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风唇角的笑容渐渐敛去,担忧而眷恋的吻着她的头发,嗅着她的ti香。她这样昏睡似乎有点不正常,必须联系到师傅,不然他真的怕发生什么他不能承受的事。
…… 有了千机阁的接应,公孙漠几人安然出了西邵。只可惜公孙漠这副身子实在太过羸弱,及至天亮时分,他的身子便已经有些扛不住,只能停车歇息。下车的时候,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任谁见着都觉得害怕
。坐在石头上,公孙漠拼命的喘着气。吃了药、清风给他输了内力才算稍稍舒缓。
他白了一张脸,无力的靠在石头上,气息奄奄。
沈晓晓担虑的陪在一旁,“公孙漠,你觉得如何?”
“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喘不上起来,我歇一会便是。刚好,你们也歇一下,去准备点吃的。吃过之后我们再赶路不迟!”公孙漠呼吸急促,微微闭着眼睛。
车颠簸,这一路下来,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清风与明月轮换着驱车,一路不停歇,着实很累。好在顺利的出了西邵,他们才可以歇口气。
“我去准备吃的,你们歇一会!”清风环顾四周,不远处是一条小溪,刚好能给马匹喂水吃草,让马儿也歇一会,给明月使了个眼色,“明月,帮忙。”
清风很贴心,随时随地的创造二人独处的机会,希望沈晓晓开窍、希望公孙漠主动出击,早日让沈晓晓真的怀上孩子。
公孙漠何等睿智敏感,将二人的小眼神儿收入眼底,暗暗咬牙,都是这两个奴才从中作怪,不然他也不会被沈晓晓黏上。
再看沈晓晓正把水壶从马车上拿下来,把他专用的碗盏仔细清洗过,然后倒了一碗水。
那恬淡纯净而略显些倔强刚毅的侧颜让公孙漠恍惚间觉得是木九久,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公孙漠甩甩头,不让自己再有妄念,既然选择了沈晓晓,那就要好好对她。
“头疼么?”沈晓晓见他甩头,忙快走过来,神色有些紧张。
公孙漠淡笑:“没事。”
沈晓晓这才放下心来,将碗递给他,道:“先喝点水吧。”
公孙漠接过水碗喝了两口,很自然的递给她道:“你也喝点儿,奔波了这一晚上,定是累了。”
“你让我用你的碗喝?”沈晓晓接过水碗,眼睛亮亮的,有些欣喜和激动。公孙漠的餐具和个人物品都是专用的,今天竟然主动让她用他的碗喝水,那可是难得了。
公孙漠点点头,合上了眉眼。亲都亲过了,抱都抱过了,还介意那些作甚?
沈晓晓的脸立刻红了,捧着碗羞答答的浅啜着,含情脉脉的望着公孙漠,那样子不像是喝水,倒像是品尝着千年佳酿。
那暖昧不明的气氛,在蓬勃滋长,无声无息。沈晓晓人没醉,心却醉了,说不出的舒心惬意。
大大方方的坐到公孙漠身边,手里捧着那水碗。脑子里有很多肉麻的话,却说不出,于是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从小时候调皮的糗事到暗恋木易衡,真是毫无保留。
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地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着。公孙漠寡言少语,只偶尔地时候说上一句,作为总结陈词或点睛之笔。
但是他头微微地偏向她这边,敛着眼睑作认真倾听状,偶尔被风撩起的他的墨发,还会拂过她的脸颊,感觉两人隔得那么近那么近。
听到沈晓晓暗恋木易衡,虽然公孙漠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但并未表现出生气的样子,毕竟他也曾做过同样的事。
暗恋,听起来很浪漫,其实痛苦而又甜蜜,等过去了再回头看看,才觉得自己好傻,傻的那么让人心疼。
平时公孙漠总是淡漠疏离的,二人也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这是难得一次让沈晓晓觉得,公孙漠不是那么遥不可及、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他的心。
她真的伸手了,想去摸一下他的嘴唇,感觉一下是不是如昨晚无意中亲到的那般柔软、微凉。
可惜……
“主子!主上有下落了!”一个千机阁的暗卫,闪身而至。
沈晓晓忙缩回手,尴尬的顺势拢了一下头发。 公孙漠立刻坐直了身子,道:“即刻派人接应!”
☆、第四百四十章 安王的手伤
木九久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山崖底上来的,因为她一直昏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间荷香四溢的房间内。
木九久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床头的花瓶里有两株开的正好的荷花。
这个时节,哪里来的荷花?即便是这里是西南边境,可接近年关的天气还是比较湿冷的,根本就不宜荷花生长。
看屋子里的陈设,依然是古色古香的卧房。房间内温暖适宜,窗子半敞着,可以看到外面百花盛开的繁华景色。
木九久疑惑蹙眉,这特么又是怎么回事?是又穿了还是一觉从冬天睡到了夏季?
用胳膊撑着欠起身,头有些晕,真是睡了很久的感觉。
随着她坐起来发出的轻微动静,珠帘外立刻发出有人从凳子上站起来的动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珠帘一挑,采诗走了进来。
看到木九久坐了起来,露出欣喜非常的表情,“王妃!你醒了!”转头冲着门外喊道:“快去告诉王爷,王爷醒了!”
看到采诗,木九久心里就安定了,看样子她是睡的太久了。
采诗从衣架子上取下一件薄披风,眉目含笑的给木九久披上,“王妃,您可醒了,王爷一直在您身边守着,这刚刚才离开,去和安王议事了。”
木九久拢了拢披风,道:“扶我下去走走,我这是睡了多久了?头晕的很。”
采诗伸手扶住她道:“王妃睡了两天两夜了,可担心死婢子了!都是婢子无能,在迷阵里不能自拔,没保护好王妃!”
“才两天两夜?”木九久疑惑的望向床头的荷花。
采诗立刻恍然大悟道:“王妃是奇怪这里为何如此温暖,这个时节还有荷花吧?”
木九久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采诗,道:“你怎地也学会卖关子了?快说!”
采诗表情并不丰富的脸上,泛起了笑意,道:“婢子刚到这里的时候,也是新奇的很呢。这里是安王的一个温泉别院,这座山上有几处温泉,这荷花就养在引了温泉水的池塘里。”
“原来如此!”木九久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儿,适应了大头朝上的姿势。
就听门外传来纷杂的脚步声,首先推门而入的是云沐风。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木九久跟前,伸手搀住她,喜道:“你醒了?感觉可还好?”
木九久含笑点头,“没事了,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门外传来安王的声音,“我已经派人去端吃食了,王妃可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介于男女大防,安王是不能随便进弟媳妇的卧房的。
云沐风贴心的道:“不如你梳妆一下,我们去外面亭子吃,还能顺便赏荷。”
木九久本来就在屋子里憋坏了,再说肚子里的淘气小子还适时的闹腾了一下,强烈要求出去走走,他可是呆烦了。木九久草草的梳洗了一下,出了房间。见安王一直在廊下等着,本来就单薄的身子越发的瘦弱,坐在那里让人担心被风一吹就倒了。不过他的精神很好,眼睛里的光彩不似从前那样淡漠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
“睿亲王妃醒了?”安王见木九久出来,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晃,小豆子在一旁适时的扶了一把。
木九久看了一眼他越发苍白的脸,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安王这是身子又不舒服了吗?”转头对云沐风道:“难道连你也调理不了?”
云沐风握住他的手笑道:“他会好的!”心病还需心药医,药石无效啊。
安王微笑道:“这是老毛病了,这里最适合养病,住几日就好了,我让人在湖边的亭子里摆饭。”
木九久远远望去,亭子里已经有下人在忙碌了,周围都罩上了纱幔,一是为了防风,二是为了遮挡小飞虫和尘土。
进了亭子,里面放着木桌,椅子上放着软垫,亭子的角落还燃着香炉,可谓精心细致至极。
公孙漠从远处坐着步撵过来,沈晓晓走在一边,微微抬头,一双眼睛目不斜视的粘在公孙漠脸上,那脸上的笑容好像吃了蜜蜂屎似的。
众人进了亭子,一一落座。木九久的手心里有做推功过血时的伤口,一切事宜都由采诗和云沐风代劳。
木九久无意抬眼,发现安王竟然也靠小豆子全权代劳,两只手都缩在袖子里。而公孙漠恢复的不错,反倒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采诗盛了一碗莲子百合粥放到木九久面前,又将一只银勺递过来,可递的位置却偏离木九久的手好远。
木九久斜睨了她一眼,只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顺着她极不自然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韩潇正站在云沐风的身后。神态冷傲,目不斜视,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倔强。
乍一看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看他的眼睛一点焦距也没有,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和狡黠。
韩潇似乎感到了采诗的情绪,脸上有些倔强和受伤,强装着镇定自若,但无神的眼睛里还是透出了自卑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