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一不留神就圈了一大波的粉,厉害啊厉害。”
“这波操作666,我笙果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看那个崔家仆从自以为是的傲慢,和他主子一个样,好想把我的星光炮砸到他脸上。”
“表担心,小姐姐一定会一路打脸下去的。”
因着要做吃食,看起来干净最重要,云笙终于换了一套粉色的新衣裳。她手里拿着乌木,黑黝黝的颜色衬得她的手白的发光。
她俏生生地立在那里,潇洒随性又妩媚俏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不知道我这番大礼,崔二郎可否满意?若是不满意,那也没甚,我手里这根打狗棒,专打天下恶狗疯狗,自我得到它为止,无一落败,崔二郎可要试试?”
说着,转了转手中的乌木,笑盈盈地看着院外那两人。
那面若好女的少年将目光转移到那根乌木手上。这根乌木长比单剑约长一尺,质地坚硬光滑,棒身黝黑,看着就不似凡物。
听说,就是这根乌木给了那条巨蛇致命一击,直接洞穿了巨蛇的七寸。
啧,这见了血的武器,凶得很。
少年含笑道:“云三娘千万勿生气,我等此番前来,是同三年来谈生意的,不是来结仇的。”说罢,含笑瞥了崔二郎一眼。
好歹是这样漂亮的小娘子,怎么性子这般粗野?
崔二郎在心中腹诽,抿了抿唇,扯出一个笑容,和气了几分,道:“茂修说的是,云三娘误会了,在下并非是那种仗势欺人之人,只不过有些事同三娘商量,想请诸位为我腾个空间罢了。”
云笙微微一笑,抚了抚手中的乌木,和气道:“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也不想同郎君商谈呢。”
“你!”崔二郎脸色一变,却只能死死忍住。
那野丫头看着笑意盈盈的,但下手利落,绝不手软,同他大兄一般难缠。若是他敢有动作,那野丫头手里的木棒绝对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他堂堂清河崔氏的嫡支二郎君,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这种屈辱?
现在他绝对相信,那条巨蛇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细娇美的小娘子打死的。
崔二郎不傻,知道哪些人是不能得罪的,然而他始终心有不甘,拧着眉,目光沉郁地看着云笙。
云笙手持乌木,含笑站立,丝毫不惧。
若要打架,在这大唐,还真没几人是她的对手。
马周从屋中走出,站到云笙身边,冷眼扫向崔二郎:“崔信,你又在仗势欺人?”
崔二郎这会儿真是脸色大变:“马周,你怎会在这里!”
马周略略上前,挡在云笙前面,看着他的双眼,目露讽色:“河西青波湖的水太脏了,我觉得恶心,不想再留在河西。怎么,如我这种平民百姓,来不得长安吗?”
一提到青波湖,崔二郎的脸色直接变得惨白。
崔信还未说话,他身边名为茂修的少年突然盯着马周笑出声,意味深长道:“青波湖的水确实挺脏的,阁下不就差点被淹死在青波湖中吗?”
火药味这般浓烈,云笙便是傻子,也听出这几人之间有陈年旧怨了。
她细细琢磨了一会儿,忽而笑开。
管他是甚旧怨呢,谁还没有点秘密。便是他们闹的天翻地覆,也轮不到她来为他们判定。
那些崔家仆从已经退出云家小院,云笙便笑眯眯招呼其余客人:“今日让各位受惊了,为表歉意,今日烤串买三送一,馒头和包子买四送一,数量不多,欲购从速哦。”
说罢,她叫了马周一声:“马教谕不是还要同崔县令下棋吗?屋子里凉快,快回去吧。”
一转身,她看到白衣飘飘的崔县令正站在堂屋门口,冷着脸也不知看了多久。
只见他径直从她身边经过,眼神厌恶地扫过那个少年,冷冷地对崔二郎道:“人贵有自知之明,少在外面丢人现眼。”
说罢,便带着人离开了。
崔二郎的脸瞬间爆红,难堪到了极点。
豁,世家大族不是最终是长幼尊卑吗?崔博竟然敢这样对待他二哥?这可有够劲爆的。
第63章 、少年茂修
最终,崔二郎毫无脸面地被自己弟弟带走了,那位名为茂修的少年,则对马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和云笙颔首道别:“云三娘,日后定还有见面的时候,希望到时候,你已经改变主意了。”
云笙伸手送客,没拒绝也没有应承,微微一笑:“郎君慢走。”
经此一事后,云笙彻底扬名整个新丰县,甚至连长安都有人听说过她的大名。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自命不凡的崔二郎,谁让他得罪的人太多,一听到他被打脸的事情,便不遗余力地宣传鼓吹。
世家大族比市井小民要脸面,当面总是若无其事,转个身便暗地里嘲笑他,感谢为他们除了一口气的小娘子。
“听说了吗,清河崔家的崔二郎想要强买那条巨蛇,被云三娘打得灰头土脸,最后还是被崔县令领走的。”
“啧啧,你们那是每看见,云三娘那魄力,可真不是一般人有的。她放话了,但凡是她的客人,到她的地界买东西,谁都不能欺负。”
“那小娘子可真是和铁疙瘩一样硬,崔二郎最后都求和了,她愣是不松口。有好多人都称呼她铁面三娘。”
“胡说,云三娘长得那般漂亮,怎能叫铁面三娘?我倒是听到有人称呼她叫玉面铁三娘。人家手里有真功夫,知道不?那可是能单身闯西里山,一根打狗棒猎巨蛇的女英雄,一个崔二郎,当真不放在眼里了。”
“打狗棒不就是她手里那根乌木?我听说,她便是用那根乌木打死了巨蛇,只是为啥要叫打狗棒这样古怪的名字?”
“没听人家说吗?打狗棒专打天下疯狗恶狗。这疯狗恶狗嘛,端看是怎样的疯狗恶狗了,这名字取得有意思,甚是有意思啊。”
……
待今日一日结束,来玩耍的人都各自归家后,马周寻了个空隙,对正在收拾烤架的云笙道:“那崔二郎倒是不需要太在意,但他身边那人,最是反复无常,翻脸无情,为了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你要小心些才是。”
云笙知道马周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这样说,只能说明那人确实很难缠:“我见那少年郎眉清目秀,行事倒是比那崔二郎有章法,马教谕不妨同我具体说说,若是他真使坏,我也好早做准备。”
马周见她那双白皙的手动作不停,一会儿便把烤架收拾地干干净净。随后她动作不停,又要去收拾桌上的蒸笼。那蒸笼胡乱叠在一起,看起来一片狼藉。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咽下了倒嘴边的话,拦下她的动作,挽了挽自己的袖子,亲自上手收拾。
罢了,这些事稍后也可以说,还是先让阿笙好好休息才是。
“唉,这是作甚,我来收拾便好。”云笙刚想阻拦,却见他有条不紊地将蒸笼叠在一起,一甩袍子,端起蒸笼便往房里走。
走之前,他还特意转身,看着她,眼中暖意融融:“你累了一天,且先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交给我便是。”
云笙不由失笑。马周是客人呀,这些活怎能由客人来做?
谁知接下来,她还真没再碰到过一样活计。她刚想蹲下身洗洗刷刷,被钱东媳妇赶走了:“马教谕说的是,你这般辛苦,先去休息休息,这里还有我们呢。”
笙娘可是要把这做馒头的手艺当工钱的的,这点小事,哪里还能让她来做?不然,她这手艺学的也不安心。
她摇摇头,刚想找扫把打扫院子,钱正媳妇便一把抢过了扫到,道:“马教谕嘱咐了,不让你太操劳,三娘快去喝水歇息。”
说罢,就拿着大扫把刷刷扫了起来。
云笙东转转西转转,愣是找不到活干。走出云家小院,那些正在收拾自家摊子的乡邻纷纷起身朝她打招呼:“三娘,该用晚膳了,来我家吃碗面吧?”
“忙了一天了,三娘快去歇歇,明日咱们还需要你这铁娘子镇场呢?”
“是呀,等会儿里正还要召集众人开大会,你可不能累着。”
笑着回应了村人的关心后,云笙又回了云家小院。她聘请的十个妇人勤劳能干,很快就把她的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走进厨房,却见马周正把这做好的包子和烧麦放进洗干净的蒸笼里,坐在灶前烧火。
金黄色的火光投映在他脸上,衬得他整个人格外的柔和。他眨了眨眼,黑色的睫毛踱上了一层金光似得,便跟着动了动。
云笙的心跟着动了动。忽然之间,她十分想要了解眼前之人,想要知道他的过去,想要知道他在想甚,想要知道他以后要去作甚。
她搬了条小凳子,做到他的身边,捧着脸问道:“天气这样炎热,马教谕找个人帮忙便是,何必亲自烧火?”
马周的脸上已经有了点点汗珠,他望着燃烧的火光,眼眸下垂,遮住了眼中微微的羞涩:“你这样辛苦,我想亲手做些吃食,慰劳慰劳你。”
说着,他转头,眸子中略带了些紧张:“你不是习惯一日三餐吗?我很快就烧好了,你再等等便好,虽是初次,但面皮和馅料都是你准备的那些,便是我手艺不好,也勉强可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