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以为她要当场杀人,皆发出唏嘘之声。
凤夙呼吸一紧,赶忙道“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只听得刺啦一声。
只见雁丘手中拿着一个类似于人皮头套的东西。
而这东西正是从这宦官身上扒下来的。
雁丘起身极嫌弃的将那东西一扔,拍拍手道“陛下请看,这种长相与山魈极相似的人,便是传说中已经灭族的魈人族。”
凤夙顺着她的指向看去,只见蜷缩于地上的那人,瑟瑟发抖,鼻梁扁平,前颚突出,鼻孔向上翻着……
这哪里像个人,像个猴子还差不多。
雁丘瞥了一眼一旁发抖的澹台樱,笑道“哟,原来是苏姑娘啊,好久不见,不知您这复国的计策筹划的怎么样了,山林里是不是没吃的了,饿的受不了,自己跑出来了?”“你!”澹台樱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当着这样多的人极其无耻的揭穿他,登时气的浑身发抖。
凤夙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雁丘笑了笑,上前一把将那欲挣扎起身的魈人族中人的胳膊给卸了下来,将他袖口间的那些暗器往地上一扔。
“陛下请看,这家伙伪装成宫人企图御前行刺,还好没伤到陛下您,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有人见上前一步,看了一眼那暗器,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苏嬷嬷,方才道“陛下,刚才出手伤苏嬷嬷的并非是宸妃娘娘,而这个怪物。”
岳淅看了一眼身旁这样说话的男子,眉心一蹙,喝道“裴述,你逾越了。”
那名唤作裴述的男子,悻悻后退。
凤夙上前一步,看了一眼地上的暗器,又看了一眼老妇身上的伤口,缓缓挥手。
那些将宸妃拖起的人,缓缓将她放下。
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雁丘正想着该如何打消这皇帝老儿的疑虑时,只听一声低低的啜泣之声,于角落响起。
苏嬷嬷,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缓缓向着宸妃爬去。
“娘娘,老奴对不起你啊,这个女人将老奴家的唯一的孙子给抓了起来,声称若是不按她说的话来,就要杀我们全家,老奴不得不按她的教给我的做啊……”
宸妃神色微动的看了一眼,并未言语。
“陛下,陛下,七殿下是您的亲生骨肉,老奴刚刚说的都是这女人教奴才的,奴才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晚生三个月的胎儿,当年娘娘早产,因为先皇后指使御膳房在她的药膳里放上红花啊……”
她字字泣血,一寸寸向前爬着。
宸妃凄然的笑道“嬷嬷你不必说了,陛下是不会信的,他是不会信的……”
苏嬷嬷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忽然站了起来,她挥舞起双手,直直掐向澹台樱的脖子大喝道“你这个妖女!”
“嘭!”
澹台樱一掌将苏嬷嬷打倒,后退两步道“你这老狗,竟然乱咬!”
苏嬷嬷哇哇的吐了几口鲜血,挣扎了想起来,她浑浊的双目之中竟然燃起了熊熊的烈火,她的手指着凤夙的方向,一字一字道“陛下,七皇子,是您的骨肉,是您的骨肉,这么多年,你委屈他们母子了!”
她说完便倒了下来,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小姐,我亲手养大的孩子,我没有背叛您,我这一生的使命,终于在最后一刻完成了……我可以安息了,好累,真的好累啊……
凤夙看着眼前的突变,瞳孔狠狠一收,极其愤怒的看了一眼澹台樱“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我抓起来,快!”
然,并无一人动。
他茫然的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岳淅“岳淅,你在做什么,没听到朕的指示吗?快将这个妖女给我抓起来,快啊!”
岳淅非但没向前,反而退后一步。
澹台樱见此,仰天大笑起来“怎么样,没想到吧,凤夙,你也会有今天,岳统领早在二十年前便已哪顺我,如今,我到要看看,今日除了你身边这几个死胖子,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岳统领,陛下累了,请回宫里吧。”
岳淅面无表情上前一步,盔甲发出琳琅之声。
不远不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与此时同,那些手持利器的御林军将他与身边那几个死士团团围。
凤夙眼睛通红的看着这一切的变顾,只觉得浑身冰凉刺骨。
他相信,若是他一意孤行,今日这未央宫前,怕是要变成修罗场了。
但,这又能怪谁,是他醒来之后听信谗言,是他醒来之后撤换御林军头领,也是他封锁了帝京城。
他缓缓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瞬间老去了十几岁。
澹台樱冷笑的看着雁丘道“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雁丘学着她的样子,龇牙一笑道“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澹台樱怒骂道“你以为学我说话,便能逃过今日。”
雁丘笑着,围绕着未央宫前转了几圈,那些御林军警惕的看着她。
“我说,你好好呆在山林不行吗?为什么总是喜欢到人类的地界上来,猴子难道不是应该在树上生活?”
澹台樱登时气的浑身发抖“你说谁是猴子!”
雁丘心情极好的笑道“你这张脸整的到是不错,只是,当初给你动刀的那个人,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澹台樱下意识的伸手摸自己的脸,这一出手,方才知道自己中计了,她道“你胡说什么?”
雁丘心情极是不错的笑道“我是否胡说,你心里清楚,其它地方动的确实不错,只不过你这双鼻孔着实的那么一点点的恶心!”
澹台樱怒极,反手便是一掌,直冲着雁丘眉心。
雁丘冷笑的看她出手,只到那掌风将额前的一缕青丝震飞,方才出手。
她一手抓往了澹台樱的手腕,只听一阵骨裂的声音,澹台樱痛呼一声,便如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还是岳淅半空之中将她接下。
但她那手腕却以极诡异的角度翻转着,这辈子怕是再也修复不好了。
雁姑娘拍拍手“这么重的香粉都遮不往身上的狐臭,你那些属下跟着你每天都是一场嗅觉盛宴啊。”
澹台樱早已被她气的双目赤红,她大喝一声“岳统领,还不快将她给我拿下,没多少时间了!”
岳淅挥挥手,紧接着三十个手持弓弩的人,将雁丘围在一起。
而此时,一声冰凉的声音于身后响起“岳统领,看看这是谁?”
“爹爹,救我啊,爹!”
“将军,将军!”
凤萧一身月白衣衫缓缓从殿内走出,玄林紧跟在他身后,手中控制着一个妇人,一个五岁的孩童。
岳淅的瞳孔猛得一收,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明明将他们母子送回了长宁老家的!雁丘环抱手臂,笑道“喂姓岳的,你是不是想着明明将他们母子送到了长宁,怎么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对吧,问我呀,十两银子告诉你!”
身后控制着妇人的玄林差点没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您抓了人家的妻儿,还想让人家出钱……
岳淅的呼吸急促起来,厉声道“堂堂一介皇子,竟然以妇孺来要挟我,你还要不要脸。”
雁丘隔空对着岳淅的鼻子一拳过去,骂道“妈的,这明明是老娘的功劳,你凭什么往他身上安。”
岳淅因为走神并未注意,只觉得面前一步掌风而过,接着鼻子酸痛,鲜血哗哗流了出来。
他愤恨的看了一眼这女人,暗暗咬牙,总有一日,要将她碎尸万段。
雁丘笑嘻嘻的将他那杀人目光抛在一边道“你不是喜欢串糖葫芦吗,你说把你媳妇和儿子放在第几个,我等下排好队,按你的要求来。”
岳淅闻言更是暴怒,转眼一瞧只见未央宫中缓缓出来一群黑压压的人,这些人都是被带着黑色的头套,但从那身形来看,这些正是他留在府上的族中之人。
只见这些人皆被一四五个黑衣人押送着,以麻绳连在一起。
“怎么样,精彩吗?我看你那弓弩也就穿两个人,这些人加起来马马虎虎能串十串糖葫芦了,我说岳统领,你这也太扣了吧,连棺材钱都省了,若是你实在拿不出钱来,我来借你吧,利息吗,以咱们两个人的关系,都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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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叹春光
第六章
岳淅听她这般戏谑,登时大怒,心中暗骂,好个卑鄙无耻狠辣的女子,将阴毒卑鄙的事情竟然放在嘴上。
他看着自己的娇妻幼子在别人手里,只需要轻轻一用力,便命丧黄泉。
那些族中亲人可以不救,甚至可以不用在乎他们的死活,但,但这两人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