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妆 (清潭影)

　　“好了，你们为你大姐高兴就好，这几天就要准备大姐儿的事了，宋家大公子年纪也不小了、所以两家商议一切从简，问名什么的就都免了、过几天宋家就直接送聘礼来了。”
　　王氏说完仔细打量着几人，秋亦凝的笑容霎时僵在了脸上。而亦卿到还是和原先一样笑眯眯的，也不知听清楚了没有。“都回去吧！卿姐儿留下和我说说话。”
　　秋亦浓诧异的望了过来、不知道王氏留下她是要做什么，不过还是站了起来。“是。”
　　亦卿有些诧异、事情既已成定局，她还要和自己说什么？思量间三人已出了屋子、就只剩了她和王氏，王氏在主位上坐着、从表情上到看不出什么，亦卿乖乖的站在下手微微低了头。“这几日、府里有一些传言，不知你听到了没有？”
　　亦卿微微有些怔愣。
　　“传言？这几日女儿都在冬晴园、从没出来过不知母亲说的是什么传言？”
　　瞧着她无辜的表情王氏心里暗哼，她是没出园子、可是薛芳昨个却找了老爷，相信薛芳早就把事情的始末全都告诉她了，这府里的传言、难保不是她心有怨恨悄悄散播出来的。“不出院子、并不代表你听不到下人们说的什么？”
　　亦卿虽然很想把这事儿散播出去，但也只是想想罢了，她知道若是真传出去了、多多少少对自己的名誉都是不好的，王氏更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她才不会给自己找这个麻烦。“女儿的确不知道，还望母亲明示。”
　　王氏倒是有了耐性、望着她缓缓的说道。“这些都是些流言蜚语、自是不可当真，不过也不妨说与你听听。”
　　见她还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那，眉眼低垂的、瞧着倒是恭敬，难道当真不是她做的？
　　“这些流言说的是关于宋家和咱们的，说宋家与咱们定的本是三姑娘、可宋家却提了大姑娘，这其中定有人做更。”
　　听着的时候亦卿就在思量、自己要摆出个什么表情才好，若是吃惊则太假，这事芳姨已经找过父亲了、王氏定已经知道了，那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所以、要想取得她的信任还是诚实点的好。“这个女儿的确没有听说，相信放这话的人、是有心破坏我们姐妹的名誉，顺便挑起我们的不和、故而心生间隙，女儿虽不知是谁传出的这些话，但他的险恶用心是显而易见的。”

　　第十六章 各有各的心思

　　王氏到觉得她说的也有些道理，这些事儿传出去了对她也没有好处，毕竟还是待字闺中，对说亲一事影响不小，所以当下到不确定是不是她散播出去的。“你能这么想我也就欣慰了，这些都是有人暗中作梗，看到咱们和宋家结了亲心有不甘，你也别偏听偏信、当初的事儿乃是我和你父亲当面定下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亦卿挑眉，别的不敢说就只是当初的事儿、你应该是最不清楚，到现在却在说是你亲自定下的，当真是欺我年少无知呐！
　　“女儿自然相信母亲说的。”
　　王氏心里还有些猜疑，薛芳定把事情全都告诉她了、只是她现下是怎么想的？犹豫着要不要在问点什么、却不妨自家嫂子进来了。“诶呦、恭喜妹妹了。”
　　杨氏进来的时候满脸笑呵呵的、却没想到屋里还有一人，仔细一看竟是府里的三丫头。“三丫头也在啊！”
　　亦卿微笑着行了一礼。
　　“见过舅夫人。”
　　杨氏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她一番后、这才点头说道。“快起来，自家人不用这么客套。”
　　笑得到很欢畅，亦卿只觉她略显富态的脸颊随着她的笑容一颤一颤的。王氏已经起身来到杨氏身边，吩咐亦卿。“你先回去吧！”
　　“是。”
　　在亦卿看来杨氏就是王氏的狗头军师，两人总是凑在一起商量些事情，总之她来就没好事儿。
　　出了映春堂太阳已经西斜，热度却丝毫不减、盛夏的太阳总是让人讨厌，至少亦卿是讨厌夏天的。脚下加快了步子、刚刚转个弯便见一抹水红在绿油油的竹林见甚是醒目、亦卿却只当没瞧见，径直从旁边走过去，她虽想避开、奈何那人是专程等她的怎会放她过去。此人正是秋亦凝、她已等了好一会了，见亦卿过来赶紧追上去。“三妹妹怎么才出来，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亦卿转头与她对视一眼，见她那双大眼满满的都是笑意，就知道她等了这半天要说什么了。“姐姐等我是要说什么事儿吗？”
　　“那是自然，今天的事难道妹妹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姐姐若是知道，不妨说来听听。”
　　亦卿虽不好奇、但她想说自己听听也无妨。秋亦凝抬眼望望四周、见没人走动，便压低声音说道。“这宋家大公子和大姐的婚事、本来应该是你的，我可听姨娘说、这宋家当年和父亲定的正是尚未出生的你，如今母亲这么做定是听信了宋家人的话，妹妹可要抓紧时间去和母亲说，不然可就真没挽回的余地了。”
　　这话听着倒是为亦卿着想，她俩同住了十六年、她的性子自己多少也知道点，是个唯恐不乱的主。“正如姐姐说的，当年我尚未出生，这些个我怎么会知道。不过……”
　　话锋一转便笑眯眯的盯着那双大眼道。“不过既然李姨娘知道、那还要拜托姐姐和她去找母亲说说，若事情果真如此，那我自然对姐姐感激不尽。”
　　秋亦凝本想用这事儿挑起王氏和亦卿的不和，本来王氏就抢的亦卿的婚事，可惜她还瞒在鼓里，若是让她知道了真像，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俩闹起来保不其就把秋亦浓的事儿闹黄了，看她还怎么得瑟。只是没想到的是、亦卿竟然叫自己去给她作证，她可不会傻傻的去得罪王氏。见亦卿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到略微有些尴尬。“这事儿我也是听姨娘说的，具体的她也不清楚。妹妹回去问问芳姑姑、她伺候薛姨娘那么多年，肯定什么都知道，对了，还可以把薛姨娘接回来，那样就什么都明白了。”
　　说完秋亦凝到有些佩服自己，竟然想到了薛姨娘、若她真回来了，以她那火爆脾气那秋府可真是精彩了。还为自己的主意高兴着、却不妨亦卿给浇了一盆冷水。“姐姐想的真周到，妹妹先谢过了。只是薛姨娘已是诚信礼佛之人，早已断了尘缘、何必在为小事去打扰她。”
　　“这可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啊！妹妹怎么可以怕打扰就放弃了呢！”
　　听了这个亦卿倒是严肃起来，收了笑容认真的看着她，声音清晰的说道。“刚才的话我就当作没有听到、只是远在青衣庵的薛姨娘若真的回来了，母亲定会去查是谁送去的消息，若查到妹妹头上、我定会把今日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说给母亲听听，姐姐知道我的记性一向不错。”
　　此时亦卿的脸颊隐没在夕阳的余晖中，明明暗暗的、看不真切，这种感觉就像极了小时侯姨娘给讲黑白无常时的感觉，当下也忘了亦卿是不是在威胁自己，只是本能的点点头。“我定不会去说的。”
　　亦卿听到了满意的答复、便在也不停留大步像冬晴园而去。亦卿知道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回来的，她的心比石头还硬，可是心底却有丝丝的盼想、若是知道了当真冲回来怎么办？只会让秋家更讨厌她、到时候连青衣庵都回不了，这么多年的名声就全毁了。想到这个亦卿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的杞人忧天，当年她那么狠心抛下自己，如今又怎么肯再回来。
　　再说映春堂里、杨氏是听到了消息才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的，待亦卿出去便拉着王氏的手道。“浓姐儿的事算是圆满了，妹妹也不用在提心吊胆了。现在城里可传开了、说宋家上门提亲了，我可是听说了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真真是大喜啊！妹妹。”杨氏这是真心的高兴，这浓姐儿嫁个好人家，自己总算是没白白的担心一场。王氏见她是真的替浓姐儿高兴、心下稍稍欣慰，还是自家人呐！
　　“我也是松了口气，嫂子快坐下咱们好好说说话。”
　　两人分别在主位上坐下，只是杨氏坐下的时候椅子吱吱的响了几下、似乎是年久失修。“嫂子，虽然这事儿是定了、可我这心里还是不放心，薛芳对当年的事情在清楚不过，她肯定早就告诉了三姐儿，只是刚刚我问她的时候、她竟什么也没说看着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第十七章 庶女就是庶女

　　杨氏还当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却是在担心这个。“妹妹还想这个做什么，她不说肯定是不敢，这事儿她知道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乖乖的当做不知，她是没胆子说出来的，毕竟她的将来还得靠你呢！”
　　杨氏这话说的有些道理、毕竟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只能讨好主母才会有好日子过。只是却没料到在将来的一件大事上、亦卿当真就自己做了主。
　　经杨氏一提醒、王氏心头顿时敞亮了。“是啊！还是嫂子想的好，她知道了又怎么样、不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她就是有那不安的心思、也没胆子给我做出来，先前我的担心到都有些多余了。”
　　见她不在愁着个脸，杨氏心中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