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好似失了灵魂,量外面打得如何激烈,眼睑都不曾颤动分毫。
上官楚楚没办法,观察了下情形,不管是被黑衣人还是万花楼的带走,这个妹子都没好下场,特别是黑衣人,好几次明晃晃的剑都险些刺进妹子的胸膛,都被万花楼的人给挡住了,妹子傻了,周围又没缝隙给她钻,正想要不要放弃算了,原本在旁边拼斗的两人因扫来的长鞭远离了几米,二话不说,掀开轻纱拉扯那人:“他大爷的,你有病啊?真想一死了之?那你家就真断子绝孙了,喂?”
不会是被点穴或者施了邪术吧?没办法,一咬牙,弯腰直接将人给背起,个子不高,肉不多,倒还挺沉。
好心人也不是就她一个,不少充满正义感的人见状,纷纷抄起街边一些能当作武器的杆子帮她们开路。
“主子,我的娘呀……”丑奴早被上官楚楚的行为给吓蒙了,拿着一根竹竿挡住了砍向自家主子的一剑,那些人早杀红了眼,只顾着不要命的拼斗,已有不少人呕血倒地,顾不得说教,等进了人群后,立马边跑边向那些替她们掩护的好心人士作揖:“谢谢,谢谢诸位!”
上官楚楚半刻不敢停歇,后面还跟着几个男人,个个尖嘴猴腮,莫不是想跟她抢人?怎么办?脱离了险境,还会有地痞流氓。
察觉到女人因奔跑已憋得面红耳赤,竹习终于肯现身,大手一扬,六颗石子便‘唰唰唰’飞出,正中几人的穴位上。
为首的流氓瞠目,不但无法动弹,还叫不出声,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见到天仙美人,后是混战厮杀,如今又有个胖子救人,想着只要打倒那胖子就能抱得美人归,谁知暗处又冒出个高手。
看来这块肉无缘吃到了!
丑奴发现没人再追赶才提醒:“主子,呼呼,他们没追了,呼呼,到王府还远,您给奴婢吧,让奴婢来背。”跟着放慢脚步,用力擦拭掉汗水,伸手要抢人。
“呼……算了,我来吧,咱们要尽快回王府,否则不管是哪方的追来咱们都吃不消,呼……快走!”也不知是妹子真的很重还是自己太胖的缘故,真尼玛累。
“我自己能走!”
又越过一条暗巷后,妹子总算是开口说话了,这小声音,黄莺出谷似地。
上官楚楚谢天谢地的将人放下,并恍惚的扶着墙粗喘,偏头瞪向她:“你要再不清醒,我恐怕就真……呼……背不动了。”可怜她一个胖子,自己跑起来都吃力,不行,必须要继续坚持减肥,这太坑爹了。
女孩儿并未有多余表情,依然双目空洞,绝望苦涩。
“走吧!”拉起女孩儿的手继续冲刺。
就这样,不少人看到了一个身材臃肿的男子拉着一位白衣仙子狂奔于各个街道,仿佛后面牛鬼蛇神追赶一般。
丑奴还好,从来就不是柔弱娇娇女,跑了几条街,并没喘得多厉害,还有闲工夫去观察那位被她们救下之人,她就不怕她们也是坏人?好似无论主子拉她去哪里,她都会跟着一样,不过今日之事她真觉得很痛快,虽然比较凶险,可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想不到如今的主子这么勇敢。
刀光剑影中救人,后面那么多人帮衬,却没一个敢冲上前当出头鸟,而且也有自己一份功劳,回去后定跟丑丫好好炫耀一番。
在上官楚楚将要累瘫时,总算是到了王府门外,看都没看那立着两尊石狮的正门,直接越过,来到端木凌羽为她特意打造的南门,没护卫把守,人人可入,不过谁吃饱了没事干擅闯王府?除非真不要命了,因此关门后,双腿一软,就那么靠着门瘫软入地,丝毫不担心有人跟来。
女孩儿松开女人的手,见是定远王府,倒真回神了,仰头四下观望,后不解的垂眸看向上官楚楚:“你是谁?”
“当然是我们的定远王妃了,否则谁敢把你带走?姑娘,你真是祝倾云祝三小姐?”丑奴得意地自报家门,一副来了这里,你就可以不必担心被抓的问题了。
祝倾云闻言黯然望天,扬唇苦笑:“原来你就是定远王妃,即便如此,你们救我又有何意义?不过是一副死了心的躯壳罢了。”
上官楚楚呼吸也逐渐均匀,艰难站起,看向女孩儿时,再次失神,怎会有人长得这么完美?仿佛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悲伤,不免生出些许怜惜,挤出个笑容劝慰:“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而且前太子也得到了惩罚,想必你家的案子也已经沉冤得雪,若我是你的姐姐和家人,一定庆幸祝家还有一个你活着,祝姑娘,看在他们都对你抱有期望上,好好活下去吧,别再起轻生念头。”
“你怎知我会轻生?”祝倾云好笑的摇头:“我当然不能死,仇人还终日逍遥法外,我为何要死呢?”
“前太子已经被赐死了。”丑奴插话。
女孩儿继续摇头:“他不过是其中之一,真正在幕后操控的还另有其人,虽然我还未查出。”
阿西吧!
上官楚楚无语了:“合着去万花楼是你自己的主意?”那她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有比那种地方更好套取秘密的去处吗?”祝倾云反问向对方。
“谁告诉你那种地方就一定能打探到有用信息?万一没呢?你这辈子都毁了,祝姑娘,你觉得你的家人希望你用这种方式替他们报仇吗?别傻了,若我是你父母,肯定死不瞑目。”
眼珠转转,似是在思考,须臾,再次仰头:“那你说我能怎么办?全死了,连刚出生的小外甥都没逃过,两位姐姐和两位姐夫是去参加父亲寿宴的,没想到会魂断当场,最后我娘憋着一口气好不容易逃到后院,却被十多名男人轮污至死,此等大仇,我怎可不报?”透明液体自眼中滑落,蜿蜒而下。
上官楚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杀了人全家不说,还干下那种事,这也太没天良了吧?女孩儿眼底的仇恨徒然增重,好似那可怕画面她有亲眼目睹到一般,恨意滔天,赶紧劝解:“咱不想了,先不想了好吗?乖,听话,没事的,没事的。”这不劝还好,怎么更魔症了?浑身都在发抖,想也不想的将人抱入怀中拍背安抚:“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不管你,虽然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但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定有能力帮你找到那个幕后之人。”
那种混蛋,必须揪出来法办。
随着女人的诱哄抚慰,祝倾云也渐渐安静下来,就那么安静地靠在她宽厚的怀中闷不吭声,攥紧的拳头也开始松弛。
竹习惊愕的望着那如胶似漆的一幕,特别是那女孩儿在王妃怀中蹭蹭脸颊,寻找更舒适的偎靠位置,抬手按住面具,转开眼向北院飞去,有些事他急需要问问欧阳释,否则迟早被这些人给吓出心悸病来。
丑奴见女孩儿终于不哭了,情绪也已安定,转身进院,喊道:“丑丫,我们回来了。”
“怎么又这么晚?我去端饭……咦?那……那是谁?”怎么还靠在主子怀里?看模样应该是个女子,这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嘘!你别问了,总之就是我跟主子救回来一个免遭于难的漂亮姑娘,你先去端饭,我去给那姑娘收拾床铺,等等……”狐疑地看看后面,当初祝家被灭门,一个不留,这个祝姑娘又是怎么知道她娘那事?而且并未传出祝夫人因貌美而被侮辱一事,但她没必要骗她们吧?
许是找到了一个当初参与杀戮的人,拷问得来,只是也没听说祝夫人貌美到年近四十都有人想要亵渎,即便要玷污,也是她的两个姐姐吧?还是说那些人大开杀戒后,发现只有那么一个活口,一定是这样的,刚才那女孩儿说到这里时,眼中迸射出的仇恨不似有假,再说了,谁会拿自己母亲的清白开玩笑?
哎,真是个可怜女子,幸好主子出手相助了,否则还不知道这个姑娘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
“主子,来吃饭了。”
“马上来!”上官楚楚扬起脖子大声回应,后深吸口气,处子芬芳啊,怎么办?小美人毫无戒备地窝在怀里,又不忍心推开,人家正伤心呢,身为爷们,咱要懂得怜香惜玉是不是?越想越觉得这跟好色无关,心脏砰然不停,所有男人最理想的佳人就在她怀中,能不兴奋吗?
不过人家是拿她当姐姐看待吧?哎,这落后古代,压根不懂女人跟女人之间也是有爱情的,轻轻拉开那易碎玻璃,白净脸儿上已无泪液,这就好,温柔一笑:“祝姑娘,你若不嫌弃,以后就住在这里,卧室很多,都是独立式,不必担心拥挤,还有既然你是自愿去万花楼,那么他们应该不会四下寻你,但那些黑衣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祝倾云明白的回应:“嗯,那些黑衣人我大概知道是谁,木神医精通药理,救人无数,更将毕生所学写成了一本医书,这些人是想逼问我医书藏于何处,其实我真不知道,无妄之灾,哎。”
即使没有笑,可心情明显好转,看来自己的一番开导还是有用的,而且她说到做到,会帮她揪出那幕后之人,害群之马,必须除之而后快,还能造福不少人吧?
呵,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色迷心窍了。
“你先坐,我去洗洗手,还沾着血腥味。”说话的同时,牵着妹子的胖手也不忘在其柔荑上摸摸,又滑又软,真舍不得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