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安可看了看不远处的武天东,但第六感觉告诉她,这不像是金灵芝告的密。
难道是老王氏一家?再看过去时,只见那一家子围成一圈,畏畏缩缩的,也不像是可以能躲过自己耳目送消息出去的,那又会是谁?
她在心思急转,听到消息的人已经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一听说是江闻煜要来,人们的第一感觉就是黄鼠狼给鸡来拜年了!
“准没好事!”杨川第一个嘀咕。
“别管他做什么事,咱们都不能掉以轻心!姐夫,让大家做好准备。”
杨大郎答应,吩咐道:“所有人,警戒!”
“是!”众人领命,该聚拢的聚拢,该散开的散开,行动很快。
木安可又对唐锦华说:“嫂子,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唐锦华一怔:“不用吧?他又没有见过我。”
“可他见过你哥哥呀。”木安可想了想,“要不这样,你和姐姐师娘她们几个女的站的远一点,江闻煜总不会往女人堆里猛看吧!”
“也好!”罗月娘过来,拉起唐锦华,扶着四奶奶,找个稍远的地方站了,她们还把唐锦华挡在了最后面。
这时,远远地马蹄声响,一队人马朝这边而来,走在最前边的,正是江闻煜。
木安可闭了一下眼睛,她是真不想见到这个人。
“娘。”木燕归过来起着她的手,“我在你身边。”
“好!”木安可拍拍儿子的头,“娘不是怕他,只是烦他。”犹豫了一下又说,“我们的恩怨只是我们之间的,再怎么说,他也毕竟是你父亲,有时候,你也不要太偏激了。”
“我知道。”木燕归低下头,“可我就是不喜欢他。”
杨川凑过来:“那个花心大萝卜,傻子才喜欢——嘿嘿,口误口误!”他看着木安可笑尴尬地笑道。
杨大郎推了杨川一脚:“滚滚滚,滚到一边去,别添乱!”
“谁添乱了,我是帮忙的!”杨川不服倒,“我们三个还和江闻煜打了个平手呢!要是没有我,小木头和航舅舅岂是那江闻煜的对手?”
“那是江闻煜只用的招式,没用内力!”杨大郎冷笑,“他主要是在试探太子的功夫,你还真把你当回事了!还得意了这么多天,无知!”
“姐夫……”
“杨将军!”木青和楚阳同时开口,楚阳说,“孩子们都已经很不错了。”
“师父所言极是,姐夫,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大黑山联手的事吗?那时候朕还不如孩子们呢。”木安可也说道,但同时她又想起了暗十六,十六啊……
这时,江闻煜已经到了他们跟前。
从马上下来,把缰绳一扔,江闻煜径直走到木安可面前停下来:“木氏先祖灵柩入土,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这又不是国家大事,只不过是木家的私事,用不着劳师动众的!所以就没有通知外人。”
“朕是外人吗?”
“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朕是你木安可的丈夫!在大兴迎灵柩时,朕就以木家女婿的身份,携同大兴满朝文武以半子之礼祭奠过木家先祖。这多少人都看见了,怎么,方历没跟你说?”
“大兴皇帝陛下!”木峰手攥着轮椅扶手,冷声说道,“你什么时候是我女儿的丈夫了?这么大的事我这做爹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第三百五十七章 和她同归于尽
“木将军,多年未见,你可还好?”
“托您的福,还没死。”
“木将军,当年朕是有错不假,可现在既然朕和令爱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咱们之间也该冰释前嫌、握手言和了吧?”
“孩子都这么大了?呵!”木峰一声冷笑,“可有三媒六证?可曾昭告天下?你道德沦丧,始乱终弃,对我儿明杀暗害!如今还有什么脸面以木家女婿而自居?”
“木将军若是同意,朕即刻便昭告天下,广传四海,封令爱为我大兴皇后,和朕一起,共同执掌大兴的江山,以此来弥补以前的误会——如何?”
“万岁爷,你……”一边的老王氏刚直着脖子叫了一声,就被人扯了一下衣服,她回头一看,见是秦福生,就停了口,并往后缩了缩身子不再说什么了。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人们只当是听了一个笑话,只有木锤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但也随着大家重新把视线投向了江闻煜那儿。
“陛下把我木峰还看成是当年的丧家之犬了吗?随你呼之即来挥之则去?又或是把我木峰当成是卖女求荣之徒——不对,好像现在我儿身份地位和你一样了吧?甚至实力比你还要大,那么她还有什么必要下嫁于你,去为你效力呢?”
江闻煜笑了一下:“木将军,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其实你也知道了,她并不是你的女儿——”
“她是我女儿,一直都是!”
木峰怒声道,由于太激动了,脸涨得通红,还咳了好几声,木青赶紧给他顺着后背:“爹你不要生气,他说出的话咱们就当——”想说就当他放了个屁,可又觉得不太合适,想了想改口说,“就当是耳旁风了。”
江闻煜岂会是没听出来木青要说什么,他冷笑一声说道:“木将军又何必大动肝火呢?咱们和和气气的把这事情给解决了,不好吗?”
木安可是真的没有耐性了:“江闻煜,我再最后说一次:咱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你就不能不要再纠缠了好吗?”
江闻煜转头对着木安可说:“木安可,朕是诚心悔过……”
“这个没必要!”木燕归挡在木安可身前,打断了江闻煜要说的话:“您有很多的妻子,将来还会有很多的儿子,可是我,却只有这一个母亲……所以还请您高抬贵手,还我母子一个平和安宁的日子!”
只要,只要你不再这么自私霸道,只要你多为母亲着想,哪怕只有一点,那么,我就叫你一声爹!木燕归握紧拳头,看着江闻煜,眼中隐约的有泪光在闪动。
江闻煜有片刻间的犹豫,但他随即还是决然地说:“你不是说过吗?朕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都已经开衙建府了,朕可以做到的事,你为什么不可以?”
不远处的木香气得浑身乱颤,她很想大骂江闻煜的厚颜无耻,可回头看了看唐锦华,又忍住了。
“这么说,陛下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和我们作对了?”杨大郎冷冷地说。
江闻煜傲慢地一笑:“怎么,杨将军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是我大容,不是你大兴,更不是你放肆撒野的地方!”杨大郎一挥手,“所有人听令,一级警戒!”
“呵!”江闻煜大笑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木安可这边冲过来。
木安可和木氏族人悉数后退,侍卫们一拥而上已挡在了江闻煜面前。
江闻煜身后跟着的人也四散开来,为他解除了后顾之忧,江闻煜只管向木安可所处的方向攻打,显然,他是有过一番预谋的。
只是,就凭他和他所带的这几个人就想达到他的目的吗?贺长风何耀祖他们呢,为什么都不见?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谋划了什么,又有什么倚仗,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了?
木安可的大脑在极速地旋转着。
“指望你这区区的几个人,就想挡得住朕么?”江闻煜对着人丛中的木安可说,“你也太小看朕了!”
“江闻煜,你欺人太甚!”木安可忍无可忍,“朕一次次原谅了你,你一次次的步步紧逼,天下再也找不到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了!你真以为朕奈何不了你了吗?”
“夫为妻纲,这句话才是你该遵从的!”
木安可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又忽地抬起头来大声问道:“楚丞相!若依我大容律法,江闻煜所犯何罪,又该处以怎样的刑罚?”
楚阳略一思索,也高声回答道:“回陛下,江闻煜犯下重婚罪,杀妻灭子罪,袭击皇帝罪,扰乱治社会安罪,企图偷坟掘墓最,知法犯法罪……数罪并罚,应处以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想到哪说到哪,反正只要是江闻煜做过的,都喊出来!
“好!那朕就下令,江闻煜所犯多宗罪名成立,已是我大容钦犯,现将其锁拿归案,刑期即刻开始生效!”
我就把你终生监禁在这里了,就算是与大兴交恶我也不怕!
“是!”人们应道,心说新鲜啊,两个皇帝,之间还曾经有过那种关系,现在一个还判了另一个死缓……
不过大人物之间的事不是咱们能考虑的,上面说让打咱门就打,说让退咱们就退,一切行动听指挥。
江闻煜从没听说过缓刑一说,但‘死刑’两字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的,他怒极反笑:“那今天就看看到底鹿死谁手了!”
他怒气勃发之下,挥出的掌风就用了九成的功力,众侍卫难撄其锋,只得以阵法纠缠住他。
一旁观战大杨大郎浑身绷紧,一触即发。木青双手叉腰,狠瞪着江闻煜。雷通摆好了架势,严阵以待。木燕归面色冷峻,调整着气息。杨川兴致勃勃,摩拳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