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高人做的事情我难以理解,你就说,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吧。”
“这个不是由我来说了算,而是看薜神医究竟要坐多久。”
“那他一般是多久?”
“短则一个时辰,长则一整日。”
“不是吧……我又得等?”
“不错,而且在薜大夫静坐时,任何人不可叨扰,否则后果不堪。所以……”
“好了好了,不用所以了,我懂。我等还不行吗?”
她说罢,转身就拍拍屁股,把绑在竹林里的马车给牵了过来。然后看到附近有一块平地,就将马儿扔在那里吃草,自己失落的上了马车,顺便躺在里面补了会儿眠。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待她醉眼朦胧的醒来时,已是正午时分。
她下了马车,抬头,被正烈的阳光刺激得眼睛都睁不开。
随便找了点水喝以后,她又去了前门打探消息。却正好看到青衫男童挽着一位身着碎花袂裙的清瘦妇人入了山庄的大门,当时他面对妇人那模样,可以说是毕恭毕敬,无不体贴细微。与先前对自己的模样,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判若两人啊。
看到这样不满的一幕,金惜年只是在想,这妇人给了他什么好处,会让这家伙如此低头哈腰?当即就加快了脚步撵过去。
到门口的时候,那小男童正好把妇人已经送进去出来了,看到金惜年后,他表情一冷,就像看到了屎壳郎一样。
不待对方先开口,金惜年就先发制人道:“喂,薜神医呢?他静坐完了没有啊?说好的一个时辰呢,又过了半天了,坐这么久,他屁股不疼吗?”
“你……”对于金惜年这不雅的说词,男童干瞪了他数眼,拿出不耐烦的表情道:“没好,薜大夫今天估摸要静坐一整天,你就回去吧。”
“回去?”她火冒三仗的吼了起来:“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我从今天等到今天,你除了会让我回去,还敢说点别的不?”
看着对方一副很是炸毛的样子,那小眼神,就跟会吃人的老妖精一样,小男童瞬间吓了一跳,有些结巴的问了一句:“你要干嘛,这可是冠华山庄,容不得你胡来。”
“我又不胡来,我就问你,薜神医真的在打坐?”
小男童眼神飘忽的看了远处一眼,定了定神才道:“是的。”
“你还骗我?我明明就看到你刚刚送人进去了,若薜神医在打坐,那你为何还要把那妇人给送进去?”
“这……”
“这什么这?你故意在为难我是吧?”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就实不相瞒,刚刚那位大婶人家是有诊令的,我自然得放她进去。而你,没有诊令,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跨入大门的。”
“说白了就是不想见我呗,你可以早说哇,为何不还要撒谎让我一直等?昨天我等了大半天,你说他在给病人医治,也不过是为了骗我对吧?”
越说越气的金惜年,恨不得现在就把火就把这里给烧了,不过她知道,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小男童被她这咄咄逼人的气势给惊怔了,好半晌才眨着眼睛缓神道:“谁让你这么无赖,我也是没有办法,才会用谎言应付你。”
“我无赖?”
她指着自己,嘴里快要喷出火来:“我等了一天又一天,连神医影子都没见过,我还成了无赖?我告诉你,神医就了不起了吗?有点技术含量就可以这么任性吗?(此地一百块哥上身,请看客自行补脑)你们把从那么远的地方骗来,不给我治病,还说我无赖,你们好恶心,骗我来还不给治病,还说我无赖,骗了那么远……”
好吧,男童彻底快崩溃了:“姑娘,求你别闹了,你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你再这样,我可让人送你去见官了。”
“好,算你们厉害。走着瞧。”
留下这句话,金惜年不再有任何企盼,也没有任何眷恋,转身走了。
虽然她最后的那句威胁话语,让男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是看到这个连缠了他两天的“瘟神”终于肯走了,他的心也算稍微的松了口气了。
是啊,自大薜神医成名已来,已经鲜少碰到这样难缠的怪人了。这丫头看着不大,怎么精力就这么旺盛呢?
男童想着,无力的摇了摇头,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恶梦,才刚刚开始。
入夜……
四周,万籁俱寂,抬头,皓月当空,可谓群星璀璨。
没有现代化科技的污染,这属于最原始的一片天地,眼下,那美不胜收的天海只要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流连忘返。
不过,再美的夜,也没有金惜年此刻的心情复杂。
没有归家的她,悄悄从马车里钻出头来,借着月色的清光,像只猫一样灵巧的奔到冠华山庄的大门口。
然后,举起手中的自制喇叭就开始歇斯底里的开唱了:“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
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
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
我像那戴着露珠的花瓣……花瓣
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恋……依恋
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
一曲罢,虽然有些口干舌燥,不过成果喜人,因为原本漆黑一片的冠华山庄里面,已经陆续点灯照明了。
金惜年满意的喝了点水,轻咳一声,润了润嗓音,又开始尖声吟唱:“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
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
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这一曲《最弦民族风》下来,整个冠华山庄里已是灯花通明,恍若白昼了。
在“半夏阁”里打坐静休的薜华愫,陡然睁开了似星华一般耀眼而晴澈的眸子。
阁门外,那响起的怪异而欢快火辣的歌声,让他的思绪彻底被打乱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毕竟这么晚了,会有哪位姑娘在冠华山庄的外吟唱呢?可是,直到那歌声,越发激昂越发清脆,他才惊觉,可能是真的有人在外。而且听那新颖的词曲,仿佛不是属于本朝产物。倒带着,西域边国的热情奔放与豪迈。
唐寅才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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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神曲小苹果
“沉香……沉香……”
他恍若清风般醉人的声音,立即让住在隔屋的白衣少年匆匆赶了过来。
显然,对方也刚被歌声惊醒,脸上困意未散,随意披了件衣裳,揉着眸子就朝薜华愫行了一礼道:“少主……”
薜华愫看了看对方有些狼狈的模样,不由眉峰一蹙,绝世的容颜略带忧愁道:“外面出了什么事啊?”
叫沉香的少年怔愕的摇了摇头道:“回少主,沉香也不知道。不过冬青已经出去查探情况了。”
“那好,去打盆清水过来,让我梳洗一番。”不明究竟的薜华愫,心中总是有些不安,于是,他打算亲自出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得令后,叫沉香的少年匆匆的就退下去了。
这边,金惜年越唱越是火热,眼看,歌曲到了尾声,她便打着节拍,开始唱起RAP的片段:“我听见你心中那动人的天籁……
就忽如一夜春风袭来满面桃花开……
我忍不住去采我忍不住去摘……
我敞开胸怀为你等待……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唱着唱着,冠华山庄的大门,终于在这沉闷而寂寥的夜色里,“吱嘎——”一声,让人给打开了。
走出大门的二人,手中各自提着一盏孤灯,借着清幽的月色,能够清楚的看到门外又跳又唱的金惜年,二人先是一怔,继而面面相觑。
直到那个叫冬青的男童满是怒火的上前一步询问:“怎么又是你?”
听罢他的话,另一个稍微长他一些的男子也跟了上来,脸带疑惑的说道:“冬青,你认识这个姑娘?”
男童一脸纳闷的指着金惜年,黑眸充满了愠色道:“师哥,这丫头完全就是过来捣乱的,她没有薜大夫的诊令,却三番五次的想要擅自闯入山庄,我百般阻拦,她不但暗中出言侮辱,还死赖在这里不走。现在,她又这般大吵大闹,想必是故意要让冠华山庄鸡犬不宁。”
“如此说来,这个丫头也太不知礼数,太不知进退了。你我二人,还是速速将她赶离,免得扰了薜大夫的清宁,明日错过了最佳看诊时机,是要出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