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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不住公主 (轻微崽子)


  粉面含娇的舞伎坐在赵乾泱腿上,见到赵步光进门,那舞伎娇笑一声,推开赵乾泱就要起身,却被一把抱了回去,赵乾泱侧过脸,手指指自己的脸颊。
  舞伎看赵步光一眼,脸孔迅速绯红,小巧的红唇责怪般地一噘,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着赵乾泱的脖子亲了他一口,才站起身快步跑出门去。
  “知道本王为什么叫你来吗?”老狐狸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自己脸上的唇印。
  赵步光双手拢在手抄里,冷冰冰地道:“要是今日皇叔想看我的笑话,正好我还没有撒气的对象。”
  一连憋了多日的委屈和怒意被赵乾泱懒散的模样激得有些抬头,赵步光警惕地看着靠近过来的赵乾泱。
  “不是本王看你的笑话,而是咱们叔侄俩都被别人看了笑话。”随着说话的声音,赵乾泱眼睛眯起,成为一条狭长的线。
  “本王就想不通了,那端王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早些年,他为人还正直的时候,从来没有近过女人的身子,就是同坐一帐,也没干过半件出格的事,绝对是大秦数得上号的正人君子。怎么他……”赵乾泱轻佻地摸了摸赵步光的下巴,“就着了你的道。现在本王才知道,看来小子不是被你迷住了,而是清凉殿把一头威风凛凛的老虎,生生磨成了只会叫不会咬人的小猫咪。他的心性、原则,都不能再同十年前相比。即便与你……”赵乾泱嘿嘿了两声,“却没有想过要娶你。亏得本王被他骗了这么久,姜庶本王给他找来了,你——”赵乾泱指着赵步光,“本王给他送到床上去了,全都被这小子白占了便宜。本王这一票干得不值,要向谁讨去?”
  赵步光浑似没有听见赵乾泱说话,扭头向门外走去。
  赵乾泱在她身后拍手,扬声笑道:“本王盼着你能收拾好你的男人!”
  然而东厢却增设了侍卫把守,不是睿王府的亲兵,而是赵乾德自己的手下。
  姜庶无奈地站在赵步光面前,“你那情郎一大早便出去了,怕是,今日都不会回来,小娘子听我的,先回去吧,啊?”他扯着赵步光的袖子,让他在东厢门外廊下坐着。
  “他去做什么了?”不知道为何,赵步光觉得松了口气。昨日在昭阳殿得了确切消息,赵乾德要去给北狄人做上门女婿,她第一反应就是要来问,当面问清楚,说明白。赵步光是现代人,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说清楚讲明白。
  “好像是去置办北狄的一些特产。”姜庶挠头想了想。
  赵步光忽然想起,赵乾德在南洲时,也不时命人送来南洲的特产,再过七天,赵乾德要启程去北狄了,这个时候开始置办也是应当。
  赵步光点头,从姜庶身旁站起,“他当真,今日都不会回来?他亲口告诉你的?”  
  姜庶显出为难,但肯定道:“要忙到傍晚,他亲口告诉我的,不然我怎么会恰好在门口等你呢?”
  “他让你等我,就是心里无鬼。”小半月来,赵步光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她握紧了手,眉眼舒展开,对姜庶说:“你转告他,让他明日午后,想办法进宫去找我,我会等他。”
  姜庶还有话要说,但赵步光已经迫不及待地离去。她的身影拐出了睿王府,姜庶猛地被人拍了一把,吓得差点跳起来,抚着激剧起伏的心口,朝天辫一甩,看见赵乾德站在他身后。
  两人一面向内走,姜庶一面问他:“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赵乾德沉声说。
  “那你明天去吗?”话刚一出口,姜庶就后悔了,忙又道:“别告诉小爷,小爷最见不得人生离死别,还是死人靠谱,别告诉我啊!”捂着耳朵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午后,朝月和红蕉两个服侍着赵步光洗了头,席子铺在中庭里新搭的花架下头。赵步光跪坐在席子上,用一张大毛巾给自己擦头。
  阳光跳跃包裹她的周身,这样好的日光在大秦的冬日不多见。
  “殿下今日还午睡吗?”木勺舀出的浅红色花蜜在水中浸开,朝月用小银勺调和好一杯蜜水,递给赵步光。
  赵步光手指贴着颜色鲜艳的海螺龙纹杯,小口啜着,摇了摇头,“待会儿我要去个地方,你们都不要跟着我。”
  朝月嘴唇嗫嚅,欲言又止,最后劝阻的话语还是凝塞在口中没有说出。
  赵步光揣着一把小梳子,披着一件大斗篷,宽松的狐皮手抄里还裹着她的手炉。
  “行了。”她对镜子照了照,侧影纤瘦袅娜,朝月很花了心思,她头发未干,但朝月在发顶脑后缀了两串宝石打造的花串。
  一路赵步光都走得很慢,她甚至在数从长乐宫走到章钰台的路程,后来数乱了。
  头顶掠过鸽子拍打翅膀的声音,狭长宫道中,两边都是高足十数米的宫墙,抬起头只能望见狭窄的天空,被墙割裂成细长条。
  赵步光呵出一口白气,吸了吸发红的鼻子,低头继续沉默行走。
  阳光很是惬意,跳跃在章钰台的每一样物事上,石桌、戏台、隧洞,不知什么时候瀑布又有了,此刻结成冰倒悬在湖面上,湖面凝结成冰,映着白日,散发着冷冷的光。
  没有人看守,赵步光猜测赵乾德还没有到,但还是穿过隧洞,先进了屋。
  她打开每一间屋子的门,最先打开赵乾德常来的那一间,那间没有人,才又打开别的。每打开一间屋子,灰尘就迫不及待地窜出来,让她捂着鼻子咳嗽了一阵。
  她又一扇一扇,关上寂静耸立的门,走进除夕之夜,他们小聚的地方。赵步光放下手抄、手炉,解下大氅,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总算找到扫帚,还有小抹布,她爬上爬下,仔细清扫干净这间屋子,又把桌面擦了一遍,桌上的花瓶、屋角的摆设,全都细细擦了一遍。
  做完这些,赵步光额上已经被薄薄细汗打湿,她在院子里打了小半桶水,还好井水没有结冰,水很冷,擦完脸通红。之后赵步光站在屋里看了一圈,整间屋子已经焕然一新,空气里灰尘的气味也已经散去,她把窗户关上,歪在床上,用大氅裹着自己,手仍然抄在手抄里,手炉揣在怀中,本来想靠着休息一会儿,后来却睡着了。
  赵乾德来时,一定会叫醒她,她已经迫不及待了,等她起来,赵乾德一定已经在这间屋子里了。养尊处优的日子过久了,体力活儿干起来真累,赵步光迷迷糊糊地想,意识越来越远。
  再醒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赵步光睁开眼睛,绚烂的霞光徘徊在窗棂上,它们进不来。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
  赵步光穿好鞋,她弯腰时有一丝恍惚,想起在这间屋子里,赵乾德总是蹲在那里,给她穿好鞋。吧嗒一声,水珠落在鞋面上,迅速没了踪迹。赵步光直起腰,手搭在自己额头上,模糊地想,好像有点发烧,这屋子果然不能睡觉。
  推开门,天空就像喝醉了,闹着大红脸,瑰丽的金红色铺得满院都是,赵步光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猛然才意识到。
  赵乾德可以不来见她,他不来见她,就什么都说明白了,哪里还用当面说明呢?闻人欢宣布闻人皎定亲前,他也老久不再进宫,那时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了。而赵乾德,赵乾德和他不一样啊,赵乾永告诉她时,前一日,她才和赵乾德出过门,为什么一夜之间,就什么都变了呢?
  赵步光一边蹒跚地往外走,一边在脑子里将去朱塔寺那一天每一件事,都在脑中过了一遍。赵乾德怕她紧张,带她在朱塔寺闲遛,她怕赵乾德紧张,他们上山途中,一直都牵着手。静云师太认可了她,虽然离开的时候,赵乾德显得太平静,但任凭谁也不能轻易接受好不容易团圆的母亲当日就离开。赵步光觉得,他需要时间去平复,可才没过几天,他好像什么心情都收拾好了,上书请赵乾永准他去北狄和亲。
  那些赵乾德承诺过的话,一阵一阵地钻进她的耳朵里,声音时大时小。
  走到石桌边,赵步光走不动了,坐在冰冷潮湿的石凳上,视线茫然地落在冰面上。她转眼看到院子里有一根扫帚,陡然起身,差点站不稳,稳住身之后,她走去拿起扫帚,用扫帚的柄用力凿开冰面。
  天色迟暮,霞光与青色诡谲的夜色绞缠在一起。
  她把那个洞凿得大一点,至少能容下两个人。丢开了扫帚,赵步光弯着腰,水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天越来越黑,赵步光中了邪似的看着那个洞,其实她神智很是清明,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会跳进去。赵乾德没有来,她跳下去,也不会再有一个人随着她跳,陪她沉到水底。赵步光脚下一滑,嘎吱嘎吱的破碎声传来,她蓦然睁大眼,发觉冰面有些开裂,连忙手足并用,趴在冰上,小心挪到岸边,直至上了岸,擂鼓一样剧烈的心跳声才击打着她的耳膜。
  风送来树叶被吹动的声音,赵步光什么也听不见,她好像跌得太痛了起不来身,抱着膝盖,把头脸都缩在膝头,缩在手臂里。
  滚烫的泪珠烫伤了她的脸,赵步光心里大叫:不许哭了,屁大点事儿呀!谭小真!失恋算个屁啊!别像个娘们儿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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