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林春生他又欺负我——”林翠想到林子里的事,又气又怒地哭了起来。
哭一声说一声的,将刚才的事情告诉给了林园。
林志冷哼,“我喊他二哥呢,他都不理我!”
林园眯了下眼,“翠儿,林春生这是第几回欺负你了?”
她这身体的原主,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不太关心身边事,因此,关于林翠被欺负的事,只模糊记得一些。而林大柱和林大娘子二人,只要没闹出大事,也是什么都不会说,很多事情,可能就不了了之了。
“从前年过年,到现在,这是第七回了。”林翠抹着眼泪,抽泣说道,“爹说,都是村里人,其中还有二哥呢,他们也没有对我怎么着,就说算了。”
“算了?算不了!”林园冷笑,林大柱老实,怕前怕后的,她可不怕。一个未婚女孩子总被几个泼皮调戏,传出去的话,名声能好?以前林翠小,被林春生几人调笑,可以说是小孩子们玩闹而已。可林翠现在都十三岁了,到了找婆家的年纪了,她不能坐视不管,“你们在家呆着,我找他们去!”
林园撸了下袖子,大步往外走。
林翠喊着她,“姐,他们有四个人!”
“再多两个我也不怕!”几个小屁孩而已,她怕个鬼?
林园走出屋外,陆子翊朝她望来,“阿园,我听志儿说你买了头病牛犊,便来看看,这牛儿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得配些草药吃吃。”
林园点了点头,“我找过牛大爷了,牛大爷告诉给我一个土方,它正吃着呢。”
陆子翊神色一松,“那就好。”
林园歪着头看他,“你不会是特意来看牛,才来我家的吧?”
陆子翊眸光闪了闪,点头道,“嗯。”
林园:“……”唉,她家的牛儿比她可爱。
“我担心你发愁牛儿的事,就特意来的。”
林园听出话里的话了,抿唇一笑,“那你继续看牛儿吧,我要出门一趟。哦,对了,你帮忙看下我弟妹,我一会儿就回来。”
陆子翊从牛儿身旁走过来,蹙眉看她,“你去找林春生他们?”
林园点了点头,“那几个小子太坏了,总是欺负我妹妹,我得教训下他们。”
“一起去吧。”陆子翊看她一眼,当先往院外走去。
“这……合适吗?”林园跟了上去。
“我是他们未来的姐夫。”陆子翊面不改色。
林园微怔,对呀,他也是他们林家大房的人哩,怎么就不能去了?
“好,一起去。”林园笑着点头。
……
林园找到村里的一个放牛娃,给了他五文钱,叫他分别将林春生四人叫到林家坟地旁。
另外三个看到林春生最后走来,就问他,“春生,你将我们叫到这里来,做啥呀?”
这几个都是村里的混混,成天摸鱼偷虾,不务正业。
只有林春生被他老爹逼着去县城当学徒,算有个差事,但也做不了几天,就寻着借口回家来玩。
林春生摸摸头,一头雾水,“我没有约你们啊,我爹叫我来这里的,你们来这里做啥?”
“啊?不是你,那是谁?”另外三人面面相觑。
“是我!”林园从一个坟头后,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跟着木着脸的陆子翊。
这冷不丁的声音,将四人吓了一大跳。
林春生想到昨天被林园打过一顿,心头一阵发紧。
另外三人没见识过林园的厉害,但怕陆子翊,陆子翊的力气,可是远近闻名的大。
“你……你们……你们找我们,做啥?”几个人结结巴巴地问。
“你们刚才欺负过翠儿?”陆子翊冷着脸问。
“还逼她唱歌?”林园眉梢一扬,“还打了我弟弟林志?”
四个人哪里敢承认?“没有的事,翠儿瞎说!”
林园走向林春生,“爷爷说,他近来有些孤独无聊,想听人唱唱歌,春生,你是目前家里最大的孙子,就尽尽孝吧!”
林春生一愣,啥意思?
另外几个也是听不懂。
陆子翊手一抖,拖着一根绳子朝他们走来,二话不说,将发着愣的林春生反手一拧,捆了起来。
另外三个反应过来,吓得拔腿就跑。
林园眼快,飞奔上前抬脚踢倒一个,一手拽一个,三人纷纷倒地,“陆大哥,将他们捆一起。”
陆子翊点头,“好。”
这几人纷纷腹诽,林园不是个呆子丫头吗?怎么这么厉害?
“林园,你……你想干啥?”三人吓得战战兢兢。
“林园,你尽敢捆我?”林春生大怒。
林园一笑,“只许你们欺负翠儿,就不许我欺负你?”
“凡事要公平!”陆子翊也补了一句。
林春生意识到了什么,吓得连连求饶,“阿园,你……你你你快放我了,我下回不欺负翠儿就是了。”
林园不理。
陆子翊更不理会,两人合力将捆在一起的四人拖到了林老汉的坟头前。
担心四人一起跑了,陆子翊将他们捆在墓碑上。
那冰冷的墓碑贴着他们的身体,吓得四人连连发抖。
“唱吧,唱得好,明早放了你们。”陆子翊拍拍手,冷着脸道,“就唱翠儿唱过的歌。”
林春生身子一哆嗦,只好唱起来。
“阿哥喂,你来拉阿妹的小手儿——”一脸泪水,生无可念。
陆子翊朝四人每人踢去一脚,“都大声点,林爷爷说他听不见。”
于是,四个高低不齐的公鸭子声音,在林家坟地里响起。
☆、048 不罚不老实!捡到野鸡蛋(加更)
四个半大少年,小的十三四岁,大些的十六七岁,正是处于变声期,合唱的歌声,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而且一个个又在惊吓中,音调完全走样。
那声音跟鬼嚎一样。
把树上停着的几只乌鸦都吓飞了。
林家的这块坟地,建在秀水村村后的一处荒山上。
荒山延绵开去,有百亩之多,山势并不高,也就二十来丈高的样子。
山上山下,长满了杂树杂草。
这里除了有林家的坟地,还有其他姓氏的坟地。
一个家族占着一块地方。
因为坟头多,所以,鲜少有人到这里行走。
林春生四人扯着嗓子唱了半天情歌,也不见有其他人前来。
更叫他们心头发怵的是,离着这里不远处,有座孤零零的新坟,坟头上插着两只五彩斑斓的花圈,和一些随风飘扬的白幡。
圆圆的纸钱被风吹得满处都是。
林春生几人,心头不禁渗得慌。
他们很怕林园甩甩衣袖就走了,那他们不得吓死?
哪知他们怕什么,就来什么。
“陆大哥,天不早了,我们走吧?”林园拍了拍衣衫上沾着的草屑,笑微微说道。
“嗯。”陆子翊点点头。
像来时一样,陆子翊打头走,林园随后跟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看都不看那四人一眼。
四人傻眼。
“园子,阿园妹妹,你别走,回来,快回来!”林春生高声喊着,“我下回一定不会欺负翠儿和志儿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快放了我们吧!”
林园听到了,连头都没有偏一下,只管往前走。这四人,不罚不老实!就该狠狠吓一吓他们。
陆子翊也听到了,他见林园不做声,他也什么都不说,脚步不停地走着。
四个泼皮,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
“春生,咋办呀?”其中一人颤着声音说道,话说,林春生爷爷的墓碑,咋这么冰凉啊?
他还穿着夹衣呢,后背挨着墓碑,让他感觉像是挨着冰块一样。
“春生,都是你,要不是你唆使我们逗那林翠,林园和陆子翊怎会捆我们?林春生,你快想法子放我走!”另一个人气得拿肩头撞他。
林春生后悔呀,可他也想不出办法来逃走。
陆子翊鬼精得很,将他们四人围成一圈,背对背靠在墓碑上捆着,看不到绳子结头,他解不开绳子哪里跑得掉?
林春生咬了咬牙,“喊,总会喊到有人听见。”
“也只有喊了。”一人哭丧着脸,扯着嗓子嚎叫起来,“来人啊——”
“救命啊——”
“来人啊——”
可是呀,一直喊到天黑,喊到四周响起猫头鹰的诡异叫声,也没有喊来一人。
其实,林园走后没多久,有一人上山来挖草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但没敢走近前看情况。
想想啊,坟地里传来哭喊声,救命声,谁敢来看啊?
怕闹鬼呀!
不跑才怪。
那个人吓得连铲子也不敢拿了,拔腿就跑,“娘啊,有鬼呀——”
……
再说林园和陆子翊往山下走时,并没有急着回家。
她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
她发现,这处少有人来的山上,竟有不少宝贝。
她不仅寻到了一些蘑菇,还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陆子翊见她两眼晶晶亮地盯着一棵树瞧着,好奇问她,“阿园,你看到什么了?”
“陆大哥,你有没有发现,那棵树的树杆像年画上的寿星?”林园指着十来步远的一棵歪脖子伯树说道,“那伸展出去的枝杆,像飘起的袍子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