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这点小动静,却也引起马车外面的傅廷烨注意。
他拧着眉头靠近,祁连琤拉了拉帽檐,将自己的面容人遮挡了大部分。
“马车里是谁?”傅廷烨上前询问。
“咳咳。”祁连琤一身伪装,为防止被傅廷烨认出来,低垂着头,嗓音故作低哑的回答:“是我家主人和夫人。”
是两口子?
傅廷烨的疑心稍稍放了下来,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不料马车里面忽然传来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打翻了。
“什么声音?”傅廷烨停下来,微微提高了一点点音量。
似乎是询问马车里面的人。
可是却没有人回答。
此刻的马车之中,萧翰为了控制住华轻雪,几乎全身都趴在了她的身上,手里死死的捂住华轻雪的嘴巴。
“你再动,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萧翰的神色终于严肃起来,拿话威胁她。
华轻雪犹在病中,刚刚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是趁萧翰不经意的时候才能得手,而此刻却完全是全身都被压制,想动也动不了了。
只是,萧翰这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如何应对傅廷烨,而且对方是认识自己的,在齐国的朝廷之上,碰过面。
如果傅廷烨进来查看就一定会发现端倪。
他四下一看,车里还有一个昏迷的秦老五,该死!
这个累赘!
他空出一只手来,将原本盖着华轻雪的被褥捞过去,将人秦老五遮得严严实实。
只是如此一来,只有一只手捂住华轻雪,倒是又让华轻雪差点挣脱来。
马车之中又是一阵动静传来,隐隐的还有人声音,却不知在说什么。
傅廷烨心中的疑惑加重,转身回到马车前面:“将帘子打开。”
祁连琤额头已经浸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支支吾吾的拖延时间:“将军,这帘子不能打开。”
“为何?”
“我家主人跟夫人……他俩……”祁连琤有些欲言又止的尴尬:“他俩……”
萧翰在里面的情况也并不是很好,后背的冷汗几乎浸湿衣衫,警惕万分防备着,
“哼。”傅廷烨直接下马,不想跟一个车夫啰嗦,上前来抓住祁连琤便摔了出去。
祁连琤倒是身体反应比脑子还迅速,顺着傅廷烨的力道在地上掂了掂,顺顺利利的落下来。
傅廷烨感受到他的身手不错,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只是祁连琤帽檐低又垂着头,几乎看不清模样。
伸手一把将帘子捞开来……
里面温香软玉,布置的极其奢华,被褥全被扔在了一旁,中间的两个人搂在一起……干着某种少儿不宜的运动。
萧翰也是一时之间想不到法子,只能在傅廷烨捞开车帘的前一瞬间低头吻下去,借用身体的挡住傅廷烨的视线,让他看不到他俩的面容。
华轻雪越是激动的挣扎,越能让这种误解深刻。
果然,傅廷烨只是捞开看了一秒,便冷冷的放下来。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如此……
联想着车夫之前的支支吾吾,倒也有点合情合理来。
傅廷烨有微微的迟疑,总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不对在什么地方。
冷不防,城门之中一匹马快速跑了过来,来人神色匆匆急急下马冲到他的面前:“将军,辽国三皇子下榻的驿馆果然有问题,门口有人守着,我们的人进不去!”
哼!傅廷烨遂不多想,骑着马就冲了过去。
祁连琤一直等到傅廷烨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长长的吁一口气,回到马车面前小声问:“殿下?”
“还不快赶车?!”萧翰质问的声音随即传来。
祁连琤赶紧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快逃
萧翰放开华轻雪,只见她洁白的脸上有些红痕,想必是自己刚刚出手太重给弄得,心中有些愧疚:“……我是无意的。”
“无耻!”华轻雪又气又急,一张脸憋的通红。
没想到萧翰竟然如此聪明,临走还抛下了烟雾弹,并且在关键时刻成功的引开傅廷烨。
反观自己,因为生气,往往错过很多机会。
不行,华轻雪,你一定要冷静下来,不然便会一直受制。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冷静。
……
傅廷烨快马加鞭的赶到驿站的时候,自己的兵已经将那驿站团团围住,却进不去。
原来有宫里的侍卫相守,说是为了辽国三皇子的人身安全,所有要进去见他的人须得通传。
傅廷烨上前,直接将那两个侍卫给扔了出去,带着人就往里面冲。
掌柜的不敢怠慢,领着傅廷烨抵达萧翰的房间,房门从里面锁着,还有女子的哭泣声传来……
难道是华轻雪?
傅廷烨一脚踹上去,那房门哗啦一声就被踢碎了去,一旁的掌柜见状嘴角抽搐不停:“将、将、军、军,这门可是要赔……赔钱的……”
有小兵上前瞪了瞪他,立马闭嘴。
房间之中,床上有一个团子捆住,声音正是从那团子里面发出来的。
傅廷烨上前,伸手解开被褥,里面果然有个女人被捆着,嘴里也塞着破布,却并不是华轻雪,而是另外的女子。
外面的掌柜似乎发现异样,一瞬间冲了进来:“女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哟,我的女儿啊,你这是遭什么罪啊!”
电光火石之间,傅廷烨立马反应过来。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该死!”傅廷烨沉声呵斥一句,转身就走,却不想被那掌柜给抓住了胳膊:“将军!将军你是好人,一定要帮我严惩凶手,我在此谢过将军。”
傅廷烨却是连理会他的心思都没有,甩开袖子便飞奔出去。
可恶!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马车的动静都是华轻雪给他的提示!
是自己的疏忽,才放过了最佳救人时机,真是……该死!
……
萧翰发现一个特别有趣的现象,就是华轻雪生气的样子,竟然十分可爱,让他忍不住就相逗逗她,顺便看看她生气的样子。
“听说你跟傅廷烨两情相悦,可是你们俩之间的默契不够啊,他都没有认出你来,是不是很生气?”
华轻雪睨他一眼,忍住。
不能生气,生气的人就输了。
“我跟傅廷烨之间的事,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吧。”华轻雪转过头,不看他。
嘿!转性子了,居然不生气了!
萧翰忍不住再逗:“听祁连琤说,你跑出来的时候,可是哭得很伤心,你俩吵架了吧?”
吵架?!
没有吵,只是……
华轻雪想起在雨中最后一眼看到傅廷烨,无助又疲惫的样子,就开始心疼。
不过打住!
不能让萧翰看出半分端倪。
“谁说的,我们俩好着呢。”华轻雪堵回去。
萧翰可没有放过她眼底一晃而过的难过,笑了笑,终于不再说话。
马车不多时便停了下来,祁连琤的声音再次传来:“殿下,前面便是涵城,我们是继续赶路还是住一宿再走?”
竟然已经到达了涵城,华轻雪想着当初随着傅廷烨上来,水路过后便是涵城,这里是距离盛京最近的一处城镇,傅廷烨还有田庄在这边。
他们曾经在这里度过了很美好的夜晚……却不想自己再一次回到这里,却是被辽国三皇子绑架过来。
“当然继续走,去问问有没有船家愿意连夜赶路的,要多少钱都可以。”萧翰淡淡的吩咐,随即转过托看了看华轻雪:“是不是感到很绝望?”
华轻雪咬着牙,尽量不被他激怒:“如果我是你,早点走也比较好,毕竟傅廷烨那么厉害,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嘛。”
就你会激怒我,我也会!
华轻雪说完,果然看见萧翰的嘴角抽了抽,随即笑起来:“聪明,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不过,我现在手里有你,我什么人都不怕了。”
萧翰轻轻浅浅的笑,却很欠扁的样子。
华轻雪不明白,这人明明是辽人,为什么长了一张十足清秀的脸,配合着性格也有点像女人一般的牙尖和八卦,怎么看都不像辽人的血统。
萧翰不知道华轻雪心中所想,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气到,心情瞬间大好。
他起身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他们停车的位置,距离码头不远,夜幕浓浓下,周围寂静得可怕。
倒是有一两客船停靠在岸边,里面似乎还住着人家,有星星点点的烛火光芒透出来。
华轻雪脑袋昏沉,身体疲惫,却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挣扎着爬起来,首先看看秦老五,对方竟然还没有醒过来。
她伸手,将秦老五嘴里的布条拉出来,赶紧唤了唤他:“秦大人!秦大人,醒醒!”
秦老五被拍着终于有点意识,模糊的睁开眼睛来:“夫人?”
“嘘!”华轻雪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外面,示意萧翰和祁连琤都在,秦老五点点头,立刻反应了过来。
华轻雪帮他解开捆绑着手脚的绳索,倒是费了老大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