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凤鸣 (半夏)

第47章：三皇子府

荒唐又慌乱的宴会结束，百里轩曜一直保持着微笑送别众人，回到府邸之内才换上一脸冷色。手下几人知道皇子心情不佳，绷紧了身子不敢犯错，一路跟随着他的步伐走入书房重地，门外层层护卫把手，严禁任何人靠近。
啪——百里轩曜一掌拍碎了黄花梨木精心雕琢的小桌，满脸阴佞道：“楚家今日是何意图？”
别说楚云歌当众挑衅，就连冷眼旁观的楚坤也深意十足。谁都知道楚家一向的态度都是中立，不参与在任何党派之中才保得今日地位，自然高深莫测，令人猜疑。
“属下也不清楚，楚二小姐也许真是个二的，楚大小姐又丢了人，还是在琢磨一番，备选吧。”这位真心二的姑娘楚云歌还小，说是挑衅也许就是不服气。大人若要去猜测一个小丫头的心思，又谁能懂。
但是楚双菱今日表现不俗，堪称才女，但是最后落水前那点小手段自然也到不过护卫的眼睛。明明是她自己要害人，却又弄得自己落水，没有能力就不要轻举妄动，果然是个蠢的。虽然她爹占据礼部多年，精明市侩，身份却是楚家旁系，没有人扶持再难升迁。
“去问问先生的意思，不要妄下决定。”冷着颜面，百里轩曜犹豫了片刻还是遣走了手下。“是！属下马上请先生过来。”
这些年，百里轩曜府内多了一位教书先生——沈明，表面上说是指点六艺，其实却是难得的幕僚，出谋划策十分犀利，让百里轩曜这些年来厚积簿发，避免了不少错误，甚至渐渐在众人眼中显露，甚至连皇上都看重了几分。
其实举办宴会前，沈先生就指点了不少迷津，未来可以结交的世家子弟，还有理由利用的姻亲关系都详细列明。楚双菱也是百里轩曜看重的人选，若她有望扶持为京城第一才女，再谦卑善交自然能为他奠定许多人际关系，探听到诸多家族内幕消息。
可是偏偏今日楚双菱落水，虽然大家恪守礼教让粗使婆子将人救起，但是这种名声终究会受到一定损害，若是不多注意，后患无穷。
百里轩曜呆在书房内练字，希望能平静心绪，不久后门外响起脚步声，沈明一身布衣再无其他配饰，年约三十左右，模样也十分普通，掉进人堆之内甚至难以辨别，偏偏有双异常闪烁的眼眸，惴惴不安又不怀好意。
看见沈明前来，哪怕是百里轩曜都立马也恭敬的站直了身子，虚礼了一下。两人一同落在在茶几旁，平起平坐就能看出沈明超脱的地位。烧水，煮茶，两人在手下娓娓道来今日事的过程中安静品茗，喝茶，一派安然祥和。
听完今日宴会上各家子弟的反应，还有最后的闹剧，沈明马上劝诫道：“殿下莫急，楚大小姐年幼，自然几分磨砺，待人接物之后我们可以派遣教养嬷嬷接受。楚家嫡系以我们现在的实力难以拉拢，但是二房却也容易，我们不能瞻前不顾后，楚家这一脉绝对不能放弃。”
楚家旁系掌握着礼部这个位置，看似没有任何实权，处理着皇帝寺庙祭天那些小事，可是四年一届的科举也掌握在礼部手中。每年有多少人才必须经过礼部之手才能进入朝堂，这可是肥差。
“都听先生的，只是现在出手是否为时过早？”百里轩曜虽然瞧不上愚蠢的楚双菱，但是对自己前途有用的女人，他自然也不会放过。大不了在府内置办个别院，自己需要的时候看上几眼，说点情话哄哄便会为自己办事。
百里轩曜的野心太大，他想要夺嫡，想要这个天下。
江山美人，他肯定是要登上皇位，换得无数美人，谁会那么愚蠢要一个美人而放弃天下江山。
当然，这个世上总有些人莫名其妙没有野心，总想当个闲云野鹤却被逼上了路！
沈明盯着百里轩曜自信的眼神，露出微笑，他当初看好根基最为薄弱的三皇子就是因为他不甘心，这种不甘心促使他不断隐忍，努力，终有天会一鸣惊人。“的确是早了，等风波淡去，楚大小姐再长几岁吧。”
男人联姻就是笼络盟友最好的办法，想楚家旁系这种家族，如果没有皇权的扶持再也不会进步，有利就有弊，这种交换，大家都心知肚明，不会轻易拒绝。但是楚双菱如果不能成为他们需要的力量，自然也不会耽误时间，早早放弃再扶持其他人就好。


第48章：前世梦魇

天下将要乱世，百里轩曜想要夺嫡主要是因为皇上偏疼太子，可是身为嫡长子却有蠢笨体弱才会引起大家内心的渴望。可是太子虽然为人憨厚，却非常愚孝，常常哄得皇上心情舒畅，这个太子位置自然也是做得稳稳的。
偏偏，老天爷不想让皇朝安稳，最近几年太子染病在床，几乎就是个药罐子，似乎没有几年活头了。
百里轩曜的野心就是眼睁睁看着太子咽气，让老二鹬蚌相争，自己得利。
“至于那位二小姐，我倒是有几分好奇了，传闻这种东西不可尽信，却也不会空穴来风。”不过沈明倒是对今日的楚云歌勾起了一丝好奇之心。其他不说，原来关于楚云歌胆小怕事，体弱多病这些传闻根本不能一点根据都没有，只会夸大。
但是今日大家所见的楚云歌，霸道任性，刁蛮中带着几分轻蔑，这种无缘无故的挑衅令人难以理解。
“算了，那个什么楚二就是个刁女，无需在意。倒是皇叔最近几日的表现反常，难道也是有意夺嫡吗？”在百里轩曜眼中只有皇位是最重要的。“楚云歌吗？难道是入了皇叔的眼？”
皇叔那双桃花眼这些年不知道惹下了多少风流债，嫌麻烦的他最终戴起了面具。多少美人，环肥燕瘦，投怀送抱都没能赢得他一丝青睐，楚云歌这种还未成熟的涩果子又如何能入了他的眼。“不、不可能！”
可是究其原因，难道真是一时好奇？一时有趣？偏偏有趣的人是手握兵权的楚家，难道皇叔也有谋反之心？对于安心回家，呼呼大睡的楚云歌来说，她才不相信阿九会喜欢上自己。别说她还是个半大的娃娃，单独看她副五短身材，外加一脸肉，谁会瞧得上，那是瞎了眼！
（某王爷的内心独白：没事，你胖吧，反正我瞎！）
“夺嫡？放心吧，睿亲王不会的。”在沈明眼中有些人超凡脱俗，看不上这天下俗物，有人为皇位疯狂，但是他却瞧不上眼。难道被人恭敬崇拜，忙得日日上朝，甚至没有自由可言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在百里玄涯眼中，他真心看不上皇位，不然早就预谋动手了，哪里还有机会让这些皇子侄子长大成人。就连皇上都清楚自己弟弟的心意，连忙用六部的位置将人留住，不然以百里玄涯的性格早就去野游逍遥，再也不肯回国遭罪了。
“希望皇叔没有这个心思……”百里轩曜要排除身边所有的对手，太子已经不足为惧，二皇子才是他最大的对手，他相信几年之后自己就有能力掌控局面，与两位皇兄抗衡。但是如果面对皇叔，他还没有得到成长的机会也许就夭折了。
对手太强大，的确不是好事！
“今日的风波不要在意，不会有太多影响，殿下还是早点歇息，明日还有早课。”沈明不愿耽误时间，更不想自己在书房重地内呆太久，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他的身份才是大麻烦。
送别了沈明，百里轩曜练习了半个时辰的书法之后就洗漱，安歇了。
可是一场梦魇却把他深深困住在黑暗中，无边无际的黑色世界，百里轩曜怎么也走不到尽头，看着有人出现，一身火红嫁衣，惊艳了他的心跳。
“夫君，你看，美吗？”巧笑嫣然的身影美的惊人，白皙的肌肤映衬在红色之下更显诱人，清脆的声音十分好听，百里轩曜想要拥抱住她却在转瞬即逝间消失不见。
“哈哈哈……天地神明，各路鬼神，我愿用此命化作厉鬼，只要百里轩曜命不归西，我便生生世世纠缠到底，我若伤至皮毛就要他痛若心扉，我若刻骨铭心就要他挖心扒皮。”同样的脸庞此刻却带着疲惫老态，浑身是血，亦如当初给他时的嫁衣，唇边荡漾着笑意却说着满腔恨意。
百里轩曜想要挣脱梦境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看着面前腐朽脏污的女人缓缓闭上眼眸，他感觉到一阵锥心之痛。一步步靠近，一步步将人揽入怀中，用干净的手指将她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那么长久的望着她失去血色的侧颜。
“恨吧，恨吧，带着生生世世的恨，永远恨着我吧，至少记住我，我是百里轩曜，我是你的夫君，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女人，死在皇陵之内，葬在我旁边！”
那压抑悲鸣的声音将百里轩曜惊醒，睁开眼睛，浑身冷汗。明明清楚看见梦中女子的样貌，现在又感觉模糊，完全记不住，但是那最后字字句句打在心头，疼得要命。


第49章：未来选择

前世梦魇，困住的不仅有百里轩曜还有楚云歌，别人那是黄粱一梦，对于她来说却是真实又漫长的一生，生在痛苦中，死在悔恨中。
“姑娘，姑娘，怎么了？醒醒，醒醒！”耳边不时传来遥远的声音，楚云歌浑身冷汗的从噩梦中惊醒，看着面前属于桃夭那张稚嫩的脸庞，恍惚中瞪大了眼眸却又空洞无神。虽然人醒了，她却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还留在梦中，到底前世经历的那些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