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是要去哪儿?”听到陆七夕叫他,冷寂便突然回头一看,不知怎地,那面貌却变成了冷镜的样子,直到陆七夕因为看到冷镜的脸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生生忘了这是身处于梦中时,她能感觉到的只有深深寒意。叫住冷寂的那会儿本还有话要说,后来却被那张脸逼了回去,转而只得咽了咽喉咙,默默转过身去,低下了头。
而后一眨眼的功夫,适才忽明忽暗的天色,一下子变得柔光乍亮,她又回到了皇宫里那座属于她的清冷院落,那石子路上,留下一排深刻的脚印每一步都像是隐忍过度留再心内的创伤一般,深刻却又肤浅,没法形容。
如果当年陆七夕没有被薛夫人绑住手脚,如果是她准时赶到冷镜面前的话,一切会不会和今日有所不同,他们是否会如世上少有的恩爱眷侣一般携手走完余生……
可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假设,知道是假的就更不该去想,现实里他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重生为陆七夕的自己,却也只能算是个运气不错的普通人,心中虽然还不曾生出接近皇帝的想法,但无论她想与不想,她仍是无法再靠近他了。
谁能想到当初年少无知时候的一席安慰,却直接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之途,如今也只在梦中还能如当年那样远远看他一眼,便觉得满足,因为那时候还不知道恨意是为何物,所以更没有烦扰的源头可循。
“七小姐?!七小姐!醒一醒呀!”
而边不断传来流粟的喊叫,明知是她,但真正清醒过来还是费了好些力气。
张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却是冷寂那双温柔的双目,与他四目相对之时,很难的没有从他眼神中看到一些异样的神情,有的只是满目的担忧,似乎很久未从别人眼中发现这种善意的情绪了,所以不知不觉竟然看呆了。
“咳咳,王爷请先行退后几步,且容奴婢伺候小姐饮安神茶。”
此时站在一边的流粟显然是着急了,可是却不知为何向来好脾气的她,今日却面红耳赤的憋出这么几句来,着实让人吃惊。
冷寂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正牢牢抓着陆七夕的衣袖,还好隔着一床被褥,再加上旁边又有不少人看着,否则这事看起来就要多了些莫名的意味,让人浮想联翩了。
也许是因为靠的近些,所以冷寂此时能仔仔细细的看清楚陆七夕日渐恢复气色的一张脸,尽管冷寂已经照着流粟所言退去些距离,但到底一间屋子能有多大,还是足够让陆七夕瞥见冷寂。一双眼睛,还是那么莹绿清澈,像罕见的珠宝一般镶嵌在冷寂眼眶中,但仔细看去,却还有那么一丝忧愁依稀可见。
其实冷寂看人向来只用一眼便能猜测八九分,想必除了他自己的心思不必去猜之外,其他人想些什么,常常不必多言就会被他看得透彻,但如果说陆七夕和冷寂有着什么相似之处的话,那便是彼此都对外界瞬息万变的变化了然于心,只剩下他们各自的却成了这不忍猜测的例外。
陆七夕和冷寂除了这般沉默之外,再无其他什么好说,也许是因为彼此间隔了这么些时日,又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心结,反正两个人被流粟看在眼里都觉得略有些奇怪。
就连接下来陆七夕喝药的时候,冷寂也只是站的笔直的伫立在原地,只看却不肯出声,他自己心里有什么想法陆七夕不得而知,陆七夕只觉得面上挂不住,尴尬的很。
也是陆七夕不知道,原本陆七夕睡梦未醒,冷寂就已经先于流粟来到了陆七夕房内,只听到她似乎是被什么噩梦困扰住一般,偶然蹦出几句分辨不清的呓语,虽然听不清她说的到底是什么,但最起码冲着那满脸冷汗的脸,冷寂就可以判断陆七夕是陷入了梦魇。
本来不愿意打扰陆七夕,心里却始终放不下她,脚步差点迈了出去,结果最终仍朝着陆七夕床边折返回去,像等着她醒来,再做定断。
看来,她适才因当是做了非常不好的梦吧,冷寂虽然面上漠不关心的样子,但这会儿回神之际便又想起见到陆七夕额上不断冒出冷汗,连睡梦时都是禁皱眉头的样子,本该是女儿家无忧无虑聊赖度日的时候,陆七夕却过得这般艰难,如何不叫人心生感慨。
流粟看穿心事重重的冷寂,却因为身份的缘故不愿说破让他难堪,她心思细腻到了极致,已经将察言观色变作了一场冒险一般,亦步亦趋,每一句话都说的格外小心。
“小姐服下这药之后,奴婢便出去给你弄些酸梅来吃,否则成日里都得灌入这么苦涩的东西,连面色都有些发苦了呢。”
流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想要给这两个身在一处却好容易才能见上一面的人留出一些空隙来,最后也只能以寻食物这样蹩脚的由头匆匆退了出去。
毕竟陆七夕对待她也不能说与对其他人有着天壤之别,奴婢便是要做这份内的事才能称之为奴婢,若是连陆七夕的心思都不能看透,那还真是不配留在她身边日日伺候了。
“身上可好些了么?”冷寂在流粟还未完全将门关上的时候,就急忙问了一句,吓得陆七夕差点摔掉了手里的茶杯。布木亩划。
“我虽然懂些医书上的道理,但也只能说是会皮毛,还不到医病救人的地步,更何况如今遭病的是我自己,就更不知该怎么办了,王爷问我可好些?那就要看太医怎么说,而今我力所能及之事只在按时服药罢了,这药倒是一日三回回回都吃的一滴不剩。”
好一个出口成章的陆七夕,冷寂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与平时有何不同,只不过陆七夕能够在刚刚遭遇了那样的生死劫之后,与他谈笑,这倒是大大超出了冷寂的意料之外。
“以本王看来,你是口能言但思路还不清晰,所以还不算大好,仍需按照良医开的药房,一点点照着叮嘱养病才是,既然如此,那么就先委屈你在本王府中养伤暂住一段时日,待到此事的风波过去之后,本王又来看望你。”
一听到冷寂说要走,陆七夕便立刻慌了神,要说是直到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后再来看陆七夕的话,怎么说也得等个十年半载吧。
难道陆七夕就要如此被冷寂一直关在这王府中,随意搁置着不理不睬的么?
“王爷是否忘了什么事,七夕的意思是,有些事怎么说也该在你我共同商议之后再做决断,岂能全交由王爷,岂不是太过随意了么?”
虽然心急导致陆七夕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但说到这只有二人共同商讨方能得出个所以然的的事,还有什么会比这么说更明显的。
“你所指的可是刑场上本王给皇兄的那个交代?”
交代?陆七夕好好一个黄花大姑娘,还未嫁人就直接成了身怀有孕的妇女,且这说起来还算是给皇帝戴了顶天大的绿帽子,只怪当时处境艰难,陆七夕连摇头的力气没有,且时局也不允许她否认,否则等待她只会是死亡。
那么换一种方式想想看,冷寂这样的做法是不是该算趁火打劫呢?
第145章 王妃之选
“其实有什么疑问,你大可以开门见山的问我。”
“先前王爷来探望七夕,七夕未曾对王爷的救命之恩致谢,算是失礼了。在此先同王爷赔个不是。”
陆七夕脸皮薄,且说一个女子家如何能将婚嫁之事挂在嘴上,她纵使可以为了复仇不顾一切,但若是回归到寻常生活里,这点谁都有的羞涩也是有的。
生怕冷寂会误会她什么。所以干脆就先将问题扯会到刚来王府的那个时间点,想必他也会明白,如果陆七夕真的打算因为危急时刻不得已说出口的话,而对冷寂有些什么非分之想的话,她断不会对冷寂这般客气。
“你大可不必对本王如此客气,本来你入宫便是经由本王一手操办的,总不能在你出事的时候。对你置之不理叫你被人夺了性命也不闻不问吧,只是有一样你需要清楚,从今以后只怕你就不会再有入宫见我皇兄的机会了。”
陆七夕当然十分清楚,只是冷寂难道会不知道,如果一个人决心要复仇的话,在哪里都会想方设法的达成所愿。
虚弱的扬起嘴角冲着冷寂的方向盈盈一笑,那笑容是美的,只是却不因欢喜而生所以显得有几分空洞。
“王爷的意思说的好像,此后我还会不要命的往宫里跑似的,人都是会畏惧的,向来最能记得的便是这畏惧之事,既然怕了一次,那我下回自然不敢再犯。”
“还有……你与本王的亲事。恐怕赐婚的诏书会在这几日下到王府,时间仓促了些,本王也不会叫你觉得委屈。”
冷寂说话的方式简直已经超出了陆七夕所能接受的范围,什么委屈?什么诏书?
“不是说小住些时日,直到事情解决之后么?”
“这么说也没错,只是一切就看你如何选择,若愿意留下来在本王身边的话,虽说你我二人无夫妻之实,却可以相敬如宾,本王也不会怠慢了你,更不会叫你失了自由之身。可若是你执意要离开京城,那么就需放弃陆七夕这个身份,从此天南海北任你游走,只别被人认出即可。”
这个人说话从来都是这样直白。不说的时候急的陆七夕差点喘不过气来,一说说出这么多来,让陆七夕简直都有些无话可说的挫败感。
对于刚刚从生死边缘回来的人来说,这样的条件无疑是颇具诱惑力的,可是陆七夕心里仍有一丝小小的顾虑,便是怕自己真假不分,而冷寂又分的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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