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抿嘴,“福晋的母亲是蒙古人,她长的像蒙古人。奴才的母亲是汉人,奴才长的像汉人。故而不太像。”
舒倩点头,“娇娇过两天就要过门儿了。我也没好意思问,她可好啊?”
张月一笑,“好,自然是好的不得了。”
张月没说错话,皇家准儿媳中,喜塔拉氏娇娇过的,真是再好不过了。别人的教养嬷嬷,那都是内务府指派的规矩最严的。当然,这位十二福晋遇到的,确实也是规矩最严的。可人家运气好,两个嬷嬷,一个是她表姑张嬷嬷,祖母张氏的亲侄女。一个是她亲姑喜嬷嬷,她爹的亲。
甭管这二位在内务府如何号称鬼见愁、一丈青,见了表侄女、亲侄女,全都化身亲娘。学一会儿规矩,就问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歇歇,喝杯茶,吃点心?那股慈爱劲儿,随行前来的其他宫人,都看愣了两只眼。
好在张氏自幼对孙女要求严格,娇娇本身规矩不错。这才勉强维护住了两位姑姑颜面。
然而,别的规矩凑合,临近大婚,有一样规矩,却是不能凑合。
娇娇趴在桌子上,盯着表姑张嬷嬷手里的图画,亲姑喜嬷嬷手边的泥人儿,耷拉耷拉脑袋,“你们就给我看这个,我能学会吗?”
张嬷嬷苦口婆心,“这不是让你学,你知道就好。到时候,十二阿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别闹别扭,一拳把人家揍下床就成。”
娇娇抬眉,“他会?”
“那当然,大婚之前,内务府会专门派通人事的丫头去教的。”张嬷嬷还没说完,喜嬷嬷伸手掐她一把。
果然,娇娇那边就炸锅了。“不干,我在这儿看图,他在那儿真干!得吃多大亏呀!我不干!”
喜嬷嬷拿起帕子,摔侄女一下,“又胡说。要不是你祖母走了后门儿,叫我和你表姑来教你。以你的性子,早就给整趴下了。还闹腾,仔细我告诉老太太,叫你跪祠堂。”
娇娇撇撇嘴,眼里就泛起泪花,“姑姑——”
“姑奶奶也不行,给我仔细看。”
“妹妹,累了吧,吃点儿东西。”这边娇娇还没施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门口阿鲁特氏领着丫鬟们推门进来。对着两个小姑柔声劝道:“好妹妹,娇娇我来说。你们也累了一天了,都歇歇吧。”
二人见是大嫂,只得行礼告退。
等屋里人走光了,娇娇这才靠到阿鲁特氏肩头,“额娘,我不想嫁。”
阿鲁特氏慈爱地摸摸女儿头发,“你呀,上回回来,不是说,十二贝子憨厚地紧。怎么今天,又变卦了?”
娇娇跺脚,“他是皇子,屋里人太多。”
阿鲁特氏笑着摇头,“你以为,谁都跟你阿玛一样啊?别人不说,就说你那正经婆婆,多少年侧福晋、侧妃,好容易扶了正,如今又是这等光景。你嫁过去,虽然住在贝子府,也要小心,做媳妇,该站规矩就站规矩。可别胡来,闹的婆婆不喜,丈夫不爱。你娘我嫁了三个男人,改嫁两回。总共生了九个孩子,就你一个女孩儿,小时候娇惯了些。到婆婆跟前,可不许使性子。”
“哪有?额娘您不知道,主子娘娘可喜欢我呢。对了,我出嫁,哥哥他们都来吗?”
阿鲁特氏摇头,“那么远,怎么来?更何况,又不是同父兄长。他们要来了,你该没面子了。”看女儿低头似是不悦,急忙哄劝,“不过啊,他们的礼物这两天陆续都到了。你等着,我叫人拿来你看。”
说着,兴高采烈招呼丫鬟去拿东西。
娇娇坐在闺房里,望着墙上弓箭,微微叹息。“十二贝子,但愿,你能像我的父亲对母亲那般对我。否则,打地你满地找牙!”
月初八这天很快就到了。因为紧挨着太后寿辰,礼部、内务府都没多少时间大办。故而,十二贝子的婚礼,仅仅是按制办理。十二到岳父家亲自迎娶之后,带着新娘在贝子府拜了堂,就算礼成。
乾隆带着几个儿子露个脸,受了儿子媳妇一拜。舒倩也跟着过来,顺便参观参观儿子府邸。其他的,不过是几家亲戚,和十二相熟的几名官员,几乎没有扎眼的。
等到新娘送入洞房,外头摆席开宴,乾隆喝杯酒,吩咐众人随意,便带着皇后回宫。
临走时,舒倩还特意叫来十二吩咐,“晚上干那事的时候,你温存点儿。别吓坏娇娇。”
十二微醺,笑着点头,“儿子知道。您放心吧。”
等皇帝走后,弘昼、弘瞻兄弟摇摇晃晃到厨房一人抱一坛好酒出来,到街上找个饭馆儿胡吃海喝。永璇领着弟弟们吃了几道菜,就借口府里有事,一个个走了。到最后一道菜上来时,就只剩下永瑆,几家乌拉那拉亲戚,喜塔拉氏亲戚,和刘墉、和珅,以及十二的外国老师若兰先生。
若兰跟刘墉坐在一桌,彼此一见如故。和珅则是趁乾隆走后,凑过来,陪二人聊天。说起近日要开丝绸之路,和珅眼红了。“老刘啊,这个丝绸之路,收多少过路费啊?”
刘墉微笑,“怎么,和大人也想插一手?”
和珅啧啧几声,“您不知道,家里又添了个小子。将来嫁闺女、娶媳妇,花钱着呢!”
一听钱字,永瑆来兴趣了。端着酒杯过来,“啥钱?哪有?”
旁边桌上人一听,全都乐了。
这些人吃吃喝喝,到了酒足饭饱,乌拉那拉氏家里与喜塔拉氏家里人先走。永瑆陪着十二将人送到。转回来,刘墉跟若兰正在与和珅探讨如何运作,才能将丝绸之路效益最大化。永瑆本来想走,一听这个,就挪不动了。死活凑上来,跟这几个人胡侃。
十二无奈,只得命小林子到厨房通知一声,多准备几个人夜宵。这才扶着小树子,摇摇晃晃地回到新房。
娇娇正坐在床上埋怨,又饿又累还又困。外头吃吃喝喝,没自己啥事儿。听到踉踉跄跄脚步声,外头喜娘恭贺声,赶紧挺直腰坐好。
繁琐仪式过后,屋里就剩一对新人。
看看安安静静坐在身边的新娘,十二喉头一紧,在心里演练一番,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那个,福晋,时候不早了,咱们安歇吧?”
娇娇抬头看十二一眼,眨巴眨巴眼,诺诺应答:“爷,饿!”
小剧场:
路边小饭馆。
弘瞻:哟,五哥,您怎么也来了?今个十二大婚,您没去喝喜酒?
弘昼:去了,怎么没去。瞧见没,专门从十二家厨房抱出来的好酒。你怎么在这儿,没去喝酒?
弘瞻:哪儿能呀?这不,我也抱着酒坛子出来了?
小二:两位爷,怎么不去吃喜宴,来小的这儿了?
弘昼加弘瞻:这不是看见刘墉,爷腿软嘛!
35.谁上谁下
听了这话,酒劲儿上来,腿一软,差点儿没摔倒。.扶着床柱堪堪站定,瞅瞅自家福晋,小模样确实可怜。罢了,自己媳妇,自己不疼谁来疼?走到门口,对外吩咐,“爷饿了,叫厨房送几个菜,一个汤过来。”
小树子急忙带人去传话。不一会儿,就送了两凉四热六个菜,一甜一咸两个汤。外带一份花卷馍。
小树子有眼色,东西摆好就躬身退下。十二亲手扶娇娇走到桌前,柔声说:“赶紧吃吧。一定饿坏了。”
娇娇低头笑笑,“妾身遵命。”稳稳坐下,拿起筷子,风卷残云。看得十二目瞪口呆。
好容易吃饱了,盘子里,就剩下半口汤。“呃”,打个饱嗝,娇娇抬头,对面十二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心中暗道,糟了!低头咬咬牙,“爷,你是不是嫌我吃的太多。您别怕,我有嫁妆,够我吃一辈了。”说着,红着眼睛去瞅十二。
不好,媳妇要哭了。十二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菜做少了。你还饿不?我叫人再做。”
娇娇低头故作娇羞,“不饿了。呃,饱了。”能不饱吗?打了仨嗝了。
十二想了想,你吃完了,该我了吧?上前,学着里说的,抱起媳妇,走到床前,轻轻放下。自己动手,给媳妇宽衣。
娇娇纵然性情彪悍,奈何还是姑娘,一时间羞涩不已,只得顺从,闭着眼,任由十二乱摸。不一会儿,十二扒光自己跟媳妇,热乎乎贴上来,在上头晃啊晃,晃啊晃。
娇娇等了半天,只觉得那根□越来越热,越来越硬。可就是到处晃荡,死活不肯往正地方去。又羞又怒,张口喝问:“磨蹭什么呢你?”
十二听了,趴在媳妇胸前委委屈屈回话,“福晋,我——不会!”
一听这话,娇娇连死的心都有了。“不会?那些通房怎么当差的?然没教会你?”该不是无能吧?我的老天爷!
十二憋屈,“不关她们的事,是我,推了,没要她们来教。我想,咱们才是原配夫妻,还是咱们的好。没想到——福晋,叫你受苦了。”
听完这话,娇娇反而不气了,笑着抬头问:“当真?”
十二点头,“嗯。”
娇娇一手撑着自己,一手点一下十二额头,“不会早说啊。你下来,我来!”一肘子把十二掀翻,扔到床里头,紧紧压上去。伸手握住那话,凑到十二嘴边问:“你真没碰那些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