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应悔啧了一声,看向身下:“你还没死啊?”
这是绵绵先前吃过血亏的一招,剪女阿镜的镜面反射——在流星掣电的刹那,剪女阿镜反弹了钟应悔的戟影!
“我可不是绵绵那个小废物,除了撒娇什么也不会……”
呜——!
那道奇异而吊诡的空爆声再次响起,钟应悔的身形仿佛是凭空蒸发的鬼魅,再次跨越了几十丈的距离,出现在了剪女阿镜的身侧!
这回剪皇尊礼也及时赶到,一拳裹着暴风与闪电,向着钟应悔轰声砸来!
唰!
钟应悔的身形猝然“液化”开去,黑金衣裳的姑娘猝然化为一道劲卷的浓墨,好似书法家一记墨意淋漓的转笔,优雅、灵巧、迅疾地绕过剪皇尊礼的拳风!
下一瞬间,钟应悔重新化为了人形,黑鳞装点的赤足一脚踹向剪女阿镜,——南海玄龙的肉/体坚愈精钢,这一脚她直接踹碎了剪女阿镜护体的飞天云镜,把人踹向了高空!
啪!
钟应悔的身形倏飞骤聚,她出现在了剪女阿镜的上方,先前钟应悔被反弹回来的戟影还没消散,钟应悔揪着剪女阿镜的长发,向着这面赤红的戟影狠狠一按!!!
钟应悔放声狂笑起来,眸光癫狂又冷厉:
“——好玩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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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叹为观止:“……”
等等,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云雀突然回过神来:“你不是说有人找我讨情债吗?”
怎么扯上了帮我们断后的高手?
“对啊。”狐丽点了点头,“钟姑娘是特地来向你讨情债的,顺手把剪城四神之二都给揍了。”
云雀:“……”
云雀:“……”
云雀痴呆道:“——钟‘姑娘’?”
我云雀何德何能,招惹上一条可以一拳打飞十个我的母暴龙?
狐丽憋笑道:“是呢,钟姑娘也在凌霄阁,这会儿估计是来找你了。”
云雀:“……”
我还是跟薄磷换一下吧,干脆我石化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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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一个冷心冷肺厚脸皮的玩意,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毡。
——她是真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过一条南海玄龙:“……”
“噫,”绵绵还是缠着一身的绷带,活脱脱的像个粽子成精,但嘴巴还是没被封住,“云雀姐姐,你好陈世美哦。”
盛临城连忙捂上了绵绵这张抹了蜜的小嘴,生怕云雀一拳把绵绵打穿:“……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绵绵不满:“唔唔唔!”
“唔你个头。”一道女声不耐地响起,冷淡又沙哑,反而呈出另一种风情的妩媚,“绵绵,我寻夫,你跟来作甚?”
绵绵大怒,明明是我先来的,你算什么东西!
但是她此时被盛临城捂住了嘴,不能骂回去,只能:“唔唔唔!!!”
钟应悔斜斜地靠在雕花扶手大座上,长腿交叠着下垂,右手懒懒地斜撑着下颌,一声嗤笑细冷如雪:
“——白痴龙。”
绵绵大怒:你这个哈皮蛇!!!
可是盛临城死活不松手,她只能:“唔唔唔唔唔!!!”
哈皮蛇哈皮蛇哈皮蛇!!!
盛临城槽多无口:“……”
你们两条龙加起来都有一万岁了,能不能表现得像条成年龙一点?
话归正题,钟应悔懒得再跟绵绵扯淡,直勾勾地盯着云雀:
“喂,你,跟我回南海。”
云雀:“……”
云雀悚然道:“回南海?”
去南海做什么?
钟应悔啧了一声,似乎觉得云雀也太磨叽了:“自然是成亲。”
云雀:?
云雀:???
云雀痴呆道:“诶?”
“你不懂什么是成亲吗?”钟应悔脸上浮出了单纯的怜悯,似乎觉得云雀十分纯真可爱,“就是两个人拜天地,结为夫妻,在一起睡觉。”
云雀:“……”
不是,我当然懂这个,我是说——
云雀干巴巴道:“我是女的。”
钟应悔蹙起眉毛来:“我也是女的,不是更巧么?”
云雀:“……”
一点都不巧啊!!!
“我知道你的顾虑。”钟应悔点了点头,黑龙女觉得凡人女子就是磨叽,但还是表示理解,“我会保护你的,不让别人对你说三道四。”
云雀:“……”
你觉得问题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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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深山古镇一战收尾,除了半路杀出的钟应悔,强硬至极地一打二(还差点打穿)之外,还有一个人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云雀睁大了眼睛,目光刻薄的打量了一下眼前人:
“……哦。”
少年极为不爽,横眉怒目:“什么叫‘哦’啊?!”
眼前的少年正是当时在深山古镇时,布下“行云黑虎”一局的徐家少年。他当时被薄磷和云雀合作抓住,在薄磷口中得知真相之后,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这崽子心地其实不坏,坑了云雀和薄磷一局后还是过意不去,又折了回来,帮助云雀一行人布置了“灵津”,众人这才得以迅速转移到凌霄阁。
像白潇辞这种级别的伤患能够迅速得到医师治疗,自然也离不开他的助力。
少年全名叫徐满月。
听上去倒像个女孩名字,虽然长得也跟女孩一样的伶俐秀气,只是这嘴儿一张就知道是个糙老爷们儿。
云雀沉默了一下:“徐半州是你什么人?”
少年愣了愣,随即移开了自己的眼神:“……”
“是我爹。捡的,不是亲的。”
我一直以为,我阿爹这么厉害,一定会成为云秦最好的铁匠。
但是一场大火烧死了所有人,连那个讨人厌的算房先生都烧没了。徐满月站在一片废墟前,他再次一无所有,他再次无家可归。
徐满月鼻子不由得一阵发酸,但是表面还是要强的:“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会怪你的!但你也别想听到我道歉,哼!”
他扭头想跑,被云雀拉住了胳膊:“等等。”
徐满月语气不善道:“干什么?”
“你想不想报仇?”
徐满月浑身一震,抬起头来,云雀眼神淡漠,声线寒凉:
“——那就跟着我。我带你去辰海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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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满月好奇道:“那条母暴龙怎么办?”
——她还要把你捉回去成亲呢!
云雀:“……”
有一说一,云雀本人到现在还是没能搞清楚,为什么钟应悔一条来自南海深处的玄甲黑龙,会一口咬死,她云雀是钟应悔的真命天女……
绵绵看上盛小将军,好歹是因为盛小将军能生养(?),钟应悔看上她云雀又是为什么?
云雀惊恐地猜测了一下:“难道是我能生?”
这也不太合理啊,抛开云雀身体的隐疾,首先她性别就不符合吧?
但是钟应悔既不说明,也不退让。黑鳞龙女态度傲慢,口气霸道:
“我不管,你就是我的夫君。当然 ,如果你不愿意,你还可以成为我的新娘。”
云雀:“……”
我在意的难道是这个吗!!!
南海玄龙和东海白龙性格不一样,白龙一族和人类关系还是不错的,渔民出海、农民耕种,拜的龙王爷就是东海白龙。像是绵绵,她天然就对人类亲近,也不觉得缠着盛小将军有损她龙女的身份。
但是南海玄龙就不一样了。玄龙一族脾性焊烈,战力极强,一直被人类帝国所忌惮,久而久之玄龙对人类是不怎么友好的,在玄龙眼里这些都是脆弱的猴子,得跪下感谢龙族的施恩。
现在钟应悔这个态度,其实已经算礼貌的了;要是换一条更不讲理的玄龙,云雀现在已经被生米煮成熟饭……好像哪里不太对,但确实如此,玄龙一族就是这种“霸道龙族爱上我”的行事风格:
你夫君是我,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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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要让高傲的钟应悔改变主意,还剩下一个方法。
云雀讲出来都觉得离谱:“让薄磷和她打一架,谁赢了谁娶我。”
徐满月叹为观止:?
你们大人都那么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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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薄磷还处于石化状态,他是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有一条长相美艳、脾气火爆、武艺高强的龙女要和他……比武抢老婆。
钟应悔为了早日能和薄磷打上一架,抢到老婆云雀,欣然答应了和云雀一起,前往沁园春,找到能够解除“石律”之术的医师。
徐满月叹为观止:“……”
成年人的世界这么怪的吗?
作者有话说:
薄磷:?我真的是晋江古言文男主
第153章 、说第一百四十五:休整
绵绵探出头来, 一脸新奇:“大春卷!!!”
一身绷带、无法动弹、露出一双眼睛来的白潇辞:“……”
白大春卷表示不悦,并用眼睛瞪她。
凌霄阁的医师也对绵绵怒目而视, 偏偏绵绵还看不懂别人的眼色, 企图把白潇辞手腕上的绷带打成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