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然笑着抓住张氏的胳膊,边撒娇边胡编起来,“我去隔壁镇的市集买些东西,走得急了,忘记和你说一声,是我不好,再有下次你就打我手心好了。”
张氏努力板着脸,望着眼前叶娘那张故作可怜的小脸,噗嗤一声笑出来,点了点她的鼻子,“还有下次?好了,快去洗手吃饭吧。”
叶初然端起桌上的饭菜,“我先去给三弟送好饭,再回来吃。”说完一溜烟的跑去后院,张氏满脸无奈,眉梢眼角却满是宠溺。
叶初然走到屋旁,从门外望去,谢临安正在读书,桌旁放着些笔墨纸砚,时不时望下门外,她进去将饭菜放在桌上,有些内疚的说道,“是不是饿坏了,等得心急?对不起,我今天去隔壁镇市集买东西,给你送饭晚了。”
谢临安脸微微有些红,斜了她一眼,神情淡漠如雪,“谁说我等的心焦,我可没有看外面。”
往日,叶初然定会笑他几句,然后滔滔不绝废话连篇,此刻她心情不佳,不言不语托着下巴望着床头的花架发呆。
谢临安敏感多疑,叶娘这个举动一定是碰到什么事情,神情凝重的问道,“叶娘,遇到什么事情,告诉我。”
叶初然对于自己信任的人,向来不会藏着掖着,噘着嘴把想去参加朝廷举办的养蚕赛,尤其奖励是五十两银子,偏生又没有推荐信,一五一十告诉谢临安,自然隐去了她想参加比赛,夺得奖励银子帮谢临安定制四轮轮椅的心思。
谢临安望着叶娘涨得通红的小脸,抿唇一笑,“原来是这事,你先去吃饭,我来想办法。”
不知为何,叶初然对谢临安的话十分相信,望着他那双清如秀水冷若南星的凤目,她就觉得他一定有办法,不管什么事情,他都会有办法。
叶初然一改颓丧的模样,笑眯眯的吃完饭,兴冲冲冲进后院,谢临安拿出一封封起来的书函递给她,神情自若云淡风轻,“拿去吧,现在去还能赶上报名。”
叶初然拿着信函,惊讶的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啊?”
谢临安凤眸轻转,带出一抹流光溢彩,唇角微翘笑如朝华,当真是锦衣雪华玉颜色,回眸一笑天下倾,“这个里面啊,其实是……,佛曰不可说,就不告诉你。”
叶初然狐疑的瞅着手里的信函,知道从这个家伙嘴里撬不出真相,“好吧,姑且相信你,我去试试看,不许忽悠,否则我就不给你做好吃的。”她睁着大大的杏眼,满是威胁,谢临安挑挑秀眉,摆摆手示意她赶快去,迟了可不能怪他。
叶初然快步往隔壁镇跑去,心里嘀嘀咕咕,这里面究竟什么啊,里长的信函?不可能,他又没出去,不可能有的,他自己写的推荐信,可是也没用啊,他又不是里长和族长,难道是放了张银票,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太会吧,当街贿赂朝廷小官,她会被揍吧。
心里七上八下,脚下丝毫没有停留,一个多时辰就到了市集,此时报名摊前寥寥几人,那名小吏正打哈欠,叶初然拿着信函走上前,“我想报名参赛。”
小吏揉着眼睛头都没抬,“姓甚名谁哪里人?推荐信带了吗?”
叶初然点点头,“坎山村谢家叶氏,名字叫叶娘,推荐信带了。”
她正要递过信函,小吏后面的帐篷里面走出一人,“原来你就是谢家的那个童养媳,谢多寿的乡下娘子,叶娘?”来人是个美貌女子,神态轻慢不屑,上下打量着她,正是那天见到的县丞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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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八条锦鲤
谢多寿的乡下娘子?叶初然不易觉察的皱皱眉头,往上数到新时期智人那代,谁还不在土里刨个食,有幸进化成人,我劝你善良。
她看了眼县丞千金,脸上笑嘻嘻,心里MMP,拖长音调,不冷不热说道,“哦,原来这位闺阁小姐认识我的夫君谢多寿?否则小姐怎么知道我在乡下,他在县学呢?”
她故意在闺阁和认识两个词上加重语气,又把乡下娘子那句话偷换概念,言下之意,一个自诩城里高贵的千金小姐,居然认识有妇之夫,还知道他在县学读书,看来两人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做。
果然周围的人,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包括那个小吏都竖起耳朵,期待狗血八卦再次泼来。
县丞千金又羞又恼,原来她今日好奇夏蚕大赛的报名,死缠烂打让县丞带她出来看看,县丞经不起宝贝女儿软磨硬泡,只好带她出来,走到镇上,她又累又乏不愿再走,县丞无法,只能将女儿留在这里休息,命人好好照顾,自己前往其它的地方。
县丞千金待在帐篷里百无聊赖,忽然听到外面有个自称谢多寿娘子的人来报名,她自然知道谢多寿使君有妇,不过一个乡下妇人如何能与堂堂县丞千金相比,下堂是早晚的事情,因此并不放在心上,就出来看看这个农妇是什么模样。
不曾想这个叶娘虽说穿着打扮寒酸,相貌却是极美,不由有些嫉妒,极尽讽刺,想不到这个农妇看上去呆头呆脑,却是牙尖嘴利,几句话堵到她心塞。
叶初然懒得和她再废话,笑着看向那名小吏,“大人,我要报名。”那名小吏连忙从偷听模式自动切换敬业模式,“咳咳,好,我写上你的名字,推荐信给我看看。”
小吏接过叶初然的推荐信,打开后漫不经心看了一眼,突然瞪大眼睛,眼白几乎翻了出来,脸上堆满笑容,“这位小娘子,请问你是谢解元的什么人?”
谢解元?叶初然的嘴巴张的能塞进个鸵鸟蛋,她知道自家小叔是高冷学霸,可是没想到如此霸道,居然还是乡试第一名,她这种学渣只能咬着小手帕默默仰望。
“我是他嫂子。”叶初然笑得像是脸上开了一朵花。
那名小吏恭恭敬敬的把推荐信递给她,“既然是谢解元写的推荐信,您的报名没问题,三天后去坎山村的里长那里,领养蚕之物。”
叶初然十分开心,正要伸手接过,推荐信被一双白嫩的小手,劈手夺过,县丞千金拿着推荐信草草浏览,字迹灵秀飘逸流畅蕴藉,和当年那张退婚书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果然是那个废人写得。
当年退婚一事闹得十分厉害,县丞千金丢尽脸面好名声,对谢临安自然也恨之入骨,看了眼那个农妇,想到那个高傲冷漠的少年解元,居然为她写推荐信,她又细细看了一遍,落款盖了一个印章,解元谢临安。
县丞千金听父亲提起过,这是当年谢临安去应天府应试,中了第一名后,欣赏谢临安才华的布政使任大人亲自题字,而后刻了印章送与他,谢临安极其爱护这枚印章,轻易不会使用,想不到为了这个农妇,居然会盖上这枚印章。
虽然当年是她嫌弃谢临安瘫痪悔婚,此刻心里依旧妒恨交织,一把撕碎推荐信,转身看着那名小吏,“谢临安早是个废人,怎么会给别人写推荐信,定是假冒,不许给她报名,撵出去。”
叶初然气的浑身哆嗦,“你讲理不讲理,你说谁是废人,三弟他聪慧明智,和他比,你背信弃义,才叫废人。”
县丞千金被叶初然这句话戳到痛处,挥手就要一巴掌掴到她脸上,猝不及防抬手之际,胸口一阵剧痛,岔气了,痛的她不但举不起来手,更是连话也说不出,只能用手捂住胸口,呼哧呼哧喘着气,像只脱水暴晒在岸上半死的鱼,仪态全无。
叶初然见县丞千金不发一言神色怪异,以为她理屈词穷,呸了一声,转身就走。
回到谢家,叶初然去了后院,她心中难过,又不想谢临安知道,只能强颜欢笑,“三弟,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解元,我当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你的推荐信很好用,我报好名了。”
谢临安笑着凉凉的看了她一眼,“中午还愁得吃不下饭,这会子开心了?”
叶初然勉强挤出个笑容,“嗯,很开心,我去给你做晚饭。”
谢临安蹙了蹙眉头,定定看着她,脸上的微笑渐渐消散,“怎么,有事情瞒着我,你的喜怒哀乐一贯都在脸上摆着呢,不要瞒我,我看得出你不高兴。”
叶初然极力让自己看上去若无其事,“三弟,你又胡思乱想,我怎会不高兴。”
谢临安冷冷看着她,“说。”
叶初然见瞒他不住,无可奈何的将县丞千金突然出现,说自己的推荐信是假冒,不让她报名等等,一五一十告诉了谢临安,只是隐去县丞千金对谢临安的侮辱之语,唯恐他听到会气坏身子。
谢临安听完沉默不语,良久缓缓说道,“叶娘,去帮我打一盆净水来,还有,帮我衣橱里拿一件衣衫,然后去准备上次推我出去的那辆小车。”
叶初然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我不想参加那个比赛了,真的不想,你不要去,她……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