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樱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汤药走过来,微微一笑,将药碗凑近了些:
“有两个消息,小-姐先听哪一个?”
骆雨沁无力地直起身子,缓缓转过头撩开纱帐:
“有好坏之分吗?”
接过药碗一口喝下,将空碗递了回去,抿抿唇:
“一个个说吧。”
“倒是分不出哪个更好,只是一个与司马将军有关,一个与怀王有关。”
宛樱微微一笑,挨着床边坐下。
“外间传言,司马将军已经迎回了流落在外的小皇子和华阳公主。”
“嗯?”骆雨沁挑眉。
“咱们还在这里呢,也不知那将军迎回去的是谁。”宛樱笑弯了双眼。
骆雨沁松了口气,也缓缓勾起唇角:
“迎回去的是南宫诀放出的假消息,那司马君晔也该想到我们的下落了,这几日警醒着些,兴许司马君晔的探子就要来了,也用不着我们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地到处寻访。”
“说的就是嘛!咱们在怀王府住不了多久了。”
宛樱很高兴,说起话来眉飞色舞。
“在这里处处小心翼翼,还要委屈小-姐看人脸色。到了咱们自己的地方就没有这么多讲究了。”
“在这之前要先找到玉玺。”
骆雨沁低头扫一眼被角,伸出手掌让灿金色的阳光从指缝里透出来,眸中带笑:
“有缝可查才有意思,从没有听南宫诀提过玉玺这一回事,想来玉玺定然是在他手上。”
宛樱点头,像是已经看到了玉玺一样,忽而又状似神秘地凑近骆雨沁的耳畔:
“还有一事呢,昨儿半夜北方传来急报,襄王的军队已经行到江州。”
☆、利刃已经滑到指尖
“并且迎上了连夜赶回去的凌萧文,襄王大怒,这一仗不日就要打起来了。还有……
前些日子江北洪涝,淹了大片土地,今秋的收成还不足去年的一半。现在江北到处都是四处流浪的流民,发下去的救灾粮草不翼而飞,主事的江州城的城主又在昨儿晚上暴毙。”
她摇摇脑袋,浅笑盈盈:
“这下怀王可有的头疼了。好像坏事儿都聚在昨儿晚上发生了呢,像是约好了似的。”
“怎么会是约好了。”
骆雨沁缓缓勾起唇角,氤氲的眸光明灭,她掩唇轻咳一声,伸手紧了紧身上的被角:
“昨儿晚上赫连映菡在做什么?”
“咱们和凌萧文出去的时候并没有见她,侍卫不是说南宫诀哄她睡下这才来追捕凌萧文的吗?”
宛樱诧异,转而了然一笑,眸光倏然转冷:
“是她!”
骆雨沁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合上眼帘:
“既然名册不是南宫诀自己藏起来的,那定然是在赫连映菡手上。她为徽王杀人也无可厚非。”
“不可能啊,从这里到江州少说也要两个时辰,她就是去了也来不及赶回来。”
宛樱困惑地摇头。
“她就是今天回来也没关系,只要南宫诀被江州的命案绊住,谁也不会发现她不在王府。”
骆雨沁冷笑,只是她还不想多管赫连映菡的事。
宛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再到街上去转转瞧瞧,看能不能遇到司马将军的人,小-姐安心睡下,到午时宛樱回来叫您。”
“华赋呢?醒了吗?”
已经合上眼睛的骆雨沁轻声问道:
“他要是醒了就带他一起出门,省的我把病过给他,你俩一起出门也好掩人耳目。”
宛樱应了一声起身离开,纱帐放下,隔断了灿金色的刺眼光芒。
伤风的汤药里含了安眠的成分,骆雨沁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后半晌才逐渐清醒过来,还没睁眼意识首先回笼,头脑清醒了许多,不像早晨那样沉重。
呼……
清浅的呼吸声近在身旁,声音很小,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骆雨沁身形未动,缓缓睁开双眸,眸中毫无初醒的惺忪,眸光犀利。
面前纱帐轻动,隐隐显出一个娇嫩的红影。
一抹讥讽的笑意爬上唇角,骆雨沁手指微动,隐在袖中的如柳叶般的利刃已经滑到指尖,她勾唇浅笑:
“现在什么时辰?”
没有人回话,那红影动了一动,向后退了一步。
骆雨沁微微笑着,撑起身子半坐起来:
“看天色像是午时刚过,不知世子妃来我这里有何指教?世子妃这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是午睡起来闲着没事来找我叙话的。”
红影又是一动,这次却没有后退,而是向前靠了一步,温婉的声音响起:
“姐姐真是风趣,我怎么会从外面回来呢,是方才听说昨儿夜里姐姐伤了风,特意带了补药前来看望姐姐,还望姐姐不要嫌弃妹妹的一点微薄心意。”
骆雨沁垂眸敛神,一抹冰冷的笑意在眼底划过:
☆、你做卧底做的不称职
“这个屋子里就咱们两个人,也没什么可装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底细,有什么话还是开门见山地说了罢,况且,我讨厌拐弯抹角的说法。”
“映菡什么底细,姐姐又知道什么?不就是映菡拿了官员名册的事情嘛,姐姐就是说了诀哥哥也不会信的,你又不是没试过,对不对。”
赫连映菡笑得开心,又上前了一步,眸光闪动:
“姐姐真不该出现在这王府里,更不该出现在诀哥哥的身边。”
言语中竟然带着些微的恨意。
骆雨沁惊疑地扬眉,眸中带笑:
“怎么?你还想把我除去不成?”
“除了你,就没有人和我抢诀哥哥了。诀哥哥就会全心全意地对我,不会再为旁的女人分心。”
赫连映菡说的理所当然,幽幽的语气像是深宫的怨妇似的。
骆雨沁垂眸浅笑:
“我以为你也是个摆设,没想到你还对南宫诀上了心。”
听她的语气赫连映菡觉得不舒服,扬眉:
“我为什么不能上心,我喜欢诀哥哥,诀哥哥也喜欢我。”
“你要是喜欢他,又怎会去偷了名册暗中杀人。”
骆雨沁不屑,也不管赫连映菡是否挡在床前,披衣下床穿上鞋子,绕过她往屋外走去。
“徽王派你来做卧底,你这个卧底做的可不称职,竟然爱上了你父亲心里定下的敌人。”
没等对方反应,她微微一笑又道:
“我这么说你定然生气地要反驳,呵,你做卧底做的不称职,连爱他也爱得不够纯粹,不过是引-火-焚-身,最终也不会有好下场。”
“你!”
赫连映菡气得咬唇,忽而勾唇畅快一笑:
“你嫉妒我,嫉妒我明明进门晚却因为身份的原因做了诀哥哥的正妻,而你只是个侍妾,还有,你会怀疑我我就不会怀疑你吗?你那天也进了诀哥哥的书房,你心里就没有鬼?你又是谁的人,襄王?明王?”
骆雨沁已经拉开了门要出去,忽的面前红影一闪,赫连映菡反应也算迅速,正在她抬手开门的那一霎那挡在她面前:
“你是谁?”
“京都落拓歌姬,雨落。”骆雨沁面无表情道。
收了指尖的利刃,单手去拉赫连映菡,和她斗了两招,这赫连映菡轻功不弱,可手上功夫一般,没两下就被骆雨沁反剪手臂扔了出去。
赫连映菡眸光一沉,拍拍手掌站起身,怒目望着骆雨沁:
“今天我既然来找你了,势必要分出个上下来,我也不管你是谁,抓了扔到徽王府正好做奴隶下人。”
“好狂妄的口气,想来郡主在徽王府的时候嚣张惯了,这脾气可要改一改,不然以后少不得要多吃两次亏。”
骆雨沁勾唇冷笑,拉开房门走进院子,院子里几株秋海棠迎风盛开,很是妖娆,只可惜海棠无香,勾不来采蜜的蜂。
忽的一声,一道素白的白缎贴着脊背滑了出去,骆雨沁躬身一躲又反转过身,一把抓住那攻过来的白缎,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赫连映菡:
☆、白白糟蹋了你
“你怎么还没完没了,我们本就没有利益冲突,你当你的世子妃,我过我的日子,两不干涉岂不是更好。”
“谁和你两不干涉,我看着你就烦心,还有你那个孩子,你怎么能有孩子呢?而且还是诀哥哥的孩子!”
赫连映菡恼怒地大睁着眼睛控诉,手腕一翻,两人之间的白缎又绷直了些。
骆雨沁被缠地无奈:
“你这又是何必,是非要和我打一架泄愤,还是你敢在这怀王府诸人眼前杀了我?”
话锋一转轻笑出声:
“即便是打了你也伤不到我,何必呢,白白糟蹋了你贤淑的名声。”
赫连映菡也笑:
“若是你伤了我呢?”
笑容纯真靓丽,眸光一闪,手里的白缎急速收回,却在白缎后飞出一把匕首来。
外面脚步声传来。
赫连映菡惊喝一声:
“姐姐——!不,不要伤我,我是好心来看你的……”
脚步声至的时候,那匕首正险险地擦着赫连映菡的脸颊飞了出去,她吓得静坐在地,远看来这匕首确实像是骆雨沁刺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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