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竟已托着腮帮子睡着。
我已经心烦意乱,一个头两个大了,最大的官不是什么宰相吗?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我的计划现在完全被打乱了。
我见梨花睡得正浓,思索着要不要给她披件衣裳,或把她扶床上去,却听见外面敲锣的声音,原来是唤姑娘们起床了。
等我和梨花姐姐行至大堂时,发现就数我俩来的最早。不少片刻,姑娘们也三三两两的来齐了,就只有老鸨晚了些。
我心里焦急,再晚,只怕来不及了。
“哈哈,哈哈”人未到,笑先至,“若诗,我可给你都准备的妥妥当当了。你可别……”
“姐姐,我有桩天大买卖要与你做说”,我心里焦急,连忙打断老鸨的话。
“哦?说”,老鸨斜眯了眯眼。
我只是看看左右,却并不答。
“你们都先出去吧。”
“有什么可神神秘秘的”“就是啊,我看就是故弄玄虚”,那些姑娘们虽心怀不满,却都依言吵吵嚷嚷的出去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我爹爹是当朝大臣,只是机缘之下为姐姐所救,倘若姐姐愿意放我回去,我必竭力相报。”
“哦?”老鸨一声冷笑,“你当我三岁小孩么?你爹当的是什么大臣,你又是哪家的小姐?”
“我……”我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来到这地方已是万分难堪了,再将爹的名号报出,累及爹爹名声,更是万死莫辞了”。糟了,糟了,我刚刚才听说的官位品级。朝上有哪些大臣,是否有女儿,我更是不得而知了。只得道,“如若姐姐信不过我,不妨叫两个护卫随我去取,我必定奉上白银百两,不不不,千两。”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古代钱币的兑换制度,更不明白千两白银的实际意义。
这时,我明显看到老鸨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我心里欢喜,计谋快要奏效了,表面却不动声色,继续说道:“爹爹向来于众姐妹中待我极为亲厚,知我沦落至此,必定恼羞。以前一位小厮无礼,多瞧了我几眼,便被爹爹一拳打得他鼻歪眼斜,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滚出来,又一拳,打得他目眦尽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锦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够了,别再说了”,老鸨的脸色略有些泛白。
我暗笑了一下,这是以前语文书里学的,觉得写得好,便多念了几句,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让爹爹失了颜面,本就万死难辞其咎,只怕无辜累及姐姐。”
说完,便静静的看着老鸨,这招软硬兼施不知道有没有用,毕竟她也是阅人无数,想来她未必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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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在劫难逃
她却只是径自的盯着我的脸猛瞧,也不答话。只是她略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她并不若表面那般平静。我便佯装喝水,功底毕竟是浅了些,汗珠已细细的从额头冒了出来。
静,死一般的寂静。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连空气也被冻结了。似乎只要谁发出点声音,就会有极可怕的事情发生。
“啪啪啪,”老鸨忽的鼓起掌来,拍的我有些心惊肉跳,“你的故事真不错,我们青楼里什么都有,唱曲的,跳舞的,就是没有说书的,看来,你天生就适合呆在这儿”。
“什么?!”我的心猛然一惊,心中闪过千万个念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
“不用再说了”,老鸨截住我的话道,“这消息都放出去了,你今天就是说破了天来,也是非去接客不可了……”。
“妈妈,外面已准备妥当,可否唤若诗妹妹出来?”外面忽有一女子喊道。
“她这就来了”,老鸨笑眯眯的回道。笑的连眼角都起了皱纹,粉扑扑扑的直往下掉。
我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一股愤怒、无奈、绝望的情绪在心底交织着,燃烧着,‘蹭蹭蹭’从脚底窜到了头顶。我唰得掀了桌子,一脚踹翻了凳子,随手操起一个花瓶,逼近老鸨。
“你想干什么!来人啊~”,老鸨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居然依旧不慌不乱。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纷沓的脚步声,惨然一笑,依旧向老鸨逼近。看来只有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你想挟持我么,”老鸨露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微笑,“你也未免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就逃得掉吗?这把戏未免太俗套了些。”
“错,我是如你所愿”,说着便将花瓶狠狠的砸在自己头上,任由鲜血在脸上纵横,从额头没过口角。我还嫌不够血腥般,用手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又放至唇边,作势要舔。忽得把手伸到老鸨面前,“怎么,你想尝尝么?”老鸨一骇,险些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我笑的猖狂,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几欲从眼角绽将出来。
护卫们早已赶到,见到这副场景均是骇然,不知该不该上前。
我拾起一片碎瓷片硬塞入她的手里,她显然是被吓坏了,连声音都因为恐惧变得尖锐无比,“不要,不要……”,双手乱舞,披头散发。
我不由分说的一把揪过她的衣领,一把拉过她的手,对着我的胸口,喊道:“来,往这儿刺啊~”
这世界上只有一种人最可怕,那就是不怕死的人。
老鸨脸色越发的白了,连嘴唇都开始颤抖起来。
我还嫌不够,大吼一声:“刺啊!”
老鸨吓得手一哆嗦,瓷片掉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清冷。
我一松手,她便瘫软在地上,早顾不得满地的剩菜残羹。
“哈哈哈,”我笑得癫狂,用目光冰冷的扫过那些看护,“还有你们,你们不是要来抓我吗?来抓我啊!”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的声音也可以这么刺耳艰涩,犹如指甲划过铁皮,又似喉咙里塞了什么物件,让人听了只觉得头皮发麻,寒毛倒立。
那些护卫一阵痉挛,从未想过一个女孩的目光也可以像刀子一样扎的人生疼。他们一时被我震住,竟没一个敢上前。老鸨像是失了神,兀自呢喃:“疯了,她疯了!”
“哈哈哈”,我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走去,血已经糊了眼,我什么都看不清了。
我径自摸索着往前走,撞了什么,又磕着了什么,完全都不觉着疼,只要离开这儿,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什么都好。
忽然,脚下一滑,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我正睡在一张硬榻上,旁边的棉被发出一股酸腐的味道,甚是熏人。
头似乎不那么疼了,只是嘴唇干裂的有些难受,喉咙更像是着了火。我挣扎着想去倒杯水,可刚一起身,便觉得天旋地转,重重跌回床上。只觉这整个床都要倒立起来,人像是要掉下去般。胸口更是翻滚的难受,似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吐出来,却又什么都吐不出。
我摸了摸脑袋,像似被胡乱包扎了一下,仔细摸摸,竟有一块地方是软的。我心里骇了一跳,再也不敢乱摸。
这是哪里?看起来极其破旧,即便是窗帷上也是大洞连着小洞,大补丁套着小补丁。
忽得,一男子的声音的声音骤然响起,“那娘们醒来了没?”。
只是这声音阴阴沉沉的,让人听了极不舒服。
“约莫再过些时候,便该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
那男子啐了一口道,“不行,老子等不及了”。话音刚落,门便被推了开来。
我连忙假寐,偷偷从眼缝里偷瞧。只见那男子腰长腿短,头颅中低而四旁高,嘴唇外翻,牙齿泛黄。站在他跟前的是一位老妪,头发已是花白,偻着背,弯着腰,身形极是消瘦,形同枯槁。
“丐头~,这可使不得呀。要是被夫人知道了……”老妪已十分的年迈,说起话来极为费力。
“哼,”那丐头冷哼一声,眯了眯那双细眼,模样甚是猥琐,“别跟我提那个母老虎!就是因为她在,害我偷不了荤。今天,她难得出去购置秋货,就凭你这个老不死的也敢拦我?!”说着,便一脚踹在老妪的胸口上。
那老妪,连连后退,打了个趔趄,一头磕在了桌腿上,破了个窟窿,又弹跳起来,撞到了墙上,晕出一大片的血红来。立马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那丐头却看也不看老妪,三下五除便脱了衣服,嘿嘿的咧着嘴看着我,口水溢到嘴角,又被他吱溜的一下吸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