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静儿听闻此言很不高兴,我正和太子殿下说话呢,你瞎插什么嘴?还当众问我的年龄,敢这么冒犯我,等我当了太子妃,看怎么收拾你!
她满含哀怨地向木燕归看去,眼中雾水朦胧,如泣如诉。那小模样让大多男人的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有些人都开始暗骂起杨川来,你一个男的,那么高声地凶人家小姑娘,把人家都欺负哭了,你还要不要脸?
“小女子……今年虚岁十三”声音颤颤抖抖,是对受了莫大的委屈的控诉。
“哎哟喂,啧啧啧!”杨川摇头叹息,“天才呀!才十三岁,我看三十三岁的都没有你的这万种风情吧?我都纳闷,你们家平日里都是怎么教导姑娘的?”
这毒舌!
不过凡是听懂了看懂了的人们也都明白,这个小姑娘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用自己的优势去俘获男人的心了,那长大了还得了?
崔静儿仿佛是在光天化日被人剥去了伪装,她不禁脸色惨白。
最近,大兴内部的异样让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所以她才兵行险招孤注一掷!为的就是今晚上能大放异彩,凭自己的美貌和才识定能艳压群芳,让大容的皇太子对自己一见钟情,却没想到最后成了这种结果。
“你,血口喷人!”
她大叫一声,一捂脸就向外面跑去,教习女官不假思索也跟着跑了出去。
跑就跑吧,只要不死就行,别以为你下毒害人的事我不知道!木安可摆了摆手,即刻便也有人追了出去。
“小子无礼!”
再不好也是自己带来的人,江闻煜虽说心里赞同木燕归的做法,但表面上说什么也得回护自己人一二。
“不怨别人,只怪你自己识人不清!”
江闻煜是假生气,木燕归却是真生气,看看你自己带来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把我们榕京也弄了个乌烟瘴气,这我都忍了,你却还不依不饶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放肆!想想你是在和谁在说话!”
“知道,阁下是大兴的皇帝陛下。”
“朕还是你的父皇。”
“尊姓江,我姓木!”
“你姓什么都是我儿子,不信问你母亲?”
“事事都要牵扯女人,你还是个男人吗?”
“什么意思?”
“男人的事就要用男人的方法解决!”
“怎么,你还想和朕动手吗?”
木燕归一摆招式:“有何不可?放马过来!”
人们开始看的有趣,父子两人人斗嘴本来就挺有意思的,现在,怎么还有动手的可能?大容的人在心里骂江闻煜不要脸,以大欺小,大兴的人在心里骂木燕归忤逆不孝以下犯上!
江闻煜更是气笑了:“好,今天朕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你教我?哼!自己先把人做好了再说!”就你那德行?我早就想替我娘揍你了!
话是越说越拧,江闻煜脸上是怎么也挂不住了,他一掌就像木燕归头上拍来。
特么的,欺负孩子呀!
木青和杨大郎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被楚阳将两人按住了。
“不要鲁莽行事!”楚阳小声说道。
另一边,何耀祖也要过来拉架,却是被贺长风拦住了:“稍安勿躁,陛下还是有分寸的。”
众人都在观望,而场上,此刻已经交上了手。
还是因为功力和经验的差异,所以甫一交手,木燕归就落了下风。
有道是患难见真情,兄弟有难兄弟帮,趁着木燕归就地一滚躲开江闻煜的乘胜追击,杨川和楚航出手了。
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平时彼此之间的配合已是极有默契,而三个人中,又以木燕归功夫最好,杨川次之,楚航又次之。所以对上江闻煜这等高手,木燕归主攻正面,杨川从旁协助,楚航再从后面偷袭,一时间,一大三小四个人打了个旗鼓相当。
众人这下可算开了眼了,没想到啊,打架也能打的怎么赏心悦目,而且打架的人之中还有一对父子俩,所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了个不亦乐乎。
江闻煜一边动手一边也暗自为自己的这个儿子点赞,不错,可算是有勇有谋,允文允武,只要五年内没有变动,那么大容的天下他担得起!
他袍袖一挥,楚航不敢硬碰,飞身后退,紧接着江闻煜又用内力双掌齐出,震飞了木燕归和杨川。
“小子,还可以!”
“那是本太子有个好母亲的教导!”
江闻煜哼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就听木安可懒洋洋地说:“大兴的皇帝陛下英明神武,恭喜你赢啦,我们甘拜下风!”
第三百五十六章 木家女婿
从接风宴后,任凭各国使者用什么借口,木安可一律不再私下接见,她只把精力放在了夏天收割上。
直到五月底,夏粮全部入仓,再去一层层收购上来那就简单多了。这个时候木安可才开始着手木家祖宗灵柩入土的事宜。
盖了家庙,重新修订了族谱,茔地是早就修好的,并不豪华,而且还很简陋,和平民百姓家的坟墓差不了多少。
木安可给出的解释是:要将钱用在活着的人身上,死去的人今后一切从简。甚至她还当场宣旨,自己死后也是这种规格,没有必要铺张浪费。
她的话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尊重与敬仰,人们纷纷赞叹,直呼皇上圣明。
“都别夸了都别夸了,这都是朕应该做的。”
嘴里说着客套话,心里却在想:其实我没你们想的那么高尚,一来是真的没那必要,二来是怕被以后的盗墓贼把我再刨出来而已。只是这话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罢了。
此时吉时已到,每个坟墓中,都先由自家子孙埋下第一捧土后,才让下面的人自去填埋。
很快,坟头堆起,再将早已刻好的石碑立上,木安可和木守旺并排站在最前面,念了悼文,带着木氏族人烧了纸钱,磕了头,倾了祭酒,这一套流程就算完了。
木安可和木山扶起了木守旺,木燕归和木青扶起了木峰,木香和杨大郎扶起了四奶奶,后面的人也都依次站起来。
“这下好了,从现在起在大兴就再无牵挂了!”木守旺捻须而笑,顿觉老怀大慰,“咱们木家今后就在这里扎根了。”
“四叔念叨了好几年,这下放心了吧?”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木峰觉得有些气喘,就让木青把轮椅推过来,杨川一听,立刻屁颠屁颠地抢先跑去推了。
“是啊,祖宗不在这里,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木守旺叹道,“我和你爹岁数差不多大,感情也是极好的,他若是能活到现在……唉!”
“是啊,他若是能活着,方氏……”也许就不会死了。
想到这里,不禁看了一眼缩在一边的木河一家。
木河也正鬼头鬼脑地往这边看过来,一下对上木峰的眼神,不禁一个哆嗦,赶紧又低下了头。
这一家从进京到现在一直是百依百顺,怎么安排怎么听从,一点犹豫都不带打的。
江闻煜是个无孔不入的人,刚到榕京就往金灵芝那里送了消息,他坚持着和这一家同船而乘那么多天,中间没有什么猫腻才怪。木安可一直让人监视着这一家子的,可奇怪的是都快一个月了,这一家人也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动作。
今天木家先祖下葬,木金贵因为父母还在世的原因,是不能先于父母进祖坟的,所以就在祖坟外找了一处地方下的葬,等待父母百年后再一同入祖坟。
由于这边坟头多,事情也多,木安可就只让木盛和木锤为代表去木金贵坟头祭奠了一下。可即使是这样,老王氏也没有闹腾,很是安静的就接受了,这让大家伙儿更是纳罕。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木安可的第一想法,回头得再好好查查。
“事情也完了,咱们回去吧。”木安可看木盛和木锤还在张罗扫尾的事,就对木守旺说,“四叔公,我听方家表哥说了,锤子弟做事挺严谨周密的,咱们木家就的多培养些这种人,今后就让他跟着盛大哥学着历练吧。”
“好好好!”木守旺大喜,连声说道。木锤是他的孙子,从小体弱多病,算命的说他命软,要是起个硬点的名字压伏住了,将来就准能出人头地,没想到现在真的预言成真了。
“当年那算卦的算得真准,也是我,给孩子起的名字够硬实!”木守旺笑的合不拢嘴。
木安可笑道:“四叔公真迷信,明明就是你和四奶奶把孩子们教育的好……”
刚刚说到这儿,忽然听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匹枣红马从远处飞驰而来。
木峰脸色一变:“出什么事了?”
木青说道:“我去看看。”
“不用了。”木安可拦住了他,“是雷通。”
在他们说的这几句话的时间里,马上之人已到了视线之中,果然是雷通。
“吁——”雷通拉住马缰,不待马停稳就飞身跃下,急急跑了过来:“启禀皇上,江闻煜来了。”
“他来干什么?”木青一皱眉。
这次木家迁坟的事木安可并没大操大办,除了一少部分关系亲密的官员,就连楚眉都因为是新婚就没让过来,江闻煜那儿就也没有通知,他是从哪得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