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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花吟孽 (尤阡爱)


  换做普通人,只怕此际根本难以招架,而傅意画尽管残掉右腿,却以运气护体,旋步间横跃避让,虽未完全避过攻势,但武功高强,可见一斑。
  他肩处受剑光擦过,只觉痛楚钻肌,被震的往后退了一步。
  池曲扬执剑抵地,开口道:“我说过了,你现在绝非我的敌手。”
  傅意画挑眉,夷然不屑:“凭你想打败我,还嫩得很。”
  池曲扬沉下脸。
  傅意画慢慢启唇:“你虽练成《天悦归宗》上的全部武学,但时候尚短,火候不足,招式上虽能胜我,但论及内功深厚,恐怕远不及我,如果真要分出胜负,只怕要打上三天三夜才见分晓,届时你就算拥有一身奇绝武功,也已经精疲力竭,而我的手下蓄势待发,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
  池曲扬果然不语,沉吟片刻,倏然冷喝:“傅意画,你以为我会上当!”他扯出一弧冷笑,“你所言不错,但那是以前,现在你已成残废之人,威力大减,我施尽全力,只要一天,一天我就可以杀了你!”
  傅意画面无表情,唯有目光幽不可测:“好,我奉陪到底。”
  池曲扬暗自运气调息,正欲出手,眼尾余光却扫见他背后一剪人影,顿觉呼吸不能,双目开始一点一点睁大,生怕是自己看错了,全身血脉轰如烈火烹油一般沸腾燃烧。
  风凉似剪,从那人裾边而过,划开一痕涟漪惊红,苍穹之间,她绯衣翩然,青丝曼曼,微掩的睫底下似有潋滟波光,幽蕴初华,只是那么一抬眼帘,便若浓浓的胭脂洇化了开,倾醉了天地怒放盛绽的一世繁花,惊掀开一场绝艳绮丽如幻的梦境,而她是梦中人,举步踏破,湮灭红尘。
  她说:“你停手,我就跟你走。”
  池曲扬猛地倒吸口气,那一刻几乎连剑都握不稳,纤柔的影子烙入眼中,就似一块红色毒瘤,嵌入血肉,是永远剜不掉的痛,让他再也看不到世间其它,再也看不到其它……
  池曲扬喉咙枯涩发热,像抑制着嗜血般的欲望,死死盯向她,声音简直不稳 :“你……过来……”
  颜红挽这才朝斜前望了两眼,傅意画背身相对,并没有转过来,只是静静立在原地,背姿僵直,好似枯木死水一样,一时之间,忽觉是那般孤寂而削瘦,为这寒冷的孟冬更添几许萧索。
  她趋前而行,步履极轻,宛然一片落花,随时惊人魂梦,与他擦肩而过……或许从此……只如路人……只如路人……
  他突然伸手,搦住她的柔荑。
  颜红挽略偏过脸,看到他的手隔着绯红罗袖抓住自己,微微颤抖,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他体内枯竭殆尽,只是一种濒死的挣扎,显得苍白而无力。
  昨夜他的声音,犹如帘后淅淅沥沥的小雨,恍惚响在耳畔……
  你会离开我吗……你会吗……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我是自愿的,我一直都想离开你,傅意画,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轻风吹拂鬓侧,几绺碎丝微坠,沿着她的眼角徐徐滑下,像不堪折枝的细柳掩住颈间白腻剔透的肌肤,也遮朦了视线。
  他终于松手。
  颜红挽往前走出四五步,他在后面唤了声:“红挽。”
  颜红挽没有停下,袅袅纤细的身子被风吹得轻微颤动,两袖红纱翩跹飞扬,欲化蝶而去。
  池曲扬看着她一点点临近,眼神慢慢泛起异样的神采,恍若一点火屑浇上冷炭,轰然一片热烈地燃烧,是比憎恨更加狂热的情绪,只等着她离自己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颜红挽迎前而来,不卑不亢,鸦发随风抖动,散来脉脉幽香,沁入鼻端,却仿佛毒药一般浸入五脏六腑,带来蚀骨灼心的剧痛。
  他心中一急,伸出手臂,将她硬生生拉了过来。
  颜红挽手腕温细如玉,被他握住间,只觉一阵裂疼,好似被滚烫的铁钳牢牢夹住,一直焦灼到了骨头里,再也无法挣脱。
  池曲扬剑光一洒,施展轻功,提着她便飞身而去。
  背后的护卫并没有追上来,颜红挽微微侧目,傅意画依然站在原地,离着她越来越远,随风飘扬的玄袍渺成沧海之中的一片墨色轻羽,一切景物都从视影里模糊了。
  而他,只是站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是红挽跟意画的童话版人绘图,希望大家能喜欢,之后可能还会有小封的冷艳版跟意画的傲娇版,咳咳,大家敬请期待


☆、多情

  池曲扬挟着她,一路纵跃如风地疾奔下山,身法竟似暗夜魅影,快得出奇,林中树影幢幢,只在眼前一晃即逝。
  直至抵达山脚下,池曲扬才停下来,树旁拴着一匹健马,他像扔包袱一样,将颜红挽按到马背上,接着翻身一跃,松开缰绳,那健马便若离弦之箭般,撒蹄跑得飞快。
  颜红挽不知他要带自己到哪里去,迎面刮来的冷风夹着细碎的冰粒,磨得肌肤生痛,滑进眸角里,简直睁不开眼。
  马儿一路狂疾,池曲扬始终不发一言,而她脸朝地面,伏首垂发,只觉得好似荡了无数次的秋千,天昏地暗,胃里翻搅,难过得几欲呕吐出来。
  她半昏半醒,不清楚过去多久,马儿终于被勒住停下,她本就骨轻体孱,经过一路颠簸,整个人浑如散架了一样,伏在马背上动弹不得。
  池曲扬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拎下来,走近前方的一间破旧茅舍,外面围绕着竹篱,显然许久不曾修补过,外表已显得腐朽不堪。
  颜红挽落地后仍觉头晕目眩,身子软绵绵的完全失了力气,尚未缓过神,就被池曲扬连拉带拽地往前走,房舍后有一处茅草搭建的棚子,四面环着一圈矮墙,一望即知,是以前用来养牲畜的地方。
  池曲扬随手将她一甩,如丢破铜烂铁一般,颜红挽便软软地瘫倒在角落里,而他已经转身离去。
  未到黄昏,天就黑透了,仿佛砚台里的墨汁翻洒上白绢,颜色从底料下面一点点的渲染开来,风里飘闪着密密的雪光,细小得宛若盐粒,又像揉得粉碎的珠砾,一沾肌肤,被针扎了下似的疼。今年初雪来得这般快,就像有些事,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颜红挽抱着膝,蜷缩在角落里,瑟瑟颤抖如只快被冻死的小虫,拼力地想将自己蜷成一个小球。
  雪下的不大,却总也不停,顶棚上积起一层薄薄的银白,似微白的窗纸,呵口气就能掀开,雪粒从半空飘到矮棚里,颜红挽打个激灵,冷到不行,看到地上有些枯黄的干草,全数扒了来盖在身上,但也是于事无补。
  她不愿想傅意画,也不愿想池曲扬,连自己身置何处也不愿想,她只是觉得自己快死了,腿脚冻得发麻,连骨头都凝成冰锥从内戳疼自己,她咬破了嘴唇,血液漫过冰冷的肌肤,热而腥,却如同一盏甜蜜的浓酒,成为世上唯一让人极度渴望的东西。
  夜愈发深了,像极一泓静谧的黑潭,偶尔被风吹起涟漪,那层层雪霰便似涟漪,在半空银浮闪漾,颜红挽哆哆嗦嗦地抱住身体,容白若雪,发欲滴墨,低低的叹息,寂寞如许,宛然飘零的塞外飞花,散尽了一夜的风情,辗转便埋葬在了泥土里。
  池曲扬突然出现,冷冷地站在原地。
  颜红挽连眼皮也没抬,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想到那一年,花开得那样好,她穿着质地轻柔的红纱罗裙……袖飞翩舞,清歌吟吟,放眼望去,是满天满地的花瓣,无数惊乱飞起的蝴蝶……
  她勾起嘴角,恍惚是欢喜了下。
  池曲扬近乎愤怒地冲上去,一把将她从地面拉起来,她的两条腿早冻得僵麻无觉,跪在地上,只余上半身被他硬拖着走,走了四五步远,眼前一黑,彻底不省人事。
  屋子里生着火,木柴噼噼啪啪作响,可还是觉得冷,就像溺陷在万年不化的雪峰冰水底,颜红挽牙齿不断打颤,筛糠似的发抖,盖在身上的毛毯被一下子扯了开,她如同被剥去皮壳的虾米,柔软的身段蜷成小小的一团。
  嘴巴让人撬开,微一舔过,舌尖甚苦,她“扑哧”一声,便把那粒东西吐出来,她浑身越来越烫,好似烤在火炭上的芋头,显然又害了一场病,浑浑噩噩的不知过去多久,对方将她的脑袋托起来搭在肩上,一匙一匙地往嘴里灌着热汁,那汤汁虽泛苦难喝,但颜红挽喉咙干裂的厉害,任由着他一口一口往里灌,汤汁里掺杂了药,很快便觉一股热气遍行四肢百骸,全身都畅顺起来,她裹着毛毯,虽然还在发抖,但喘息间已然平缓许多……只听窗外风声隐约,远若天涯……她仿佛看到了傅意画,孤独地站在原地,晶莹的飞雪模糊了他的面容,唯有玄色衣袂像盛绽的墨花随风翻飞,离着她越来越远,渐渐化作一抹虚点,而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那里……似乎会永远永远地站在那里……
  颜红挽神智恢复清醒,堪堪睁开眼,房间十分简陋,东西墙面各置着两张床榻,除此以外还有一张桌子两把木椅,池曲扬正坐在炉灶旁,炉中火焰勾勒出他的侧影,仿佛遥远,又仿佛陌生,似水中一剪孤月,落寞到了尽头。
  察觉她醒来,池曲扬侧过脸庞看了一眼,又垂下头,随手将脚底一块木柴丢进灶门,火顿时烧得更旺,柴在里面扑哧作响,火光摇曳,他在火光中亦显得朦胧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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