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忒么再说一遍……”
“我是说……”
“停!你忒么还真说?”某人几乎快要气炸了,瞪着眼前这个小男童却又不知该拿他怎么办,你说K他一顿吧,他又是薜神医的人,自己现在可得罪不得。你说不K他吧,他丫的又太不客气了。
小男童瞬间被她给弄糊涂了,眨着一双清亮的眼睛,满是纳闷道:“姑娘,你到底想干嘛,你是来找茬的吧?”
“谁有空找你的茬啊,我是来找薜神医的,你让他见见我呗。”她越说不耐烦的她,开始伸着脖子往里四处张望。
可是除了能看到前院里的花花草草,以及栽种的一些奇怪药材以外,她啥也看不到。
小男童见她这模样,不由急了,忙侧过身子将她的视线一一挡住,语气开始泛起怒意:“我说姑娘,你不能这般不识趣。你没有诊令,就不要在此停留了。”
“不行,我非要见薜神医不可。薜神医……你出来啊,见我一面好不好,薜神医……”
见不到人的金惜年索性就敞开了嗓门喊,就算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可是她也没办法了。不试一试的话,恐怕这辈子也难以见到这个人了。
而她身边的这个小男童,没料到她的性子会这般蛮横,当即吓得不清,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前门给掩了起来,待掩严实了以后,才气喘吁吁的朝她喝道:“姑娘,你再这样破坏薜大夫的规矩,我就要让人把你轰走了。你要知道,薜神医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样乱闯乱喊,不守规矩的客人了。”
“这……”这还真把金惜年给吓了一跳,毕竟对方,乃是他唯一的希望啊。
“咳咳,这样吧,我不喊,但你让我看他一眼呗,就一眼,帮不帮我是他的事,但我让他知道有我这个人存在就行。”
看她语气诚恳老实下来,小男童紧张的神绪才稍有放松,不过,面色依旧不好道:“不行,现在薜神医正在给病人诊治,一时半会是不会见人的。”
“这样,那我在这里等他可以吗?”
不死心的金惜年不敢再强来,只能软磨硬泡了。
那男童却不想理会她,只是冷淡的说了句:“随便,但是,请姑娘不要再来打扰我就是。”
“呃……”
接下来,男童不再听她多言,而是推开门,自己悄然进去,然后就再也没出来了。
金惜年有些失落的看着那扇冰冷无情的大门,颓然的蹲下身去,倚着壁墙,开始了最漫长的等待。
一刻钟过去,一个时辰过去……两个辰过去……
看着天边夕阳如虹,两边的云层被染成血红色,古枯榜的漆黑乌鸦,开始“嘎嘎——”的叫着归家,这一切又一切的情况无不在暗示金惜年,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微微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来,双腿因蹲坐的时间过长,导致酸麻得根本就走不动路。
金惜年小脸难受的蹙起眉头,嘴里骂了一声“靠”之后,便尽量扶靠着门墙,然后让小腿缓解了一会儿,才去敲门。
门“吱嘎——”一声开了。
开门的,依旧是中午时见到的那个青衫男童。
看到金惜年那副快要便秘的难看容颜,小男童的面部表情,显然充满了诧异与可笑。
“你还没走?”
他的话,透着几分不可思议。
金惜年却坚难的挪了挪身,撩了撩额前散乱的一缕秀发,缓了片刻才道:“我说了,我要在这里等薜神医的。”
“我看你还是别等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冠华居可从不收留外来之客,姑娘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听罢男童的话,金惜年很不甘的咬了咬唇道:“我可等了大半天,不会连薜神医的面都见不着吧?”
男童摊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道:“没办法,薜神医现在没空见你。”
“他不是神医吗?怎么治个病人要这么久?”
“姑娘,神医也是人啊,他就算手段再高明,也得一步一步的将病人治好啊。不可能说他是神医,他就能立马把死人变活吧?”
小男童的话,虽然听着让人有些不爽,不过也是大实话。毕竟这怎么说也是古代,再厉害的大夫还没有谁真的可以牛逼到这一步,估计连华佗再世也不行。
想了想去,金惜年只能妥协的咬了咬银牙,一脸颓丧的说:“那算了,我明天再来吧。”
男童听后,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便淡淡吐出:“姑娘请便。”
金惜年知道,到这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按原路返回。但愿,明天,可以见到这传说中的薜神医一眼。
当她回到金府以后,天色彻底已经暗下来了。
由于心情不好,金惜年晚膳也没用,就直接回了听风居。
这时小雀却和杨云芳过来了,二人神色很是激动,看到金惜年就围上去问:“三……呃,惜年啊,你今天去见薜神医怎么样了啊?”
“是啊,小姐,薜神医怎么说啊,可不可以帮你除掉脸上的东西啊?”
这不问还好,一问金惜年就满肚子的火。
翻一个白眼,喃喃的说了一句:“别说见面了,连大门都没迈进去一步。”
“啊……”
“这……”
二人同时惋惜一叹,为了不让她难过,忙收起笑容安慰她道:“咳咳,惜年啊,别急,慢慢来,毕竟我说过,这神医脾气古怪,一般人是见不到的。你才一天嘛,有的人等了好几个月,也难见到一面呢。”
“可不是嘛,三小姐,说不定他也没传说中那么厉害,不如不去见了。”
听到这里,突然似下了什么重大决心的某人,当即一拍大腿,怒声说道:“哼,我就要去看看这姓薜的有多厉害,明天我一早就去,若再不见我,就别怪我乱来了。”
小雀和杨云芳面面相觑,各自一愕道:“惜年,你……你要干什么?”
她眯起眼,水眸泛起睿智的冷意:“哼,明天,就知道了!”
第128章 最弦民族风
第二天一早,金惜年把早饭一吃,直接雇了一辆马车,备足了干粮和水,就马不停蹄的冲去冠华山庄了。
不错,她这是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不见薜神医,她誓不罢休。
到了冠华山庄的门口,她又看到了昨天那个态度恶劣的青衫童子,此时他并不知道自己来了,只见他正躬着腰身,手握一把弯刀,在替门前两边的罗汉竹修剪枝叶呢。
金惜年走过去就大喊一声:“萨瓦迪卡!”
对方被这莫明而来的声音吓得双手一颤,手里的弯刀差点就割伤自己。当下,男童愤愤不平的转过身来,看到身后的恶作剧者乃金惜年之后,面色十分难看的喝道:“你这是干什么?”
金惜年眨眨清亮的水眸,说得一派天真美好道:“给你打招呼啊,这么凶干嘛?”
“你明明就是在骂人。”
“我怎么骂人了?”
“你说傻娃低胯,不正是在拐着弯骂我?”
“呃,你是怎么理解的?”某人相当无语,不明白,怎么会把“萨瓦迪卡”这么时尚的问候语,听成是“傻娃低胯”这么恶俗的东西。
男童挑了挑眉,恶狠狠道:“你骂我是个傻娃,还说我头低到胯下,我告诉你,我是在这里修剪竹枝,不是低胯。若不是薜大夫素日里教我们要心平气和,宽容待人,否则我早就将你这丫头赶走了。哼,你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呵?我不可理喻?”金惜年指着自己的鼻子,几乎是没好气的问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明明是给你打招呼,说你好的意思,你怎么就能这么理解呢?”
“你少唬弄我,你的话语明明就是四个词,而“你好”就只有两个词,我会听不清楚?”
“大哥,呃不,小兄弟,你听我说,我的萨瓦迪卡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这是我的家乡话,就是给人问好的意思,你可别误会啊。”
眼看对方恨不得要扒了自己的皮,抽了自己的筋,还要饮自己血的模样,金惜年简直就委屈得哭笑不得。
果真,在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国度,自己还是不要把以往那一套拿出来,以免伤了别人,苦了自己。
“姑娘,我且不管你先前那带有侮辱的话语,是否是冲着我来的。我只想问姑娘一句,今天你又来干什么?”
望着对方眼里迸射出来的强烈敌意,金惜年差点就要忘了自己来干什么了。可最后一想,怕什么,反正开弓没有回头箭,直说呗。
“咳咳……我又是来等薜神医的。”
“薜神医现在在打坐,你不能见他。”他的话,直截了当,完全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金惜年微恼,却极力忍耐:“打坐好像是和尚干的事吧,他打什么坐啊?”
对方被她的话弄得有些无言,在瞪了她好半晌才道:“薜大夫打坐又非悟禅,他只是为了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