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了宸妃眼中的杀意,她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笑意,就怕你不出手。
澹台樱退后一步,让一个西梁死士挡到自己身前,继续道“那圣女救下了你们姐妹,却也看出了你怀有身孕,并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你们姐妹的遭遇,后来你亲眼见到了圣女动了神力,你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你想到了你们姐妹的仇恨,于是你求她,帮助你,隐瞒这个真相,让这个孩子晚出生几个月……”
她停顿了一下,得意的看着宸妃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圣女答应了你,但是却让你的妹妹留在她身边,当她的侍女,不知我所说的不是是真的……”
宸妃冷得如冰山的脸上,忽然展开了一丝笑意,那笑意宛若三春之初的第一丝暖风,吹化了冰山上的融雪,融雪化为水,落于碧绿的春水之间。
她抑制不住身形的颤抖着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你还真是可以,这样的脑子,若非想着复国,当个说书先生也不错,或者考虑写个戏本子,本宫敢保证,这样的剧情连我都被吸引了。”
澹台樱冷笑着。
一旁的凤夙则是细细的观察着宸妃,他今日来的目的,便是要让这两人对质,他要从这两人的谈话之时,找出蛛丝马迹,他要看看这个自己爱了半辈子的女人,到底,到底有没有骗自己。
宸妃,见澹台樱已远离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她将聚拢了真气的手掌缓缓放下。
那个半挡在她面前的肥胖的西梁死士,她可不是对手。
澹台樱见她目中杀意渐消有些失望,刚刚明明可以激起宸妃对自己的杀意,只要她一出手,这老梁皇不信也得信了。
没想到此刻,她还能忍得住,这女人,怪不得能安全的在这深宫里活那么久,这般隐忍之术,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她冷笑着,但那有怎样,今日她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陛下,太子之事,想必您还不知道吧,宸妃娘娘为了让您彻底放弃太子殿下,在您昏迷期间,将被软禁的太子偷偷放了出去,这件事情,东宫上下皆知,且有人证……”
凤夙危险的眯起眼睛,看了宸妃一眼“你可有话说。”
宸妃不紧不慢道“苏姑娘既为魈人族,那陛下可知,这族中之中可问唯妙唯肖的扮作别人的样子,有人证又如何,我并没有非杀太子不可的理由。”
澹台樱冷笑道拍拍手“我看娘娘您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件事情我本不想公布出去,但是您实在是太难缠了,我不想陛下被蒙蔽,所以将当年的产婆,与当日东宫的守卫皆带了过来。”
她话音未落,便见禁军统领岳淅带着三个御前走来。
为首的那三人,其中两人是东宫宦官的打扮,另一人则是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见到那老妇时,宸妃的眼睛狠狠一收,放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露出惨败的指节。
这个人……她确实是认得。
澹台樱嘴角划过一丝得意之笑“怎么样,娘娘可还记得她,苏嬷嬷,来抬起头来,让娘娘看看你。”
那位被她称为苏嬷嬷的老妇人,缓缓抬起长满老人斑的脸,皱褶满布,一脸悲恸之色“娘娘,老奴,老奴对不住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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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准备写个老皇帝和宸妃的虐恋,放群里
第五章利息好谈
第五章
这耄耋老妇还未说完,便一个头噗通一声跪在西梁老皇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陛下,陛下,您还记得老奴吗,老奴是乔府上的奴才,也是娘娘的乳母,后来跟着娘娘到了故太子府上的……”
凤夙听极其厌恶的退后一步,借着宦官拿上来的灯笼,往那老妇脸上一照。
只见这长沟壑纵横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确实能找出一丝熟悉的感觉,尤其她左耳下那一块红色的胎记。
凤夙道“是有些印象。”
苏嬷嬷抽泣一声,继续道“不知陛下是否还记得当年,娘娘临盆前的那一个晚上。”
她声音带着低低啜泣的幽咽,于这清风朗月之下,显得异常恐怖。
“那时正值三月初,也是如现在一般的月色,她突然腹部剧痛,却不让我去叫产婆,历经了两个时辰,七殿下便生了出来,当时对外宣称,娘娘因受了先皇后的恐吓,惊了胎,早产。所有人都以为七殿下在娘胎里受了惊,所以生下来时,浑身青紫,其实,只有奴才知道,那并非是早产受惊的原因,而是他在肚子里延迟了三个月才出来的……”
她话音一落,周遭便死一般的寂静,除却殿外的那风声,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许久之后,宸妃凄凉的笑起来,眼角两行冰凉的泪水落下,她神色凄绝,像是被遗弃于荒蛮之地的孩子,那凄绝里包含着信任被颠覆,至亲之背叛,至爱之孤立……
宸妃抬起头,悲凉的看了一眼凤夙,后对着澹台樱说“如果你今日来是诛心的……那么,你做到了。”
那老妇看着宸妃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悲恸之情,苍老的脸上,有了一丝的动容。
她大口的喘息着,平复自己如惊涛骇浪的心情,眼前出现襁褓女婴,眉清目秀,后那孩子缓缓长大,甜甜的笑着,笑起来时,嘴角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叫着自己乳母。
一年年见她长大,一年年老去。
不是母女,胜似母女。
经历那一番变动,再见她时,这样憔悴苍白羸弱……
跪在地上的苏嬷嬷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晶亮的东西在隐隐扇动。
澹台樱将苏嬷嬷眼底那丝动摇看在眼里,她心道不好,这老货要临阵倒戈。
暗影里,她做了个手势,很快便听得宸妃身后一阵极快的利刃破空之声,众人还都沉浸在惊讶里,只听一阵地动山摇的响声。
那几个紧紧围绕在凤夙身边的木讷死士,挺身而出,挡在了凤夙面前。
凤夙一惊,那个方向,是宸妃。
皆着听见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宸妃你杀了苏嬷嬷。”
一阵混乱里,只见宸妃身后的某处阴影一动,闪入人群。
刚刚他从灌木丛里找到一个位置极佳的地方,由于黑夜,看上去那暗器是宸妃发出去的。
这样一来,便能引起不小的混乱。
凤夙不可置信的看着宸妃一眼,又看了看,躺在一边血泊里还在抽搐的苏嬷嬷。
这般拙劣的伎俩,这般拙劣的演技,奈何在这天时地利的条件来,显得那么真实。
这周遭宫人甚至都懒得动脑子去思考,皆被眼前这副情景给震住了。
所以有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宸妃娘娘恼羞成怒,杀了揭发她阴谋的乳母。
躺在地上的苏嬷嬷在某个转头的瞬间已经看到了那个对她射暗器的人,她蜷缩着自己,努力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不让疼痛来得那样撕心裂肺。
而此时的澹台樱早已不顾苏嬷嬷的死活,直接上前对凤夙道“陛下,娘娘恼羞成怒,当场杀人,事情真相已出,请陛下圣裁。”
凤夙站的那个位置正巧是那死士挡住的视线,他甚至没有时间来得及去思考刚刚那件突然发生的杀人事件。
宸妃目光空洞的看着苏嬷嬷,两行清泪如雨落下。
此时,虽然凤夙还没有下令,单凭一项御架面前行凶已足以让她被控制起来。
岳淅挥手示意几个御林军上前,一把将瘫倒在地上的宸妃拉起来,轻喝一声“宸妃娘娘得罪了,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带走。”
“慢着!”
一女子清丽之声于半空之中传来。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风起,半空里,一女子身形流丽如燕将一个着宦官服的人扔了下来。
岳淅立刻如临大敌人“快来人护架!”
雁丘极适时宜的站在了凤夙对面,因为她知道这皇帝老儿身边的那几个死胖子,她打起来真的很费劲。凤夙也是一惊,似是没想到这个时辰,这个地点,这女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当然认得雁丘,半年多的时间不见,这丫头改了不少。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凤夙的声音里透着不容质疑的威严之声,纵是在病中,依然显得有震慑力。
她笑了笑,跪下行了礼道“陛下,民女先行请罪,因民女最近在追捕长宁叛乱余孽,而故深夜到访深宫。”
凤夙吸了口气,仔细的分辨的她话中的真假,他只记得当初赐婚之后,便中了风,对追捕余孽之事,似乎不甚清楚。
雁丘见他面露疑惑方才道“陛下,长宁叛乱之后,还有一伙余孽未伏法,但是他们极擅隐匿,故而已女追了大半年,方才寻得一丝下落。”
她说这话时,缓缓起身,将刚刚自己丢下来的那个宦官服的人的衣服一扒,露出了土黄色的袍子。
雁丘上下打量着这人的脸,片刻冷笑一声,手缓缓伸到了他的脖子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