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守逸入门关门的刹那,他隐约听到了楚非绯的声音:“居然有南疆的人出没?”
“主子,咱们也不能肯定,但是听那报事姐妹的说法,那人的相貌五官,确实不像是汉人......”
张守逸心里微微一沉,门彻底地关上,将低低的人声也关在了外面。
这房间很小,几乎只容得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但是墙上却打着架子,还放着几本书和花瓶,笔墨纸砚等物也是放在桌前墙上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并不见凌乱。房间的窗户虽然不向阳,但却开有天窗,此时阳光正从天窗照进来,屋里反而有种亮丽的明媚。
看样子这房间虽小却精致,设计房间的人。也是费了心思,不知道这绯然居的这座楼里还有多少这样的房间,看这房间的面积,恐怕自己先前的估计有误,这里的房间,绝对不只百间......
张守逸缓缓地走向床边,那里睡着一个女子。脸色已然发青。五官看上去已经浮肿。女子的身上被扎着数根金针。张守逸略略一看,便知道这是高手在用金针封穴之术,封住了毒素的扩散。只是这方法只能缓一缓病情,并不能根治蛊毒。
张守逸不屑地嘴角微微一挑,圣域秘传的蛊术,女圣亲手下的惩戒。哪是一个金针封穴便能封住的,要不是他提早用术法召回了那只尸蚁。这黄衫女子恐怕早就毒入內腑,七日之后就是一副白骨了。
这时,门外陆坤敲门道:“张御医,可有法子解毒?可需要有人帮手?”
“不必!”张守逸扬声道:“这毒在下能解。只是解毒时不得有人旁观。”
陆坤眉心微蹙:“也好,张御医如有需要,请吩咐就是。”
一直在与阿房说话的楚非绯扭头道:“怎么样?能解吗?”
“那御医说能。只是,我总觉得这个张守逸身上透着股邪气。非绯,他说的那滴血,我总觉得有问题。”陆坤眉头深锁,作为一个演情圣的顶级大帅哥,这样的神情,是个女子都会觉得心疼。何况是楚非绯这样的脑残粉。
“陆大哥,你别担心了,顶多一次一滴血而已,多了我也绝不给他,而且是我给出血,又不是从他那里接受什么,总该不会对我本身有什么妨害吧。再说,我当初留在相府的资料本就是假的,他取了一次,就会知道我的血并不是他期待的那种,后面也许就不找我了。”
陆坤叹息一声:“非绯,你不了解,这世间针对人血的秘法不知有多少种,而且还有那神秘莫测的南疆的蛊术,东海的降头术,西域的巫毒......总之这世上说不清的事不知道有多少,非绯,有的邪术只要得了一滴血,就能要人命的啊。”
楚非绯眨眨眼:“陆大哥,要是都像你说的这么厉害,天佑王朝和南疆的战事,怎么还可能胶着,如果南疆的蛊术那么厉害,不是早就把天佑王朝的那些普通士兵打得稀里哗啦了。”
“你不懂,南疆的......”陆坤张了张口,又咽了回去,只是叹息一声:“这都是陈年旧事了,就不必提了,要不是如今的皇帝不知轻重,非要向南疆动手,咱们和南疆哪来的战事!”
楚非绯盯着陆坤,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陆大哥近期越来越透着怪异了,也罢,反正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那陆大哥觉得那个疑似南疆的人怎么办?就这么放任着?万一那人对皇帝行刺杀之事,咱们到时怕是也脱不了干系。”楚非绯蹙着眉头道:“而且这花神会才刚刚开始,也没理由这么早就让皇帝回宫......”
“先别急,再看看吧,据我的估计,南疆是不会派人来刺杀皇帝的,在他们眼里,现在的皇帝根本不是正统,也不值得他们费心。”
楚非绯似懂非懂地应了,但是还是让阿房吩咐下去,仔细将那个疑似南疆的人盯紧了。
这时,房门一开,张守逸抖抖袖子,走了出来。
见门口的几人都不错眼珠地盯着他,张守逸微微一笑:“毒解了,调理调理,补补身子就好,我想你们那位会金针封穴的高手,应该能处理好后续问题的。”
陆坤微微使了个眼色,候在一旁的两个黄衫女侍连忙走进屋去,片刻后出来道:“阿井妹妹已经醒了,看样子已无大碍。”
张守逸对着楚非绯微微一笑:“在下答应的事已经做了一半,还有另一半得等在下回到宫里才行,不过,在下的报酬,能不能现在先取点利息?”
楚非绯盯着张守逸那张方正的脸片刻,半晌后方才转身道:“好!”
陆坤皱皱眉,紧紧跟在了后面。
来到一间干净的静室,楚非绯在桌前坐下,对随后跟进来的张守逸道:“你想怎么取血?”
“在下有特殊的工具,不过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还请陆兄和这位姑娘在外面稍等。”张守逸不慌不忙地答道。
陆坤在张守逸那明显是单衣的身上上下一扫,觉得他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带了什么工具。
那是绯然居的宿舍。秉承了楚非绯的一贯理念,店开到哪,宿舍就修到哪,两人一间的宿舍面积并不大,但是绝对舒适,下面又有公共的开放区,可以用来休闲娱乐。(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好大一条
再看楚非绯,一张宛如细瓷般精雕细琢,清秀可人的小脸,本来应该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此时却蹙着眉,显得有些心事重重。陆坤只能暗叹一声,阻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其是陆坤心里也知道,自己阻止也是无用。小主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倔强,她要是决定的事情,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这性子......还真是随了先帝了......
陆坤见张守逸背着手站在那里,没有开始取血的意思,冷声道:“是不是又是,不得他人旁观?”
张守逸微微一笑:“不错,陆总管真是善解人意。”
楚非绯对陆坤微微点头,陆坤无法,警告地盯了张守逸一眼,转身走出门去,带上了房门。
房内,张守逸带着丝压抑的兴奋,从袖子里摸出了竹筒来:“邵老板,守逸这就要开始了。”
绯然居的主楼
皇上其间起身去更衣,方雪晴眼眸微闪,推了旁人的陪伴,悄悄地跟了上去。
绯然居的四角均设有若干休息室,男女贵宾休息室的方向也不同,方雪晴不便跟得太近,便趁左右无人时上了房梁。
绯然居的楼层设计时,就比普通的楼层要高,这要是一般的宵小,可能还上不去,不过这难不住方雪晴。
借着地形的掩护,方雪晴接近了皇帝的休息室,就连门外那些御林军的高手也没发现她。
房间里隐隐传来说话声。
“皇上,要不要将邵老板传来?差不多也该开始选秀了。”
“不急,那丫头应该自有安排,咱们等着就是。”
四喜正在替皇帝整装。此时轻笑道:“皇上,这次等银子入了库,就能宽松好一阵子了。”
皇帝一向清淡寒凉的神情,此时也露出一丝淡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一旦起了战事,那银子花的就和流水似的。眼前的银子看着多。其实也撑不了多久,更何况,这样并非长久之计。”
四喜察言观色。知道皇帝此时其实心情极好,凑趣地道:“能不能长久,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皇帝淡笑了一下:“要是真的如你所说就好了,朕现在是真的觉得有些无法可施。”
“皇上。难道改主意了?”四喜惊讶地道。
“嗯,改了。这后位到底不适合她,而且身在后位,就要被规矩束缚着,也不适合她的性子。”
四喜略想了想:“也是。那丫头的性子就是个野丫头,以前在外面即便知道了皇上的身份,也没见她就多么恭敬守礼了。这要是进了宫,光这些个请安的规矩。奴才估计啊,就要将这丫头逼疯了。”
皇帝低低笑了两声:“这不是还要了个见君不跪的恩典吗?你可见过哪个女人有这么大胆,竟敢见君不跪。”
“可不是,后宫那些嫔妃们,见了皇上,那是恨不得跪在地上不起来才好。”四喜打趣地道。
“胡说八道!”皇帝笑骂道:“大胆,朕的后妃也是你这个奴才编排的。”
“奴才不敢!”四喜与皇帝在这里说笑。
梁上的方雪晴,却听得脸色铁青,后位?皇上居然曾经打算许她后位?这个死丫头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就已经将后位攥在手里了?而她却还在为封妃费尽心机!
房间里的皇上又道:“不过也不能就这样放任她在江湖上逍遥,朕得用个什么法子绑住她。”
四喜这时压低了声音:“不过那个人......”
皇帝冷笑了一声:“那个人,怕是指望不上了,不过朕自有法子。”
梁上的方雪晴,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绯然居的后楼,
陆坤站在门前,强自压着心里的不安,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妥,但是又拗不过小主子的意思,这张守逸的身份,他已经派人去查问过,确实是太医院在册的御医,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医术却也是小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