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默不作出,其中一个不甘道:“又不是只有我们做了,所有的人都拿了,那个给我们钱的人只让我们出城时对着流民大声说这事,又不是杀人放火,说些事实能拿钱谁会不做呢?”
“你还有理了?”其中一个流民过去就给了那人一脚,怒目圆睁。
不过其余的流民倒是不说话了,说来左家堡跟平民老百姓没有什么关系,更别说什么四小姐五小姐的了,这种钱谁见了都会拿的!
要不是他们受了四小姐的恩惠,把四小姐当恩人尊敬,估摸着这钱他们也会拿!
说来说去还是这几个商人倒霉,碰上了正主。
这时看着银票的柳姑姑突然惊呼道:“左家堡的银票!”
刚说完仿佛觉得说漏嘴似的,抿住了唇。
不过就是这么一句,就足够让人联想浮翩了,再加上刚才玉洁所言,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个人,那就是二姨娘!要说天下有谁最恨左芸萱的莫过于二姨娘了!
如果是前些日子他们倒不会怀疑二姨娘,可是自从这几日从堡中传来关于二姨娘的闲话,以及之前左芸萱与柳姑姑说到二姨娘时畏惧的表情,他们知道二姨娘就是一个表里不一,口蜜腹剑的人。
左芸萱迟疑道:“姑姑,不会是二姨娘的。”
这话一说几乎是让众人肯定就是二姨娘使的坏了。
“这二姨娘简直是太可恶了!”人群中暴发出一阵的怒吼。
“是啊,简直不是人,居然想利用我们的口败坏四小姐的名誉,今天要不是我们在这里亲眼见到了四小姐,岂不是被这些话所蒙蔽了?”
“哎呀,四小姐在西门给咱们施粥施药,但其余各门的人并不知道,他们要是信了怎么办?咱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等灾情退了去自然就回到家乡了,这回去的人对着乡里人一说这事,这四小姐的名声岂不是臭遍街了!”
“混帐!简直欺人太甚!走,去找二姨娘理论去,走!”流民们激愤了,个个摩拳擦掌就要冲到左家堡去跟二姨娘质问。
左芸萱走到众人之前,盈盈一拜,把众人惊得连称使不得。
待一番客气后,左芸萱眼含热泪道:“多谢各位仗意直言,今日本是为大家尽些绵薄之力,却不想却收到了大家这么重的情义,实在是小女子之幸,只是这事只凭几人说辞就把罪名按在了二姨娘身上实为不妥,所以请各位稍安勿燥,待我回去再细细问个清楚。”
“这还用问么?四小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从来没有在京城里得罪过谁,要硬说得罪,那就是四小姐这了不得的身份,左家堡的继承人身份!这左家堡十年来一直是二姨娘掌握着,而所有的人都只知道大小姐是嫡女,要不是这些日子听到有人赞扬四小姐孝顺,我们才知道这左家堡的嫡小姐原来是四小姐!”
“可不是怎么的!刚才看四小姐包扎熟练的手法,就知道四小姐在堡里过得真是不怎么样!要是四小姐一直如之前般默默无闻,想那二姨娘这毒妇也就罢了,现在四小姐突然闯入了周围人的眼中,二姨娘不狗急跳墙才怪呢!”
“对,不用说了,肯定就是二姨娘那淫妇,自己不要脸甘当做小,还敢下这种下贱的套子给咱们四小姐钻,真是贱人!”
“走,去同仁堂去,找那冒充四小姐的小贱人,打死那贱人!”
“对,对,我们走!”
所有的人都连东西也不要了,只拿着棍子扁担什么的武器就要往西门口冲去。
柳姑姑见了脸色一变,利用这些流民的口碑是真,但要是让这些流民因此而惹祸却不是她们的初衷。
“小小姐……”柳姑姑扯了扯左芸萱的衣袖。
左芸萱容颜不动的看着城门,任这帮流民往城门冲去,冲向同济堂。
“小小姐,流民无辜!”柳姑姑大急,压低声音道:“圣上之所以不对这些流民作出驱赶,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仁义,可是他们要是闹事的话,圣上定然会龙颜大怒,到时直接杀了他们亦是可能的……”
左芸萱蹭得回头看向柳姑姑,幽幽道:“姑姑眼里难道我便是那无情无义草菅人命的恶毒之人么?”
“不……不是……”柳姑姑被左芸萱幽怨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疼,讪然道:“我没有这么认为,只是……”
“好了,姑姑,我知道你是心善的,我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也不会把这些真心待我之人扔入火坑,放心吧,他们进不了城。”
“为什么?”
“你且看……”
左芸萱努了努唇,顺着左芸萱所指,柳姑姑只见远远的一道明黄疾风而来。
“那是?”
“太子!”左芸萱眸光清明,淡淡道:“之前众人叫嚷时,门卫曾露出一头来,待看到众人情绪不对就连忙跑了,他身为守门之人最怕的就是流民闹事,所以发现了苗头定然是要上报长官的,只是他亦知道我在此处,即使来了什么官员品阶不大的未必能拿捏住我。所以……”
柳姑姑接口道:“所以唯有东城那位正在施粥的太子最为合适!”
左芸萱悠然一笑:“正是”
柳姑姑长吁一口气笑道:“小小姐不早些说,倒让我担心的半天,不过小小姐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只一眼就能看穿那人要做什么?”
“多想多听多观察……再多揣摩人心罢了。”左芸萱轻叹了口气:“只是很累心。”
柳姑姑心疼地看着她,想到自己刚才对她的怀疑不禁尴尬道:“对不起,小小姐,我不该怀疑你!”
左芸萱嫣然一笑:“没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生怕我入了魔道。姑姑放心,我有自己的底线。”
柳姑姑点了点头。
这时只听西门口传来男子一声怒斥:“都给本宫停下!”
众流民一见之下,立刻跪下齐齐地磕头:“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的人都笔挺地跪了下来,唯有左芸萱一行人没有跪,所以一时间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而那黑衣人与吴汉早就闪到了边上树林中,正优哉悠哉地看着。
远远的,宗政澈的视线越过了上千的流民看向了左芸萱,那一抹间的风华成为他记忆中的永恒。
她,素颜白纱,青丝墨染,娇娥凝脂,若仙若灵,傲然如莲,清雅脱俗,一阵风过,紫藤花飞,落于发间,落于衫上,落于脚下,若繁星点点缀于浩瀚长空。
一对剪水双瞳,清明而孤绝,任性而坚定,与他目光碰撞,隔空相对,仿佛一眼千年。
胸,瞬间疼了起来,若烈火焚烧,似冰水浇铸,冰火两重天,仿佛炼狱之间。
“唔!”他抚住了心口,俊颜失色。
他,广袖翻飞,金龙欲雨,眸色清潋,若水琉璃,遗世独立,清俊深邃,狂风骤起,卷落叶成沙,掩不尽他卓卓风姿,恰似沉寂万年利刃,古朴而风华无限。
心,不自觉的抽疼,仿佛间一阵焦雷夹着冰雨袭袭而来,打散她所有的热量与体力,全身发冷!
“我把你的名字刻在了水上……我真的做到了……”
朦胧间,悲伤绝望的声音如云烟飘渺,辗转于耳,余音不绝,如针扎于她每根神经……
“小小姐!”柳姑姑大惊失色,扶住了几乎要倒地的左芸萱。
痛,弥漫不绝的痛,只瞬间就侵袭了她每个细胞,每根神经,吸走了她所有的力量。
她依在了柳姑姑的身上,半天没有缓过气来。
风,凭地而起。
他,飞驰而来。
“你怎么了?”
手,优雅的手,堪堪的伸向了她,就在要触及她的那瞬是,她如受惊般退开了数步。
他的手落了空,划了过了属于她皮肤的空气,终于落寞的垂在了他的袖中。
袖中,他紧紧的握住,握着这份几乎快接触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他死水般的心有了感觉;当他看到她摇摇欲坠之时,他那几百年前就没有疼痛感的神经抽疼了;当他被她拒绝时,他受伤了……
“我没事!”左芸萱强笑了笑,推开了柳姑姑,腰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自尊自傲地走向了宗政澈。
在她面前,她有种强烈的自尊。
她款款而去,裙如莲叶,翻出一层层的莲浪,仿佛踏波而来。
虽然几步,他却感觉这几步走了千年之久,看着她越来越清晰的容颜,他恍惚得神情迷离。
“太子殿下,一等郡主左芸萱有礼了!”
她盈盈而拜,恰似一朵雏菊,淡雅,孤寒。
唇微动了动,终于只说出一句:“免礼。”
☆、第四十三章 当场证明清白
她轻然一笑,如兰似菊,淡淡道:“不知道太子驾到所为何事?”
宗政澈皱了皱眉道:“听说四小姐在这里施粥施药?”
以着宗政澈的能力他能不知道?还装腔作势地问,虚伪!
当下左芸萱的笑容更是寡淡了:“为朝廷分忧,当不得太子记挂!”
眉皱得更深了,在宗政澈的耳里,这话听着总觉得有些讽刺之意,尤其是配上左芸萱脸上恭敬而疏离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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