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妙立刻换了一副愁容,娇娇弱弱下车,门口立刻有侍卫前来询问:“请问你找谁?”
程婉妙眼中有泪,欲说还休:“我来找表哥……”
那侍卫骤然一头雾水:“谁认识你表哥?”
程婉妙一听,立刻便要哭起来,还是一旁的丫头帮着说:“这是将军大人的表妹,你别有眼不识泰山。”
“表妹?!”那侍卫瞧着程婉妙一身囚服,将信将疑,不过还是乖乖的进去通传。
不多时,里面便让放人进来。
傅廷烨一直坐在华轻雪的房间里等着她什么时候气消了,就回来了。
却没想,等来的是程婉妙,想着她毕竟是因为自己才受的苦,心中多少有些亏欠。
正想着,远远的就看见程婉妙穿着破破烂烂的囚服走了进来,样子有多寒酸就多寒酸,他立时吩咐:“来人,给表小姐准备一套衣服。”
一旁伺候的是欢儿丫头,点点头答应着,心中却是一万个不愿意。
正是这个女人害的将军和夫人生出罅隙,此时此刻又要来装可怜博取同情,十足的心机女。
“表哥。”程婉妙来到傅廷烨的面前,只叫了一声,那眼泪便止不住的流。
“是我让你受苦了。”傅廷烨轻声说:“别哭了。”
程婉妙点点头,只是眼泪只多不少。
傅廷烨不知道如何劝女人,索性让她自己哭,哭累了或许就不哭了。
果然,程婉妙哭哭啼啼的一阵子,见傅廷烨没有反应,便收住了眼泪,只是肩膀还会一抽一抽的加戏。
“听说京兆伊指控你杀人,是有什么样的证据吗?”傅廷烨见她平息下来,于是开口相问。
虽然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某些设的局,程婉妙不过是一颗被摆弄的棋子罢了,可还是想弄清楚,对方到底有什么样的牌。
平白无故的抓人,毕竟上不了台面。
只是程婉妙顿时心头一惊,并不想让傅廷烨深究下去……那件事,就让它永远的成为秘密吧。
“呜呜……”她又开始哭起来。
傅廷烨只当是她想起被抓的伤心事,控制不住情绪,并没多想。
他见欢儿拿着衣服进来,便吩咐一句:“带着表小姐到厢房去吧。”也好让她平复一下心情。
“是。”欢儿点头,随即对程婉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表小姐,走吧。”
欢儿对着程婉妙的语气却并不好,程婉妙第一时间便听了出来,碍于傅廷烨在一旁,没有计较,只是出了屋子之后,程婉妙便收住了哭容。
随着欢儿来到厢房里面,欢儿将衣服放在床上,转身便要走,不想被程婉妙叫住。
“哎,我口有点渴,帮我倒杯水。”她倒是吩咐的十分顺口。
欢儿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表小姐不好意思,我是司兵夫人的丫鬟,并不是你的丫鬟,要喝水,自己倒去。”
程婉妙也不示弱,冷冷一笑:“司兵夫人好大的架子,连一个丫鬟都能对我大呼小叫,不知道将军知道你这样的德行,又会怎么样呢。”
欢儿一听她提将军,心中顿时没了底气,想起这个女人在将军面前卖卖可怜,将军就心软下来,要是哪天在将军面前吹吹风,自己会不会被赶出去。
咬咬牙,忍了这口气,上前去给她倒了一杯茶。
程婉妙趾高气扬的接过来,却是喝也不喝便倒在地上:“这茶太凉了,去换一杯热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破洞
这个表小姐分明就是在消磨自己,欢儿气的想跺脚,却还是照着吩咐,重新给温了一杯热茶来。
瞧着对方服帖下来,心中的气也顺了不少,毕竟她现在没有傅老夫人的撑腰,说话做事还不必太过于张扬。
接过那茶,程婉妙浅浅抿一口,算是放过了她:“好了,你下去吧。”
欢儿心中松了一口气,她早就不想面对这个蛇蝎女人了,几乎是逃一般的跑掉。
程婉妙来到床边,看着那上面簇新的衣服,料子华贵款式新颖,正是盛京如今大大闺秀最流行时尚的,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想不到那个华轻雪竟是如此的有钱。
程婉妙内心嫉妒无限,以往她住在侯府之时,每个月也只有例银二两银子,是断断买不起如此奢华的衣饰。
忽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程婉妙的脸上顿时溢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傅廷烨坐华轻雪的房间里等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手指在桌上轻点起来,一旁伺候的喜儿以为将军的茶凉了,赶紧去换了一壶上来。
却是在这个时候,程婉妙已经穿着华轻雪的衣服前来。
喜儿远远的瞪她一眼,心中有些愤愤不平,那一件可是夫人前些日子跟罗慕语两人逛街时买的,自己都还没穿过,却便宜了这个女人。
程婉妙来到门口,见表哥一个人在里面,心中欣喜,整理了一下容颜后,便娇娇柔柔的上前:“表哥。”
傅廷烨有一瞬间的慌神,还以为是华轻雪回来了,定睛一看才发下是程婉妙。
“你来了,心情可好些?”
程婉妙点点头:“好多了,谢谢表哥关心”
两句对话说完,似乎傅廷烨并没有继续聊下去准备,程婉妙不禁期期艾艾的用眼角余光扫一眼,只见傅廷烨眉头深锁,仿佛想着什么心事。
她也是这才发现,似乎自己来了怎么久,却并没有看见华轻雪。
“不知姐姐去了哪里?”程婉妙轻声询问:“我……我这次来是想跟姐姐道歉的,以往的婉妙太过于任性,倒是惹了姐姐不高兴,以后毕竟要一起相处,联络联络感情肯定是好的。”
极力在傅廷烨面前表现得大度礼让一点,刷足好感才行。
这是程婉妙一场牢狱之灾后,学会的人生道理。
傅廷烨果然并没有以前那样厌恶她,而是淡淡的说:“她出去了,待会儿就会回来。”
程婉妙微微点头:“那……我陪着表哥一起等姐姐吧?”
“不用了。”傅廷烨几乎是立刻拒绝:“我知道你有心了,待会儿她回来我会传达你的心意,你刚刚从牢里回来,要不就先回侯府休息吧。”
这可是立马要赶她走……
程婉妙有些不甘心,可是看见傅廷烨坚持的神色又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那,表妹就……告辞了。”
傅廷烨点点头,却没有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只是不知为何,裙摆下面忽然掉落一块破布,也不知为何,那块破布便被踩住了,紧跟着,程婉妙“啊”的一声跌倒在地上。
傅廷烨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的疼了下。
下一刻,才起身上前,打算伸手将程婉妙扶起来,程婉妙瞧见他的身形过来,伸出了手臂正等着,不想被倒茶水回来的喜儿截胡。
“哎呀,表小姐这是怎么了?”喜儿赶紧上前一把拥住程婉妙那只手臂,搀扶着她起来。
这个死丫头怎么如此没有眼色!
谁要你搀扶了!
程婉妙神色抽搐一瞬,心中恼怒,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由着喜儿的搀扶站起来,却不想,那块布料居然是这件衣服上面的,乍一看才发现,衣服的后摆被人剪掉了好大一块,隐隐约约里面的衬裤都能看得着。
“啊……这是……”程婉妙立刻就憋红了脸,想要伸手捂住,却发现有些够不着。
一时间又是尴尬又是恼怒。
喜儿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也顿时来了火:“这可是夫人前些日子买的新衣服,怎么就破了呢?”
“欢儿姐姐给表小姐拿过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衣服,怎么表小姐一穿到身上,这衣服就破了?”
喜儿是个心直口快的人,瞧见这个情况分明就是程婉妙想要栽赃陷害,因此说话极其不客气。
程婉妙被她吼的无话可说,只能朝傅廷烨求助,一双杏眼顿时就红了下来:“表哥,看来我是不该过来,在这里到底是不受待见的。”
她说完,也不管裙子上面的破洞捂得住捂不住,扭头就跑了出去。
“喜儿。”傅廷烨太阳穴又突突的跳了下,本就心烦气躁,还遇见这点破事,语气有些重:“过分了!”
喜儿没想到将军会斥责自己,冤枉的厉害:“将军,明明是她自己剪掉裙子来冤枉我姐姐的!”
她性子急,脾气也急,受了委屈,立时气的掉眼泪,只是不若程婉妙那般柔弱,而是愤愤擦去眼角泪光,倒是十分坚强。
傅廷烨记挂着华轻雪,心烦意乱,略显烦躁的道:“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眼下华轻雪没有回来,秦老五也没有回来,他心中担心不已,也没有功夫管其他的破事。
海士轩接到秦老五可能出事了的消息,匆匆从外面跑进来想要禀报傅廷烨,迎面就撞见程婉妙哭哭啼啼的从里面冲出来。
程婉妙用胳膊擦拭着眼泪,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海士轩只瞧了一眼心就软了:“表……不不,现在应该是夫人了……你怎么了?”
将军在太后的玉撵后面承认程婉妙的身份,这件事受到震撼的可不止是华轻雪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