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拉、使劲拽,使劲把站着的昭白骨揪到自己身边的石敦上,排排坐好。
“师妹,我在帮你解除后顾之忧。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很显然,不能。你不是天然的隔离妖孽屏障么?有你在身边,师妹我怕谁,呗!这是什么套路?你这是要干什么?哈?呗!”
好奇心是花想容最大的天敌,每每出事,八成都是因为这个。双手抱住昭白骨的一条手臂,把脸贴在人家肩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她就不信他不。
“你要渡白水?”昭白骨忽然正色地看她。
“嗯嗯。”花想容频频颔首。
“白水里有那个家伙,你不是知道的么?”昭白骨话罢,花想容继续认真颔首。
瞧见她还敢点头,他默然无语了。昭白骨还以为丫头只看见了华栩,并不清楚它出自白水,此时看来,这一切难道真的都是老天阴差阳错的安排么?那日,他是眼看着琴心误将她推入白水的通传口?
“那你还来?不要命了。”指尖在花想容的鼻尖上轻点一下,他撇了撇唇角。
“天地良心,我是被踹下来的好不好?哎呦喂,我师兄真是被流光带歪了,居然撇唇角?让那个女人看见,又得记我一笔。你好好的不行么?一本正经的师兄还是挺可爱的。”花想容大而化之地依偎在人家身侧,伸手扯了他的脸颊。
可…可爱?
闻言,昭白骨愣了一下。或许这个词对流光来并不陌生,但于他一个古仙人而言,是有些难以理解。
“怎么地?夸你你还不好意思了?那我以后尽量少夸你,也免得流光听见了和我算账。”花想容偏了偏脸,而后看向众妖圈中的万俟凤麟。
看过去时候,她发觉此刻和妖物对阵的他,是和之前她见到的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更有章法,更能看见妖物丛中的弱点。
凤麟剑光在妖物们的脚下似乎形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光阵,那个阵图让她觉得有点眼熟。而且,当她仔细去看的时候,还被晃到了眼睛。
“师妹怎么了?”侧目见到她以手遮眼,昭白骨微微蹙眉。
“没…那个…那个光阵是什么?它晃得我眼睛有点疼……”花想容也不防备,就只是一边碎碎一边揉着眼睛。
光阵?丫头看见了凤麟光阵?还被晃到了眼睛?
昭白骨的身有点儿僵,他侧目看着花想容的动作也停止了一般。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花想容腾出一只手试图遮在他的眼睛上。
“你也晃眼睛了是不是?来,挡着点儿,不看就没事了。”兀自以为着,她以为是这样。
凤麟剑,神铁打造的宝剑,由青殇一族巫神之掌心血开刃。所以,这件之所以有骇人的威力,更是因为它兼具了神物和神力。而它一旦被真正唤醒,凤麟光阵也会同时被唤醒。一旦入得光阵,妖物再也无所遁形。
可这一切都基于妖物或是极灵秀的巫族后人,凡人或是不够资格的巫族人,是见不到那光阵的。当初,这把剑授意他替自己找到主人,他才能与之心灵相通。可他看见光阵若属必然,花想容又属于其中哪种?
妖物?或者,真如琴心所怀疑过的,是巫族慧根最佳的人么?
“你发什么呆呀?真的晃到了眼睛么?不会呀,我的眼睛都好了,你的不应该还有事……”
此时,在听见花想容的碎碎之语。昭白骨忽然想到自己的白玉骨笛被存放在花想容的体内,所以,他能见到的,她自然也能看见。豁然间觉得自己被自己吓了不轻的一条,再回神时候,某容容的眼睛已经近在要贴上他眼睛的面前。
“师妹,又调皮了。”执着她的双肩,将她拉开一些距离。
“没有晃到眼睛呀?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学我么?咦——完全被流光带坏了。流光你出来,咱们俩得好好谈谈。你不能再这么欺负我上仙师兄了,他最近身有点儿弱。我叫你呢,你听见没有?”
单手做敲门状,食指在昭白骨的胸口一下下地扣着。
不多时,她的手被昭白骨扣在掌心,她自以为的调皮,要逗笑昭白骨的举动。其实,对于昭白骨而言,是一种真的能够叩开心扉的行为。
“咳咳,难道是流光出来了?我告诉你臭狐狸,大庭广众之下,你可不要让我上仙师兄出丑,要不然我还揪你耳朵。你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呆一会儿么?我家流光最乖了,赫都还没醒,你不要老是搞事情好不好?”
花想容感觉到手外温暖的包裹,满心以为是流光又出来嘚瑟。她一边盯着万俟凤麟渐渐领悟到除妖的精髓,除起妖来更加得心应手,一边不看昭白骨地连蒙带骗。
“师妹,我不是流光。我是,昭白骨。”
“啊?”
“要不,我们不去灵兽岛了好不好?不回蓬壶也可以,随便什么地方。你喜欢的地方就可以。”
花想容扭头看向昭白骨,他不但目光真挚到让她有点儿心慌,而且的话也好奇怪。
昨天晚上,他分明也主张要去灵兽岛解开一切的迷。怎么才这一会儿,他就变卦了?
这话听着,好像有点耳熟。曾经有人对她过,谁来着?谁来着…花长云!对!就是那个臭,当初就是要带她去私奔?
了不得了,她师兄被什么妖怪附体了不成?
正文 第三九一章梦昙花
花想容想都没想,直接将一颗极品焕灵丹塞进昭白骨的嘴里。
一时间,他眉宇间倒是没有什么脏东西渗出来。只是下一瞬,她只觉得耳边,万俟凤麟方向传来“噼噼啪啪”放鞭炮一般的脆响。
侧目望过去时候,万俟凤麟也正望着他们这边,而他们和万俟凤麟之间的那些似妖兽又似将幻化成人形的妖,尽数不见。
“师妹,我是认真的。”
“还没醒?师兄,师妹也是认真的。咱都到白水之滨了,能不闹么?你看那漫天的妖灵,哎呦!松手,不知这些东西对我儿的恢复有助益没有,我得收起来。”
着,花想容左手平展在自己身侧,淬骨丹鼎化出一瞬,她见到凤麟剑好像也在吸收着妖灵。
不过,她没有灰心。本来妖灵也不是她的全部想要,她只是见到那些妖灵之中,影影绰绰着一些半成型的妖丹。之前丹鼎就吸收、淬化了不少妖丹,她就是有那样一种直觉,这妖丹都给了丹鼎,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
昭白骨原先听见她要收了妖灵,还以为她真的走了偏门。可见到她放出淬骨丹鼎的一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就知道,花想容不会像琴心的那样。永远不会,像她的那样,借机堕魔!
“想不到,还有好多。师兄你,这些东西,淬骨丹鼎到底为什么会收起来呢?”她痴痴地望着好像星斗入鼎来的美轮美奂情景,反问身侧人。
“丹鼎,那不是你想的么?”
昭白骨故意逗她,不过他这话不由得心的,其实是在想着刚才她把那颗丹药塞进他口中以后发生的事。他猝不及防吞下丹药之后,那药力好像一下就迸发了出来。
众士兵不明所以,原地举着兵器摇旗呐喊以为是他们除掉妖物的时候,昭白骨和万俟凤麟对视。通过万俟凤麟看向自己的目光,昭白骨更能确定,其实他也察觉到了异样。
“师妹,刚刚那个,是什么?”
“焕灵丹呀!你怎么能不知道?额…对哦,你不是流光,是不一定会知道。”
花想容闻言时候,收起淬骨丹鼎。冷眼见到万俟凤麟不理半空吸收、淬化着妖灵的凤麟剑,阔步走向他们这边,话不过脑地。
可是这话出口的一瞬,她马上就察觉到是很伤人的。
“那个…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识是,这些丹药,都是我在入仙岛之前……”
“好了,你的本就是事实,我懂。”
花想容的粉唇被昭白骨食指轻轻点住,继而,昭白骨还附赠了浅浅且和煦如春阳烂漫的笑容。
“哎呦,师兄你简直是太善解人意了。么么哒!”花想容从来没想过他是这样的昭白骨,不但不生气,还反过来安慰她。
她不由得将两指先覆在自己的唇上,紧接着就作势将两指印在昭白骨的脸颊。昭白骨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的一句体谅竟能换来如此殊荣。比起那些寻根究底的问话,他的师妹,好像真的更怕别人对她体谅。微微脸红之际,他唇角又露出淡淡地笑。
“喔!我师兄不板着脸的样真是超赞!”对他比起大拇指,花想容甚至因为昭白骨的谦和,忘记了她当前要解决的棘手问题是万俟凤麟。
“表妹,你刚才看见了么?”万俟凤麟见到花想容和昭白骨如此不见外地倚坐在一起,不由得有些吃味。
花想容扭头看向他,注意到他的表情。她忽然想到了许久之前,还是她方入剑门关之时,流光对她过的话。是有关于诸多男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的话,其实那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喜欢她,而是因为,她的身上带着流光云岩狐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