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可有个方脸长眼大耳朵的男子?”杨晴有气无力地追问道。
闻言,牧锦风略一思索,当夜出现的刺客一共七人,死了五个,而剩下的两个中,还真有一个符合她口中描述的模样。
“就是他点了你的穴道?”
“恩!”杨晴软软应了声,慢腾腾道:“他应当是来抓我的,不过没认出,反倒……似乎瞧上我了,不仅点了我的穴将我藏树下,说是为我好,还说会再来找我。”
闻言,牧锦风脸黑了下来。
他拿手揪了揪女子面上软肉,没好气道:“让你不要化妆不要化妆,你偏不听,现在知道错了吧?”
被刺客瞧上,亏得她说得出口,她干脆气死他算了。
“我要没精心打扮,早就被掳了去了。”杨晴别开男子的手,鼓着腮帮子道:“换脸是能救命的!”
若不是她生的一双巧手,能化腐朽为神,昨夜她就成挡箭牌了。
事实证明,会化妆可以延年益寿。
“救命?”牧锦风冷哼一声,将人抱起按回床榻上,居高临下道:“你不是有个保命符吗,还需要换脸救命?”
只要一想到她叫别的男人抱过,而那个男人还存了将她掳走的心思,牧锦风心中就一万个不痛快。
闻言,杨晴慢半拍地想起自己拥有的空间修复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左手,神情凝重地拧起眉头:“其实,这保命符我也不知当怎么用。”
想当初她头一回触发保命符,不过是摔入一个陷阱中,根本没有性命之虞,后来险些叫赖狗子轻薄,心中怕到不行,保命符反没有丝毫反应。
而昨日那个人分明是冲她来的,保命符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在叫她有些捉摸不透手上空间到底怎么用。
亦或者说,从得到这个空间以来,她都是被动的。
“不懂用?”牧锦风眉头一皱,倒也庆幸起她昨日化了妆。
他手搭在女子左手上,喃喃自语道:“若是能进去看看就好了。”
“恩……”杨晴方欲应和,就见原本坐在榻边的男子忽然消失无踪。
牧锦风不知自己为何忽然身处于一个狭小的空间内,空间三面以《梅园雪景》为底,另一面墙上写着古怪的文字,有的是完整的字体,有的则是偏旁部首。
待他一目十行将古怪文字收入眼底,光线一闪,人又回到房中。
四目相对,牧锦风扯了扯唇角,呐呐道:“我方才,好像瞧见了你口中的空间。”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会有如此际遇。
“你瞧见了?”杨晴诧然,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空间很是狭小,最多只能容纳四五人,三面墙上透着《梅园雪景》,另一面墙透着古怪文字。”牧锦风努力回忆着自己在短短几息时间里看到的一切,未免遗忘什么重要讯息,他招来柏青准备文房四宝,提笔将自己在空间内所见原封不动地描画下来。
容纳四五人?透着《梅园雪景》?
对于男子的描述,杨晴只觉很是陌生,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她手中的空间就是个四周空白,比棺材还小,一进入其中便动弹不得的存在。
半个时辰后,牧锦风将自己异的见闻复原。
他将画好的四张宣纸拿到榻前,一张张递了上去:“大抵是这样的。”
杨晴抬手接下,兀地愣住。
男子递来的宣纸上,是三分之一的《梅园雪景》,虽然不能说是百分百还原,但与她印象中的《梅园雪景》并无太大出入。
“怎的,你瞧出了什么不对?”
男子压低的声音传入耳中,杨晴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将余下几张接下。
前三张宣纸完美拼凑成一幅《梅园雪景》,而第四张,乃是常见的汉字,阅读顺序从左往右。
杨晴将前三张宣纸放在一旁,认真地阅读着上面内容。
看到一半,她眼皮狠狠抽了下,因生病而稍显苍白的面庞微微扭曲。
这一面墙上的内容丰富异常,首先,这是个空间说明,上面详细介绍了这个空间的作用。
诚如她所想,这个空间是用于保命的,但并非将人长时间包裹住,而是闪避功能,基础功能一天只能助人闪避两秒,这也是当日她在被赖狗子调戏时未能触发空间的缘由,因为在赖狗子出现之前,她已经触发过空间一回。
同时,说明也解释了空间消失足足一年的原因,因为那天遇险时使用过度,不仅超时还超载,透支了一年使用时间。
值得庆幸的是,空间在冷却修复后得到了四次升级,单日闪避时间增加到一分零二秒,荷载空间也从小单间升级为双人标间,闪避时还可以携带随身物品,且,有一定概率可以主动进入空间。
杨晴看着宣纸上“值得庆幸”四字,眼皮狠狠抽了抽两下。
值得庆幸你大爷,谁庆幸了,感情她花费十万两银子就得了这么个鸡肋玩意儿?
再往下看去,杨晴表情越发精彩。
宣纸的最后,特别鸣谢了赞助升级的金主大大牧小世子,同时还表示,只要金主大大拿出正版《梅园雪景》,就可以拥有夫妻同款闪避空间哦!
这下,杨晴终于可以确定,手上这鸡肋玩意儿就是她当初打游戏爆出来的蜗牛甲,神级装备,超高闪避,你值得拥有……个屁。
第748章 十万两银子
“阿晴?”见自家夫人面色不对,牧锦风身子微微前倾,不等触碰到女子身子便被抱了个满怀。
“我的银子!”杨晴扑入男子怀中,哭得肝肠寸断:“我的十万两银子!”
“别人穿越都是无偿自带超高金手指,怎么到我这付费还弄不出好东西来?呜呜呜,我的钱,我的十万两银子,能开几十间杨记……呜呜呜……银子……”
“阿晴,你怎么了?”看着怀中痛哭流涕的人儿,牧锦风有些手足无措。
二人相识这么久以来,他就不曾见她这么哭过,难不成,那墙上写的怪文字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等等,她方才哭的好像是银子来着……
“呜呜呜……我的十万两银子……我的银子……”杨晴双手紧紧揪着男子整洁的锦衣,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着。
“银子怎么了?”牧锦风欲将人扶正,奈何怀中人死死拽着他的衣裳不放,二人根本没办法面对面沟通。
“我的银子……”杨晴喃喃重复着同一句话,眼泪跟打开了水龙头似的不住地往外流。
她辛辛苦苦这一年多,赚都没赚到十万两银子,结果被吞了十万两,只要一想到银子喂了这么个鸡肋玩意儿,她的心都在滴血。
“行了行了,别哭了,你要是丢了银子,我补给你便是。”牧锦风耐心地轻抚着女子背脊,说话声音好不温柔。
“呜呜呜……银子……”杨晴正沉浸在悲伤中,哪能听见男子说些什么。
如果可以,她想将这个鸡肋玩意儿砸了,把她可爱的《梅园雪景》救出来。
“银子银子,银子在这。”牧锦风随手掏出一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塞入怀中人手里,声音越发温柔:“你想要多少我给你便是,别哭了。”
杨晴拿起银票看了眼,委屈巴巴地扬起小脸:“十万两。”
“好好好,我给你十万两,我现在就让柏青拿来。”牧锦风言罢,扭头冲屋外高声道:“柏青,去拿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来。”
“爷这是……”
“让你拿你就去拿,哪来那么多废话?”牧锦风怒罢,回首换上一张温柔表情,好声好气道:“十万两马上就来,你别哭了,啊,你现在正是生病的时候,哭多了损耗元气。”
他惯是个没耐性,不会安慰人的,平日里倒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到了哄人的关头,只恨自己嘴上没能抹一层蜜。
半刻钟后,敲门声响起,柏青小跑着将银票送入房中。
牧锦风接过银票,正欲递给怀中人,眼角余光瞥见柏青还在一旁干杵着,当下甩过一记眼刀:“看什么看,下去。”
“是!”柏青颔首,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等房门关上,牧锦风这才将银票塞入女子手中。
杨晴拿起银票看了看,在确定是十万两银子后,吸吸鼻子,将银票叠好揣入怀中,终是止住了哭泣。
见状,牧锦风长出一口气,低头细细擦拭女子面上残留的泪水,柔声道:“丢银子了?”
“下回若是丢银子了记得同为夫说,为夫帮你捡回来。”
杨晴眨巴着眼睛,巴巴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烧得有些短路的脑袋终于重新开始运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多丢脸的事。
“唔!”她双手掩面,不等找个地洞钻进去,双手便被扒了下来。
“不许哭,你要再哭小爷就……”威胁的话说到一半,待对上那双雾气氤氲的眸子,牧锦风瞬息缴械投降。
他扯了扯面皮,露出自己所能摆出的最温柔的神情,轻声细语道:“阿晴,别哭了好不好,你要再哭下去为夫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