覃炀放她下来,往怀里搂了搂:“就是知道你肩上有伤,赶来跟你解释,免得你又跑了。”
温婉蓉别过脸:“你又不在乎。”
覃炀低头亲一口:“老子随你打,还不在乎?”
顿了顿,他俯到她耳边说:“回屋,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事。”
温婉蓉不信,推了推:“你少诓人。”
覃炀难得正色,啧一声:“你他妈是老子女人,骗你有什么好处,走,走,快点回屋,外面说话不方便。”
温婉蓉半信半疑,跟着一路小跑,两人进自己屋。
覃炀叫人把澡桶倒满水,再拉温婉蓉躲到屏风后,让人误以为两人一起洗澡做那事,下人赶紧忙退出去,关好门。
温婉蓉也以为他要干坏事,一个劲拍他手,说不去屏风后。
覃炀不管不顾,把她拉进去,低吼:“别动!”
温婉蓉不高兴别过头。
覃炀脱了衣服,光溜溜坐到澡桶里,问她要不要进来,凉快。
温婉蓉不动也不说话。
他拉她手,被甩开。
覃炀笑:“哎,你过来点,真有话跟你说,不碰你。”
说着,他用湿漉漉的手拉温婉蓉的衣袖。
温婉蓉不情愿往前一小步。
覃炀烦了:“过来点!老子能吃了你!”
温婉蓉不情愿又往前一小步。
覃炀这次不说话,直接站起来,一把把温婉蓉拉到身边,她没站稳,一下子扑到水里,哗啦一声,要不是覃炀眼疾手快抓住衣领,她整个人差点栽进桶里。
“你干吗呀!”温婉蓉扶着桶边,不满推他,“说话就说话,动什么粗!”
覃炀看她胸口打湿,露出坏笑,伸手抓一把:“不动粗,不动粗,摸摸总可以吧。”
“我就知道你不干好事!什么重要的话!都是骗人!走开!”她气急了,抽不开手,又推不动,上嘴就是一口。
覃炀嘶一声:“属狗的!又咬老子!”
温婉蓉不松口,嘴里叼着肉,模糊道:“谁要骗人!”
换别人早一巴掌甩旁边,对她,覃炀舍不得,还笑:“我没骗你,你先松口,拿个凳子过来坐着说话。”
温婉蓉听他语气态度良好,也不咬了,听话搬个杌子过来,坐在桶边。
覃炀问:“你真不进来跟我一起泡澡?”
温婉蓉摇摇头,指了指肩膀:“大夫说不能沾水,怕化脓,你不也要我伤口避水吗?”
覃炀忘了这茬:“行,你就坐外面,我泡会就出来。”
于是两人一个坐桶外,一个坐桶里,一个下巴搁在桶边,一个在桶边撑着腮帮子说话。
“哎,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害怕。”
温婉蓉抬眸,拉起覃炀的手,垫在脸颊下面:“什么事?”
覃炀迟疑片刻,俯到耳边,小声几句。
温婉蓉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大半夜你别胡说!祠堂还供着牌位呢!”
覃炀往后一靠,发出轻微水响:“我亲眼看见的,能有假?”
温婉蓉觉得难以置信:“在牡丹厢房里?”
覃炀瞥一眼,嗯哼一声。
温婉蓉想了想,难怪覃炀身上有额梨帐香的味道,又想是不是贱男春出新幺蛾子。
“你不是为了看牡丹,编瞎话吧?”
覃炀服气:“老子要看她,说谁不行?拿我哥瞎扯淡,你信?”
当然不信。
“然后呢?”温婉蓉看他表情不像玩笑。
“什么然后?”
“你看见就完事了?”
“我过去问牡丹,她抵死不说。”
温婉蓉听了半天,明白过来:“你的意思,牡丹对你哥……”
对一个死人有意思,话说出来未免可笑。
覃炀会意,顺话说:“所以她带来那小子,不是老子的,现在信了吧。”
温婉蓉有些发懵:“牡丹和你哥三年前就在一起了?”
覃炀说不准:“儿子都有了,估计是吧。”
“什么叫估计。”
“我对牡丹没熟到那个份上。”
“你不是喜欢人家吗?”
“都说了,不是男女之情。”
“真的一点想法没有?我不信。”
“有也过去了。”覃炀视线转向她,话锋一转,“哎,你自己凭良心说,这两年对你好不好?你见过老子对其他女人上心没?”
温婉蓉哼一声,别过头。
覃炀知道她那点小九九:“是,少个儿子,也是老子儿子,但事情发生了,我能说什么,以后多生几个弥补你。”
“什么弥补我!说得好像你不要儿子一样!不要就都姓萧!还能上大宗正院皇室名册!”
覃炀啧一声,揪她脸蛋:“当个公主飞天啊!都是覃家的种,改个屁!”
温婉蓉拍他的手,瞪一眼,哼哼两声:“就是公主飞天!”
覃炀歪理邪说:“你哪是公主飞天,你是飞天公主。”
“什么飞天公主,你还钻地驸马爷呢!”
“阎王才钻地。”
“你是魔王!混世的!”
“你嫁老子!魔王媳妇,混世的!”
“你!”
覃炀嘚瑟:“我怎样?说啊,再说啊!”
“幼稚!”
温婉蓉丢下两个字,管覃炀穿不穿衣服,起身回里屋。
覃炀也不在乎,从澡桶里光溜溜跑出来,滴一路水,跟到里屋。
温婉蓉凉凉打量他一眼,指着挂在屏风上的亵衣亵裤:“把裤子穿上,脏东西碍眼。”
覃炀大摇大摆走来走去,光着屁股往床上一坐:“你舒服的时候,老子没听你说脏?”
“下流。”
“你要感谢下流天天帮你换药。”
“无耻。”
“管老子是什么,你都要感谢。”覃炀举着药瓶子,朝她招招手,“把衣服脱了,快点。”
温婉蓉面上装不理,还是乖乖把上衣脱了。
覃炀要她别动:“天热就不包扎了,闷在里面反而不好。”
温婉蓉哦一声:“药膏会把衣服弄脏的。”
“弄脏再换,”覃炀涂抹仔细,“趁太后灵陀寺避暑,你老实在府里养伤,别他妈到处跑,再一声不吭的跑走,老子打断你的腿。”
温婉蓉别别嘴,不吭声。
覃炀抬抬眸,加重语气:“听见没?”
温婉蓉极小声哼哼:“听见了。”
覃炀上好药,帮她穿衣服时,想起什么:“以你见人过目不忘的能力,你再见到雨夜刺杀你的人,能认得出吗?”
温婉蓉点点头。
覃炀没再吭声。
他想一切猜想,只有等温婉蓉亲眼见到覃昱,才能盖棺定论。
仲夏夜,虫鸣蛙叫,月朗星稀,微风拂过后院荷塘,荷香夹杂青草芬芳,飘散在空中里,带来一丝丝清凉。
温婉蓉知道覃炀怕热,要他穿好裤子,去开门窗。
覃炀穿得极不情愿,恨不得把摇椅搬到庭院纳凉。
温婉蓉边给他打扇,边笑:“你不穿衣服跑到院子里,也不怕被下人看见。”
覃炀不以为意:“大老爷们怕什么?”
温婉蓉拿扇子拍他:“你当然不怕,红萼那几个小丫头,都是未出阁的,你不害臊,人家怕羞。”
覃炀哦一声,丢句麻烦。
温婉蓉用帕子给他擦汗:“要人伺候的时候,怎么不嫌人家麻烦?”
覃炀不讲理:“明天就要院子里的下人都搬出去!妈的!影响老子纳凉!”
“好了,生气更热,我不是给你打扇吗?”温婉蓉说着,又下床倒杯凉茶过来,“祛热毒,太医院特意为仁寿宫调配的,我沾太后的光。”
覃炀支起半个身子,喝一半,留一半给温婉蓉。
“味道还行,宫里东西到底不一样。”
温婉蓉喝掉剩下的,重新开始打扇,脑子里一直回想牡丹的事:“覃炀,我怎么觉得你哥对牡丹并非无情无义?”
覃炀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温婉蓉说女人直觉。
覃炀骂扯淡。
温婉蓉不服,反问:“那你说,牡丹之前为什么不把儿子带到覃家?长到三岁才寻思认祖归宗,你哥难道忍心看自己儿子流落在外?换你,你忍心?”
覃炀嘁一声:“我和覃昱情况不同,当初都以为他死了,天知道被谁救,又经历什么?退一步说,他要真对牡丹有意思,能弃她于不顾?”
温婉蓉持不同观点:“覃炀,孩子不会作假,而且牡丹穿戴不差,她孑然一身,我倒不怀疑什么,养孩子开销不小,飒飒每月支出用度,你不知道我知道,账房专门有帐。”
覃炀明白她的意思:“外养个女人,丢些银子算什么?”
“证明你哥还是养他们母子啊。”
“他儿子,他不养谁养?”
说到这,覃炀骂句操:“现在不想养,就推给祖母,真他妈有脸!”
温婉蓉要他消消气:“也许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个屁!”覃炀想起他和牡丹的过往就窝火,“对了,你明天跟祖母说,大的小的都不准上族谱!他不回来,老子是一家之主,老子说了算!”
温婉蓉想劝和,话到嘴边又不知怎么说,之前牡丹一声不吭带个儿子回来,害她和覃炀闹场大误会,差点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