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娘子惊讶问道,“她还有这本事?”
陆子翊点头,“本事不比儿子小,她轮着扁担扫过去,一只狼的腿就断了,要知道,她才十五岁,个子又瘦小。”
陆大娘子抿了下唇,“行了,两家礼也送了,你找个媒人上门问日子吧。”
“是,娘。”陆子翊眉头舒展开来。
……
林志左手抱着一袋子鸟蛋,右手扬着鞭子赶着牛,迎着春光,唱着歌儿,开开心心往家走。
走到秀水村旁的小树林旁时,他听到林中有女孩子在哭,听着声音,像是林翠。
他吓了一大跳,跳下牛车就往林中跑。
只见林子里,三四个地痞们,围着林翠嘻嘻哈哈地说笑着。
有人还吹着口哨,“都是认识的人,别那么不好意思嘛,唱个歌儿来听听,本少给你十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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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陆子翊救人,教童秀才做黑板
“我不唱!呜呜呜呜——”林翠背靠在一株树杆上,又急又怕地哭着。
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这些人,可不就急么!
“不就是唱个歌么?又不会死人,你唱的好,说不定他会出到十五文。”林秀月的哥哥林春生,坐在她面前的一根树桩上,嘴里咬着一截草茎,笑得贼兮兮的。
“就是,又不会死人,快唱啊,就唱那个阿哥带着阿妹去赶集,哈哈哈……”
几个人哄笑着,林翠更哭了。
林志虽然懒,贪吃,但还是很护家人的,马上大叫起来,“放开我二姐!否则有你们好看!”
他甩着小短腿飞快跑过去。
这伙人朝他看来,一起大声哄笑。
“哟,这不是翠儿妹妹的弟弟吗?就你这三寸小豆丁的样儿,还想要我好看?来来来,本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要我好看!”一个穿着浅褐色细棉布,打扮得最富贵的少年,哈哈一笑。
林志还没有冲到林翠的近前,后衣领就被人提了起来,“小不点,你从我胯下钻过去,叫我三声大爷,我就放你走。”
“我不叫,你想得美!”林志咬牙哼哼,“放我下来!”
“哟哟哟,好凶哦!我好怕怕哦!”这少年扬手一扔,把林志扔到几尺外的荒草堆里去了。
那里长着一丛野蔷薇,刚刚冒出的尖刺,扎到了林志的脸上脖子上,疼得他大哭起来。
“志儿!”林翠更加急了,“你快回去,叫爹来!”
林志马上跳起来。
但有一人踩上了他的双腿,令他动弹不了,“叫你姐姐唱个歌给我们听听,我就放你们二人走,不然的话,我将你扔到坟地里听鬼哭去!”
林志扭头一看,这是林春生踩着他的腿呢,“二哥,你为啥也跟着他们欺负我二姐?”
“啧啧啧,你胡说什么呀?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欺负你姐姐了?啊?我们打她了吗?骂了吗?”林春生阴阳怪气地冷哼,“小毛孩子,你敢胡说,我抽你大耳刮子!”
林春生伸着大巴掌,一左一右打了林志两耳光。
林志疼得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敢怒不敢言。
另外三人呢,则又去逗林翠。
有一人手里捏着一根树枝,上面挑着一只小毛毛虫,在林翠的面前晃着,一脸痞笑,“翠儿姑娘,你要是不唱的话,我可将这只毛毛虫塞你衣服里了哦!”
“哇——,不要啊,我……我我我,我唱,唱唱唱……”林翠最怕小虫子,看到那多脚软身体的小东西,头皮都麻了,小脸儿惨白,身子发起抖来。
“那就快唱呀!”
林翠哆嗦了一下,呜呜咽咽唱起来,“阿哥喂,你来拉阿妹的小手儿——”
“哈哈哈哈——”林春生带头大笑起来,拍了下大腿,指着林翠,“我说吧,她的嗓子说话好听,可唱歌最难听,是不是跟鸭子叫一样?啊?哈哈哈哈——”
“哇,呜呜呜——”林翠气得又大哭起来。
她小时候,有一次发烧了好几天,将嗓子烧坏了,一唱歌就跑调。
林春生知道她的缺点,自己取笑她不算,还到处宣扬着,带着他的狐朋狗友们一起取笑她。
林翠已经十三岁了,知道害羞了,被人围着笑,顿时又羞又气,哭个不停。
“谁在那儿?”小树林外,有人忽然大喊了一声。
“坏了,有人来了,走走走。”林春生赶紧站起身来,朝几人一挥手。
一伙人丢下林翠和林志,往林子另一个方向飞快跑走了。
林翠这才松了口气,走过去扶林志,“你没事吧?你这傻小子怎的不回去叫爹爹来?你打得过他们?”
林翠抹掉眼泪埋怨着林志。
“我哪想到二哥那么坏?”林志嘟囔着。
那个喊话的人,已经走进了林子,他咦了一声,“怎么是你们?有人欺负你们?”
林翠和林志一起回头来看,原来是陆子翊来了,“陆大哥。”
两个小家伙见到自己人,一起撇嘴哭起来。
“快说说是怎么回事?”陆子翊又忙问。
于是,林翠将刚才的事情跟陆子翊说了。
陆子翊朝林春生几人跑掉的方向看去一眼,默了片刻,“我先送你们回去再说。至于那几个泼皮,我帮你们教训他们。”
两人心中好一阵欣慰,“好,谢谢陆大哥。”
其实,他们很想喊一声姐夫。
林志相信,姐夫伸手一拳,就能将林春生打得跪地喊娘。
陆子翊带着他们走出林子,他让林志和林翠坐马车,他赶着林志的车,一起往林园家走去。
林志这时问道,“陆大哥,你怎么也来秀水村了?”
陆子翊回头看他一眼,说道,“我担心你家的牛儿中的毒没有全好,我来看看。”
“哦。”
……
林园这时候,正在家中应付书呆子童从文呢。
林志今天要送回礼,没有去学堂,童从文便带着书本来了林园家,要给林志补落下的课业。
不巧的是,没有遇上林志。
他失望地皱眉,“要不,我教会林姑娘,等林志回家,你再教他?”
林园心中好笑,她个现代高材生,还要你个古代的秀才教?
但也不好驳人家的好意,林园还是感激着答应了。
好在课业只有几句话的讲解,没费什么时间。
为了让童从文对林志更上心,林园想到一件送给童从文的绝好礼物:黑板!
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
夫子们教学生,一直是他们念一句,下面学生们跟着念一句。
讲解意思时,也是夫子念,学生记。
要是夫子口音重语速快,年纪小的学生听不懂,等于听着天书,白上课了。
她把黑板的用处说给童从文听,童从文大喜,“林姑娘太聪慧了,这个物件,太实用了!”
林园心中好笑,当然实用了。
中原从西方引进黑板的用法后,教育事业马上遍地开花,老师们讲课事半功倍了。
“哦,对了,林姑娘,这黑板,要怎么做?”童从文忙问。
林园说道,“做法一点儿也不难。找一块桌面大小的木板,用不着太厚,薄薄一块也行。磨得一般平整就好,再涂上黑漆。笔呢,便是白石灰块。书写的字要是不要了,找块布一擦,黑板就干干净净了。”
“好好好,多谢告之,我回家后马上照着做一块。”
林园拉开院门,正要说“童先生走好”,就看到陆子翊赶着牛车来了。
眼睛没看她,在看童从文。
☆、047 姐夫威武,林春生坟地罚唱
林园一愣,陆子翊咋来了?
陆子翊的眼神十分的犀利,看得童从文莫名其妙,他袖子一甩,挺着脖子问,“陆子翊,你看我做啥?”
“我刚才遇上你爹,他正火急火燎地找你呢,你咋在这儿?扔下学生们不管了?”陆子翊淡淡开口。
童从文是悄悄跑出来的,老爹并不知道。
他心虚地缩了下脖子,笑着朝林园拱了下手,“林姑娘,我先走了,今天多谢你告知做黑板的法子。”
林园笑了笑,“小事一件,不用客气。”
童从文走到牛车跟前摸摸林志的头,提着袍子摆大步走了。
林志客气地喊了声,“童先生慢走。”
“到家了,都下来吧。”陆子翊将牛车停在篱笆院门旁。
林志抱着鸟蛋和林翠先后跳下了牛车。
林园看到两个小家伙的神色不太对劲,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姐——”林翠看到大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进去说吧。”陆子翊走过去,将篱笆院门推开些。
林园也意识到这是在路旁呢,忙说道,“快进来说。”
陆子翊去看牛犊子去了,林园带着两个小的进了屋里。
“咋回事?”林园忙问。
如果不细看,是看不出什么的,但逃不过林园的眼睛。
林志的左脸上,有轻微的浮肿,显然,被人打过了。
林翠的脸色很是苍白,眼神乱闪,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