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女儿和丫环。”
云文善下车后,看见满地御林军尸首,早吓得浑身哆嗦。怕倭寇杀了他,吓得有问必答。
“你女儿和丫环武艺高强,你却没有护卫?”
这让井上一雄很是疑惑不解,直觉其中必有问题。
云文善支支吾吾,被旁边的一个东瀛人用刀比划了一下,马上道:“我女儿的丫环是小王爷和武威侯送的,别杀我!”
“小王爷?端木桓?武威侯?宗政晟?”
井上一雄对大周权贵显然比较了解,很快对号入座。云文善只能点头,期望倭寇看他是巡抚,能留他一命。
“看样子,红颜知己?马上追!”井上一雄很快拿定主意。
原本这些倭寇死士,是来刺杀端木桓的,结果他们一路潜行,翻山越岭,刚好遇上绕路的云初净她们。
“是!留一半人在此,把我们的人埋了,其余人追!”
井上一雄率先追去,当看见一路上零星的手下尸体,更加坚定了要抓住云初净的打算,也许,这次还能抓住一条大鱼!
而木晓和木落带着云初净一路奔跑,云初净已经跑得精疲力竭,可还是不敢停下来歇息。
待好不容易翻过山坳,却发现通往对面的路,已经被河水淹没。
木落微蹙眉头,这里大部分都是矮灌木丛,没有躲避的地方,要是淌水而过,万一水深又该如何?
后面隐约已经可以听见追兵的动静,现在该如何是好?
……
等井上一雄随着脚印追到小河边,云初净她们已经了无踪迹。
一名手下试探了一下水深,禀报道:“井上将军,这水足有六七尺高,她们肯定泅渡对岸,跑了!”
井上一雄神色不明,微微怀疑道:“作为女眷,就算丫环武艺不错,难道娇滴滴的小姐,还能泅水渡河?”
“井上将军的意思,是她们就在这附近?可这附近没有藏身之处啊?”
手下怀疑得也有道理,井上一雄踌躇一下,还是下令原路返回,按计划掉头回去。继续前行去往汉口,找机会刺杀端木桓。
过了好一会,口含空心杆,抱着大石头,藏在水里的云初净准备起身,却被木落拉住手臂。
云初净静静又蹲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云初净觉得要冻僵了之时,才听见岸上骂骂咧咧的声音。
“将军也太谨慎了,哪里有女人能藏在水里那么久?走!”
这一阵脚步声,至少四五十人,水中的云初净打了个寒颤,还好刚才没有冒头。
等四周安静下来,木落率先起身出得水面,看的确安全之后,才把云初净拉出来。
木晓看云初净冻得浑身颤抖,心中焦急,可这荒山野岭也没有办法。只能给她输了点内力,希望她能暖和点。
云初净冻得脸色苍白,哆嗦着道:“不如,你们把我打晕了,捆在身上过河?”
“不妥,这河水太湍急,而且太深,我也没有把握能安全渡河。我们还是在附近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山洞?”
木落考虑得周全,要是刚才有把握,她早就带着云初净渡河了。
刚才就是没有把握安全过河,还好云初净想出办法。一人折了根空心杆,顺着河边的大石头蹲下躲起来,才躲开倭寇的追击。
木晓看了看云初净,干脆将她背起来,跟在木落后面,往山顶而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木落终于在山顶附近,找到一个小山洞,三人躲了进去。
“升火吗?”
木晓看云初净冷得浑身颤抖,想生火烤一下衣物。
木落却不同意:“再等一下,倭寇走得不远,要是看见火光那就麻烦了。”
云初净也哆嗦着道:“我能坚~持!他们要对桓表哥~不利,要,通知。”
“好了,小姐不要再说话,小王爷现在应该到了汉口。那里有汉中军,还有两百暗卫,就那么点倭寇,不可能伤得了他。你还是先顾好自己。”
木晓看云初净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赶紧劝道。
云初净也不逞强,现在不仅发髻已散,披头散发。而且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贴在身上还滴着水,难受极了。
可衣物都在马车上,现在什么换洗的都没有,也只能如此。
还好贵重的物品,木落都随身带着,银票那些有防水油纸保护,问题不大。
三人依偎在一起,木晓和木落轮番输送内力,可云初净没有练武过。经脉狭窄又不能太多,只能护住她心脉,却无法驱寒。
第二百五十一章 安排
而汉昌城,在飞羽卫和汉中军的监督下,城中秩序逐渐恢复了正常。
宗政晟将柳五郎他们,之前搬运藏起来的粮食都收了回来,然后交由王子毅统一安排。
让附近来汉昌的难民,都能吃上热粥。
汉昌城的百姓,也自发把家中空置的房间让出来,给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有个遮风避雨之处。
周围县城,宗政晟都派人带着手令前去安排调粮。又估摸着端木桓也该到汉口,派人给汉口送信。
然后才着手准备疏通渭河,修造水渠。
等一切都按部就班开始运行起来,又全城严查有无高烧疑似瘟疫之人,宗政晟终于可以喘口气,好好吃顿饭。
伏矢端着一碗红烧肉,一碗炒莲白,还有个葫芦瓜汤过来。
宗政晟也不挑食,和伏矢与离弦一起,很快将饭菜吃光。
他接过伏矢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才伸了个懒腰道:“也不知道阿初到汉口没有?派两个人过去,问一下情况。”
“是。世子爷放心,有暗卫有御林军,还有木晓和木落,云七小姐一定没事。”
宗政晟还是担心不已,恨不能马上飞到云初净面前。
而此时汉口城里,端木桓也在和江夏总督万明萧说话。
“现在江夏郡受灾百姓有多少?伤亡多少?统计出来了吗?进城的难民安置如何?”
万明萧恭敬道:“小王爷,江夏只有荆州最严重。属下已经让荆州八县城的府尹,各自统计辖区受灾情况。只是,都还没有交上来。”
端木桓冷冷道:“那就再催,三日之内报不上来者,全部撤了!流民安置不当者,这次也罪责难逃。”
“小王爷,这洪灾来势汹汹,很多村庄偏僻难行……”
万明萧推脱之词还没有说完,端木桓就打断道:“这次赈灾,朝廷上下瞩目。我只管统筹调度安排,流民安置是武威侯的差事。”
“可王爷不是带了口信,最好趁流民暴乱,了结那人?”
端木桓呵斥道:“荒唐,带口信之人心怀叵测,乱传信息,将他杀了。这次只救灾,阳谋阴谋都稍后再说!”
“是,小王爷。现在荆州八县城只有汉昌城有异,那宗政晟已经去了汉昌?”
端木桓微一点头,正色道:“嗯,他比我还先行一步,汉昌城怎么暴乱的?和你有没有关系?你别有牵扯。”
万明萧神色一僵,请罪道:“回小王爷,汉昌城暴乱和属下确无关系。只是汉昌城府尹戴荃,是属下姨娘的父亲。”
“万明萧,你艳福不浅,堂堂五品府尹的女儿,给你做妾?”
端木桓神色不变,可话中的寒意让万明萧浑身冷汗淋漓。赶紧道:“回小王爷,是庶女,小妾生的庶女。”
“我不管庶女、嫡女,你最好没有掺和暴乱之事。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端木桓淡淡说道,万明萧现在不知汉昌城情况,只能寄希望于汉中军统领舒护。希望他能明辨是非,没有助纣为虐。
等万明萧冷汗湿了背心,准备退下时,端木桓又道:“你派几名熟悉路线之人,和我的暗卫一起去接八方巡抚云大人。”
“是。”
等万明萧退下后,端木桓召来飞星,听他汇报刚才出去搜集的江夏情况。
“小王爷,江夏郡内各地都河水泛滥,受灾最严重就是荆州。荆州八城中,又数汉口、汉昌、汉中最严重。万总督是前日赶到汉口,不知为何,汉口府尹已经被撤。现在汉口城里各处戒严,大部分的流民都在西城,万总督还安排了施粥人等。”
端木桓点点头,现在雨势已经有所好转,只要安抚好流民,以防瘟疫。再疏通河道,修筑堤坝,那此次赈灾就算功德圆满。
“再从暗卫里抽调十人,分成十路去各处打探伤亡情况。我看这汉口城井井有序,总觉得不怎么对劲。”
端木桓的吩咐,飞星马上领命,很快安排下去。
不过,等端木桓想提审汉口府尹段平时,却得知他已经畏罪自杀身亡。
端木桓沉思良久,问道:“飞昆,现江夏郡汉中军有多少人?”
“回小王爷,汉中军只有三万人,要是加上各地衙役能有五万人。”
端木桓又问:“去汉昌城的汉中军,有多少人?”
“听说去了五千人。”
端木桓脸色微变:“那剩下的是谁领队?”
飞昆回答道:“是汉中军副统领余贺。”
“汉中军统领舒护带五千人去汉昌平乱,副统领余贺带两万五千人留守?余贺?万明萧的夫人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