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上官楚楚便很没出息的落泪了,就是这个声音,令人魂牵梦绕,其实她们以前认识的并不久,那时甚至还对她有所防备,喜不喜欢的真没意识到,直到她突然消失,那一刻真的好担心,夜夜都在祈祷人们不要去伤害她,不论他们要什么,只要保证她能安全,她都愿意给。
半年多了,她都难以忘记,甚至愈演愈烈,直到看着吕清和张玄真走到一起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真喜欢上那丫头了,并非是因为容貌,若她一下子变丑,比她还丑,她都愿意倾尽所有去守护她的善良无邪,怎么办?好想直接抱进怀里不再放开,却还是无法做到。
也不得不克制,那样就真的永远都无法相见了,几乎用尽了所有力量才将那股冲动压制回去,故作洒脱:“哟,终于舍得回来了?但你这说走就走,说来就来有点不合适吧?”挑眉打趣般的笑笑。
祝倾云张开小口,终是什么都没说,好似无言以对。
某女深深吸口气,敛去轻佻,声音冷下:“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从你离开那天开始就没停止过,整个落月城几乎都快被挖地三尺,却一直没有消息,拖一天我就多恐惧一点,害怕你被歹人掳走,忧心你已遭遇不测,倾云,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挖地三尺?我就在医馆后面的茅屋密室里养病啊,哪里都没去,当日旧病复发,晕倒在街上,幸好木神医及时赶到,将我带到密室救治,当我醒来时已是三个月后的事了,木神医脾气古怪,说什么也不肯帮我来王府带信,而且他说你已经不在落月城,让我安心调理,否则只会加重病情,后来我因想去找你,一着急便又昏倒过去,还是不久前三王爷派人前去将我叫醒的,才知你已经归来,所以我现在就出现在这里了。”莫可奈何的摊摊手,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谁都不再说话,丑奴也早把人都赶进了屋内,四下仅有蟋蟀的歌声,还有上官楚楚粗重的呼吸,终是控制不住地将人抱入了怀中。
祝倾云先是惊于女人的力道,反应过来时,已经依在了那宽阔的怀中,那抱着她的双手还在瑟瑟发抖,却不容挣脱,好似深怕她眨眼间又消失不见一样,慢慢垂下眼睑,哎,小胖子,你究竟想怎样?祝倾云也好,端木凌羽也罢,不都是一个人吗?在你心怎么差距会如此大?
若真那么喜欢如今的他,那还真挺难办的,他得上朝啊,以前有去医馆为由,如今即便这样,她也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吧?
呵呵,能被她这般珍爱着,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伸手环住那难以抱全的后背,肉乎乎的,却叫人甚是心安,以前莫宸说他是个刺猬,稍不小心就会被扎得鲜血淋漓,可与这个女人在一起时,那层尖锐外壳会自动消失,不怕她背叛,不怕她会夜里偷袭,不怕她伤害,其实小胖子也是个刺猬,但却能对他收起满身倒刺。
这些他都能感觉到。
若非如此,这颗心也不会彻底遗失,更不会为了她放弃多年夙愿,也不会想着为谁打下一片江山,只为守住她的盆满钵满,不被人掠夺。
无奈的是,她无法接受真正的他,非得如此才能流露情感,当然,若哪天发现这个秘密,他也不会放过她,这辈子只能是他的王妃。
也不知这么抱了多久,上官楚楚才将人拉开,小心检查:“你究竟得的什么病?为何会突然复发?”
端木凌羽为难地垂头,完全不知如何应答,说严重点,直接让这个身份死掉,她就不会再心心念念了吧,可又觉得太残忍,想了大半年,终于见到,结果告诉她活不长久……可不严重的话,总不能一直装下去吧?每次早朝,处理公务,哪有时间陪她玩变装游戏?该死的,他本人真不及一个矮个子女娃儿?
女人见多了,这种好女色的还是头一回:“心悸病……”话未说完便立即打住。
三字个,令上官楚楚的脸色瞬时惨白一片,没理解错的话,是心脏病,还是会昏迷几个月的心脏病,相当于癌症晚期,唯有换心脏才能活命,那么说倾云她……
“你别担心,木神医医术高超,他说多年调养,我已经算是痊愈了,当初会昏倒并非全是复发,自小在药物中成长,是药三分毒,应该跟排毒差不多,如今已经排干净了,所以说我如今已无大碍。”
听不太懂,只知已无大碍,某女放下悬着的心,想到白天发生的种种,拉过女孩儿的手走到躺椅边,先将人摁到她的专属座位上。
端木凌羽还在疑惑自己坐这里,那她呢?
女人便随手一拉,小板凳入手,就那么挨着小美人的双膝而坐,可谓呵护备至。
啧,上官楚楚,你可真行啊,难怪会有无数个相好,就这讨好姑娘的手段,连他都甘拜下风,而且那只握着他的胖手自始至终都没放开过,该死的女人,这算背着他红杏出墙吗?
忽然间,端木凌羽厌恶起这个自己装扮出来的人物,若不是看她心情不愉,他又怎会甘愿扮作一个女子?
‘对不起,端木凌羽,我知你心意,但我不喜欢男人,以前不,现在不,以后也不,你还是早点收心吧……’
一段话已不知在脑中出现多少回,每每想到此都免不了咬牙切齿一番,想他端木凌羽,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佳偶良伴?从不沉迷酒色,学识渊博,身份尊贵,论雄心魄力,天子都略逊一筹,被誉为世间最俊美的男人,偌大王府从未进过女人,她却说什么以前不,现在不,以后不。
受不了男人碰触是吧?意味深长地俯视着那只不规矩的手,心里生起一股报复快意,摸吧摸吧,让本王不爽,你也休想好过,上官楚楚,无论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招惹了本王,这辈子你注定无处可逃。
“阿林,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方才还叽叽喳喳不停,为何忽然沉默?
上官楚楚听到这话,半试探半倾诉的趴伏在了女孩儿腿上,无神地盯着已经搭建好的台球桌,将许多事一一叙说出来,后叹息:“倾云,他们一定狠死我了对吗?”
还在为这事烦忧呢,某男颇为不舍的抬手摸摸她的后脑,指尖穿过柔顺发丝,贴服根部轻轻按压,语气温和:“为何要恨你?他们一开始不也想着能报挟持之仇吗?而且错的也不是你,皇后想杀你,你拿到证据去反击是理所当然,归根结底,皇帝不该只偏袒于一方,阿林,你莫要觉得不公平,因为他就是王法,他就是天。”
“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好皇帝,真的,因为他对我很好。”
“听了这么多,我觉得在皇上眼里,所谓的好坏,都在利弊之中,对他有利,自然会让你觉得很好,反之亦是如此,若一个人真的对你好,又怎会有利弊之说?”
那意思就是说皇帝对她一点都不好呗?某女自嘲地轻嗤,好吧,是她把皇帝这个称号看得太高,所以一点甜枣都能乐得找不着北,继而蒙蔽在表象之上,昏君,满朝贪官的昏君,郁结已除,剩下的就是儿女情长了,用脸颊蹭蹭美人的膝盖,倾云身上好香呢,并非香水脂粉,而是与生俱来的清新味道。
而且她的小手还不断给自己后脑按摩,释放了这么多暗号她都没抗拒,是不是说明……扬起下巴,专注凝视佳人:“倾云,如果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姐妹之间的喜欢,而是情人那种,你会如何?”老天,原谅我卑鄙的用上心理学和微表情那套,真的太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了。
就像每次都置身深山的世外桃源中,没有喧嚣,没有复杂的人心,没有凶险,只有鸟语花香,与那潺潺清泉,心也会跟着不沾世俗污浊,安逸舒适,以前那么多女友也没人能做到这一步。
不用多,一点点就够了,但凡有一点点不歧视抵触,她都会使出浑身解数将人追到手,后一生当无价珍宝守护,即使很多东西她这假男人给不了,也会尽量从别的地方弥补,绝不让她受丁点委屈。
端木凌羽呆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女人会如此直接,该死的,就不能稍微婉转点吗?而且又是用这种足以穿透人心的眼神,面带迥异,无声偏开脸,依旧压抑不住那狂跳的心,她为何总喜欢这么定定的看着他?就没点羞耻心吗?可惜不能像平时那样直接走开,因为他如今是祝倾云,她所谓的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绝色美女。
某女看完女孩儿整个表情变化过程,颇为纳闷,这也太复杂了,前面呆滞那一下能理解,说明非常诧异,但没丝毫厌恶,就是忽然皱那一下眉头又是什么意思?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生气,但这个过程中,她的小脸有着绯色,也在意料之中偏开脸,此乃害羞。
唇瓣抿紧,拇指食指相互摩擦,不喜这么被人盯着瞧吧?她也不想,都说是个半吊子了,老妈才是专业的,观察时绝不会让对方不自在,一走神便忘了后面那些细微表情代表着什么,只记得很奇怪,倾云宝贝,你这心思也太紊乱了,咱能按牌理出牌吗?
喉头动动,半响才笑看着她道:“如果是阿林的话,我不介意。”
本来还想继续分析的,竟因这么一句话彻底打乱了思路,实在看不下去了,垂头紧张的蹂躏双手,幸福来得太快,完全招架不住:“咳,我没跟你开玩笑,可……可能你还不太懂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