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摸鼻子自感无趣,将匕首收入袖子里,一会准备试试谁的皮比较厚。
缓步踏出了船头,负手而立,仰望着那艘大船。
船近后,便听到船出发出的嬉笑与哄乱之声。
雁丘嘴角挂一丝冷笑,高声喝道“谁是这艘船的船老大,出来说话。”
话音未落,嬉笑和淫秽的声音再次从船上漂了出来。
“哎呦,别看是一艘小破船,竟然还有一个小美人,这下兄弟们有福气了。”
“那船头之上的小子长的也算不错,放到陆地上也算是个抢手货,可惜没有咱们的份。”
“让开,让开,让我瞧瞧,让我瞧瞧。”
“草你大爷你踩老子脚了,别挤别挤……”
一阵混乱之后,有人缓缓从那群人身后出来。
只见这中年男子肥胖的身躯,一下遮住了甲板之上反射而来的日光,脸部扁平,皮肤黝黑,典型的东渝国渔民的肤色。
在看到船头之上的人时,双眼闪过一丝惊艳。
随即目光便放肆的在雁丘身上下打量着,喉咙里发出恶心的咕咚之声。
就在众人如同玩物一般的看着小船之上这个瘦弱的少年时,忽然睁大了眼睛。
因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少年振臂一挥,顺着那条缰绳飞向上大船,在着落的一瞬间,手中现出黑影一闪,宛如晴天霹雳的闪电一般。
随即只觉得脸上一热,船老大的身体被生生劈成了两半。
而他的神情,还停留在看见少年时的贪婪与淫邪之上,他的手正保持着死前的那个姿势,正摸向私处……
轰隆一声。
一地的鲜血与内脏流满了甲板。
而船老大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依然保持在那里,看上去极是骇人。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便见那个单薄的少年,正懒懒的坐在桅杆之上,拿着他们用来伪装的半截桅杆上的黑色骷髅旗帜擦拭着她手中的乌金匕首。
众人这才看清,刚才眼前这人就是用这东西将自己船老人劈成了两半。
雁丘此时如获至宝一般的将这把乌金匕首捧在心中,一边擦拭着血一边叹着,奶奶的,真特么太快了,竟然将这家伙身体都劈开了,要不要直接讹过来。
见船上安静下来,她咧嘴一笑,拿起匕首对着甲板之上的几人转了一圈。
“你们,还有谁要来挑战你爷爷,抓紧过来,爷爷忙得很。”
一个看上去黑壮的男子刚刚一直躲在暗处,见船老大死后,他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杀了这个少年,自己就是船老大。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的一把鱼叉,对着雁丘的脊背便叉去。
雁丘淡淡的笑着,依旧坐在那半截桅杆之上不动,似并未发现身后有人偷袭。
在那鱼叉将天灵时,她忽然横臂一挥,只听叮的一声。
她竟然随手用那匕首挡下了鱼叉的一根刺。
随即只听得一阵金属的断裂之声。
而刚刚坐在桅杆之上不动如山的少年,忽然起身旋转,一脚将那黑汉子开,随即夺过那一柄鱼叉,挥手一掷将甲板之上那个意图从中偷袭的独眼龙的脚丫子钉在了甲板之上。
“嘭”
“啊”
一声入水,一声惨叫。
她拍拍手,气定神闲的转头看着甲板之上还剩下的八个目瞪口呆的海盗。
再次以她身认为极温柔的声音“欢迎来挑战。赢了船是我的。”
“输了呢?”
一位傻大胆弱弱的问了一句。
“输了把皮剥给我,当帆布。”
……
八个水手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这个清丽少年,宛如杀神一般。
他们金鲨海盗纵横海上多年,向来都是黑吃黑,还从未遇见过这种硬茬,而今日连自己的船老大都折损进去了,二老大也被打进了海里,一时之间连个可以拿主意的人都没有了。
第十六章黑珍珠号
第十六章黑珍珠号
雁姑娘坐在半截横斜的桅杆之上,极其嫌弃的打量着船舱,虽说地方是大了点,但是也真特么的脏啊,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到处都是鱼骨头和菜叶子。
她修长的指指一下一下的扣在桅杆之上,脚底下踩着那块黑色的骷髅海盗旗,一副出来逛街的闲适。
但这种闲适看在对面那群海盗眼里,却是无比的恐惧。
一个年纪较小的海盗吓的挪动了一腿,只听噗嗤一声,他瞬间惊起,低头一瞧,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因为他刚刚手退的一瞬间,踩到了船老大流出来的肠子。
脸色惨白的少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呼天抢地的喊道“老大,我愿意归顺,我愿意归顺……”
其余七人见此,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都跪下投降。
雁姑娘满意的看着眼前八个黑漆漆的人头,发出第一个命令“你,从现在开始是这几个人头,他们七个由你来指挥。”
最先跪地的少年小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却还是郑重的点点头。
“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这个船给我打扫干净,干净到什么程度,我站在甲板上,能看见我的脸为止。限一个时辰的时间,如果没有达到我的要求……嘿嘿”
她缓缓抬起手指,指了指那光秃秃的桅杆“我不介意多加几块人皮!”
“第二件事,从现在开始这艘船叫黑珍珠号,请叫我杰克船长!”
八个海盗只觉得阵阵寒意从脑瓜子开始涌向四肢百骸,赶忙跑向船舱内有的则去拿水桶,一时之间甲板空了下来。
小虎还没有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颤颤巍巍的走到雁丘面前“谢谢,杰克船长”
雁丘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转身向着乌篷小船飞去。
之所以选他,是因为刚刚她站在船头时,只有小虎一人没有出言不逊,眼中还闪过担忧,甚至在船老大被杀之后,他眼中竟然还有感激之色。
想来这个孩子也是被荼毒的吧。
豆芽菜和猪肉荣欢天喜地的看着他们的爷凯旋而归,一个倒茶一个递水,眼中尽是兴奋之色。
“爷那条船现在是咱们的了?”
“嗯。”
“爷那现在您是船长了?”
“嗯。”
“爷那这些残留的海盗是不是可以供我们差遣了。”
“不错。”
“爷那……”
豆芽菜还未说完便她挥手止住“行了,你们两个现在上去给我监工,船清洗好了之后我再上去。”
两人屁颠屁颠的顺着绳索爬了上去。
一个时辰之后。
豆芽菜放下了悬梯喊道“爷,楚先生,已经收拾好了,可以上来了。”
几人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甲板上早已换了一副面孔,没有了腐烂的鱼骨头和残羹剩饭,显得更加干净了。
安顿好了楚离,她便找来小虎,让她将桅杆竖起,并且按上帆布。
雁丘拿着一柄破掉的西洋镜,看着远方“你们常年在海上自然知道东海蓬莱的方向,从现在开始给我卯足了劲跑,一天之内必须见到海岛。”
小虎点头离去。
吴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疑问“为何会选他来做这些海盗头,我看那些人对他一点都不服从。”
雁丘也不回头,依旧站在甲板上,眺望“你听到了什么?”
吴起欲言又止,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行了,我知道,不就是娈童吗,我看这孩子也不像是天生的海盗,说不定是被绑架来的,其他人我不放心,咱们人手不够,实在抽不出人来看着他们,这是海上不比内陆,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嗯。”吴起转身离去。
……
不过须臾之间,船行速度加快,船头上激荡而起的白色浪花于阳光之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高高升起的黑色风帆借足了风的力量,迅速饱满起来,船快的如离弦的箭。
万顷碧波之上荡开的水花,春水长天一色,不知不觉间,已近午后。
逆光而行的船只终于在余晖殆尽之中,看见了海岛。
雁丘负手立在船头之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嗯,除了没有有桃花,到是与我想像的桃花岛没有什么区别。”
“着陆点在西岸,桃花在东岸。”
说话是楚离,他披一身绛红色的披风,脸色好了些许,却还透着一丝苍白。
雁丘不明白的是,这人到底与母亲有何关系,竟然在听到她十二年杳无音讯时激动的吐血。
不过看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眼,就算有,反正也不是太子那边的人。
楚离漆黑的眼眸在逆光之下更显得空洞,他神色怅惘的望着那处海岛,像是在追溯久远的往事。
有那么一瞬间雁丘觉得这家伙其实是看得见的,只不过并非是眼睛看得。
也不知为何会这种想法。
“先生对这里好像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