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九久满心欢喜的看着,虽然她不怕那些蜜蜂、飞虫,但被心爱的人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哪知,就在云沐风即将碰到那莲蓬而还未触及时,那莲蓬之后忽然伸出一双纤纤柔荑,握住莲蓬下的茎杆,极娴熟的一个用力,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只莲蓬就在二人两个的注视中被摘了下来!
若非随后茂密的花叶之间划出一只木盆,透过茂密的花叶间隙可以看到盆里坐了一个皮肤微黑的少女,正笑吟吟的望过来,木九久险些以为遇到了湖里的精怪了。木九久狐疑的打量着这少女,却见这少女年约二八,和曹姓妇人一样拿一块花布包住了头,花布之外还戴了一只荷叶遮荫。身上穿着粗布缝制的短襦和罗裙,盘腿坐在木盆内,身前已经堆了一小堆莲蓬、
野菱角等物
合着是个采莲女,倒是虚惊一场。
只是为了一只莲蓬和个采莲女计较到底是有失身份,她定了定神,转头向同样面露失望之色的云沐风道:“咱们换个地方吧。”
看这采莲女的木盆里都好些莲蓬了,想来这附近纵然还有其他的莲蓬也被她采摘一空。
云沐风正要点头,未想那采莲女却笑意盈盈的问道:“公子是想采方才那只莲蓬吗?”
云沐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正如姑娘所见。”
木九久见船上这么多男子,那采莲女竟然只和云沐风答话,心里不免有些不喜,探身拉了一下他的袖子道:“也不一定要,咱们走吧。”
云沐风还没回答,却见那采莲女从自己盆里一堆莲蓬里挑了一个最肥大的,隔水抛向小舟,陆乘风立刻戒备的出手接住。
云沐风微微皱眉,对陆乘风道:“付她银两。”
陆乘风抱拳问道:“多谢姑娘,请问几许银钱?”
不想那采莲女抛了莲蓬后,笑意盈盈的托了腮,目不转睛的看着云沐风,闻言嘻嘻笑道:“不要银钱。”
木九久和云沐风对望了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神。
就听那采莲女嬉笑道:“公子丰神如玉、俊迈群伦,小女子今日一见之下,顿时芳心暗许,赠只莲蓬,聊表心意了!”
这、这是在古代么?怎么这么不要脸!
木九久脸色铁青,云沐风却是啼笑皆非,从陆乘风手里拿过那只莲蓬扔给采莲女说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已经心有所属!”话毕吩咐曹姓妇人:“开船吧。”那采莲女没说什么,还是只托着腮,笑盈盈的看着小舟退走,等小舟退出一段距离,她身影也被荷叶遮住,木九久转过头,正要奚落云沐风几句,就听那采莲女的嗓音从荷花荷叶丛里传出来,脆生生的,
甜润悦耳,问题是,她唱的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吆,心悦君兮君无意!”
木九久气的咬牙切齿,“不是未出嫁的姑娘不轻易见人的么?这、这女子怎地如此奔放?”
云沐风笑着安慰她,道:“你理她呢,横竖不过一个采莲女。”
木九久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人家喜欢你的紧,一个女子不惜当众表白对你的心意,你当然不会与她计较什么啦!”
云沐风面色微红,却哈哈大笑起来,难得的调侃道:“幸亏把莲蓬扔回去了,不然我非得被踹下水不可。”
这小女子吃起味儿来的样子还真可人,心里真是说不出的舒坦。
木九久被他一说也觉得怪他没有道理,又缓和了态度,嗔怪的白了他一眼说道:“都是这张脸,没得招蜂引蝶!”
众下人都抿唇而笑,这样拈酸吃醋的王妃,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觉得这样小女人的木九久更可爱。
云沐风无奈苦笑道:“这倒是孤王的不是了?”
木九久觉得自己太无理取闹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蛮不讲理的撒娇道:“难不成还是我的错?”
“孤王的错,孤王的错,”云沐风对这样的木九久爱不释手,将她拥入怀里,恨不得马上把她疼爱一番。木九久靠在云沐风身上,感受着微醺的风,嗅着沁人心脾的荷花香,眼皮发沉,头脑发昏。木九久感觉到不对,不想睡,但仍然战胜不了困意,渐渐地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
☆、第四百四十三章 要不要请和尚做法
云沐风神情凝重的把又睡着的木九久拥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看着满湖的荷花,不知怎么的眼睛竟然湿润起来。
船在荷花中穿行,云沐风扯过一件披风盖在木九久身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千般疼惜、万般不舍。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以后孤王天天陪你赏荷、泡温泉。好不好?”他的声音柔的如同前年古筝般低沉而有磁性。
木九久眼睫低垂,似乎睡的很沉,唇角微勾,一副幸福惬意的模样,似乎听到了云沐风的声音,正在想象着那样的场景如何的美好。
云沐风宠溺微笑,在她耳边轻轻道:“不说话就是答应了,你好乖。”抚摸着她的小腹,“以后我们的孩子也像你好不好?”
低头看着呼吸清浅的木九久,佯怒道:“不同意?那我们生许多孩子,一半像你一半像我?”
风吹起木九久的发丝,有几缕粘在她的脸上。
云沐风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撩起,细心的为她拢在耳后。这温馨幸福的画面,在如画的背景里,却显得倍加伤感而寂寥。
船上的人被云沐风的情绪感染,心情沉重起来,整个小船内鸦雀无声,只听见云沐风一个人的低语和小船在荷花丛中穿行的声音。
外头风光极好,各色荷花争奇斗艳,亭亭玉立,景色应是极好的。云沐风觉得木九久好像要马上消失似的,心里如刀割般疼痛。那种无助、心痛和恐惧是他从来没体会过的。
如果木九久果真回了那个遥远的时代,他要怎么办?他绝对会疯掉!
“木九久!你给孤王听着,孤王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开孤王!”绵柔而磁重的声音幽幽传来,却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云沐风神色微冷,可眼角眉梢却都是情谊。温暖的眸光,轻轻柔柔的落在木九久身上。
采诗眼圈儿一红,转身拭泪。她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木九久时常莫名其妙的昏睡,云沐风的诚惶诚恐、寝食难安她都看在眼里。知道木九久一定是出了什么连云沐风都无法解决的事。
四周荷叶微动,从荷花丛中钻出好几个木盆,木盆里都有一个采莲女,那几个采莲女突然飞身而起,直冲云沐风这条船杀将过来。
云沐风并没感到意外,给了陆乘风一个眼色,一只手搂着木九久,一手隔空打出数枚银针,每一枚银针都打在采莲女的死穴上,一击毙命,已经飞到半空的采莲女一个连一的都落入水内。
而陆乘风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那曹氏妇人,“说吧,想怎么死?”
“你们怎么可以冤枉小妇人?小妇人何罪之有?”曹氏妇人紧紧握着手里撑船的竹竿,一副忠厚老实人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
陆乘风冷笑一声,死死扣住她的脉门,道:“冤枉?看样子不给你点厉害,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曹氏妇人一看装不下去了,从竹竿里取出一支羊肠剑,直直的朝云沐风刺了下去。
云沐风早就有心理准备,手指轻轻一弹,使出一招一指禅,只听曹氏妇人的剑发出一阵凤鸣,然后羊肠剑应声而断。
陆乘风迅速出手,封住了她的穴道。
曹氏妇人不可信的道:“你们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云沐风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曹氏妇人的气息沉着而绵长,就知道她武功不低。
从采莲女出现时他和木九久就看出了那采莲女会武功,而且还不低,一个采莲女会武功本就奇怪,还敢只身出来调戏云沐风,胆子也太大了些。
陆乘风冷冷道:“就你这么蠢,是个人都看出来了。”
曹氏妇人依然难以相信,道:“我蠢?我蠢会在安王府待了十几年而不被发现?”
云沐风抚摸着木九久的脸,头也不抬的道:“孤王还知道你是皇上安插在安王的人。”
曹氏妇人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的不可思议,说明云沐风的推理是对的。
云沐风淡淡吩咐道:“还留着她干什么?动手!”安王的船就紧跟在后面,事情的经过他都尽收眼底,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轻轻咳嗦起来。在他的地盘上、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而且曹氏妇人竟然在他身边隐藏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发现,他感觉到
非常自责和愧疚。
“王爷!莫要心忧,睿亲王和福王会有办法的!”小豆子为安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王爷失了这么多血,如今身子更弱了,可不能再劳心了。”
安王轻轻道:“通知大家回府去吧。”
发生了这样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破坏了大家游玩的气氛。
“是!”小豆子轻声应承,“奴才会把府里的人再仔细的查一遍,不可能就曹氏妇人这一个细作。”
安王轻咳着点头:“好!王妃最近有些反常,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