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次呢?”
“鬼使果然是听不懂人话,都是妖邪,当然是除之而后快。还能是什么?”
花想容一袭话罢,左手自身后起,在自己的身周围画了一圈,所到之处皆是极品火符。
下一瞬,她已身在大火中,不过,她如此异常的举动自然不是为了自尽。她只是在上一次和冥界的交锋中,有些许了解他们的行事,也知道鬼王既然派鬼使出来,就绝对不会只有一个。
“刺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她的算计果然没有出错。
也不知道有多少鬼使因为擅自接近她而被烈火灼伤,总而言之,她身边的火圈已经被他们“扑灭”殆尽。
纵身跳出火圈,她回眸讽刺地看向阶下被火灼伤,身上还沾着大火滚下玉阶的一众鬼使。
直至此时,她也有些疑惑,疑惑偌大的玉阶山,为何鬼使们宁可在这玉阶上犯险,也不从他处上山。
“呦,这不是我家醉酒未醒的上仙师兄么?”正要挥手再打出几张符箓阻止上下的鬼使反扑上来,腰间就被人揽住。
侧目看过去,她便神情一滞,随即出调侃人家的话。
“真是胡闹。”
“我怎么了?”
“这么多厉鬼,你怎么能让人报信,独自一人留下来对付?”
“啊呀呀,上仙师兄这话的奇怪。我可是师叔,我把师侄扔这儿做挡箭牌,这人不得从玉阶山丢回蓬壶仙岛去?”
“你呀,快闪后面去。”
昭白骨也是拿花想容没办法,他手臂一带,就将人塞到自己身后。可当他松手要专心思考一下如何让冥王死心的时候,身后腰带却被人扯住。
“我不,明明可以火烧连营的事,为什么要费事想别的?”
“你烧了人家这么属下,人家能善罢甘休么?”
“不甘休他能怎么着?一下派出这么多鬼使,他还像冠冕堂皇地,这是他拜访咱们大师兄的先遣部队么?再者了,也没听过冥王大白天拜访仙山的特例不是?”
“就你会强辩,这或许只是一次试探罢了。”
“我的是事实。”
“……”
原以为花想容就是为了和他争论一下谁对谁错而已,却没想到这丫头是来真的。到最后时,她随手又向阶下打出几道火符,一时间,阶上烧成一面火墙。
“师兄,师兄?”
“嗯?”
“咱们是不是该会岛上看看?万一真像你的,这次袭击玉阶山,只是为了试探我们在不在这儿,那仙岛那边岂不是早就被盯上了?”
“我倒是不担心岛上。”
“为啥?”
“据我猜测,巫咸和三巫族长老一定还在岛上等你。巫族的人在,鬼想上岛哪有那么容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冥界绝不会放着尚云五基点最弱的地方不袭击,单单来挑衅最难的。”
“你剑门关?那还等什么?咱们去看看吧!”
“……”
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对花想容提起过尚云五基点的事,昭白骨惊闻她一下出了剑门关的名字不由得诧异。
这时,流光在他耳边讪讪地:都跟你了多少次,话要心。哎,容容得不错,上仙果然不是不愿意话,只是不善于言辞。
昭白骨闻言一气,他怎么会知道花想容连制衡尚云和诸界的五基点都会知道。
“走吧!走吧!咱们赶紧和玉宁师兄一声,然后就去剑门关看看。鬼使可和妖兽不一样,三宗若不得法,是会导致生灵涂炭的上仙大人!”
所以,即便上仙大人答应了她的请求,二人前去的时候,也不能像个凡人或是仙人一样光明正大。
落身在剑门关的城墙上,花想容身上披了一件玄色大帽,长度几乎低至鞋面的披风,手肘撞了撞昭白骨:“敢问师兄,我为什么要像特务似的,裹成这怂样?”
如果二人皆是如此,她也不好抱怨,可为啥她像个巫婆似的,人家却还是那么玉树临风?
至于剑门关的情形,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严峻。仿佛是有意为之一般,这里出现的鬼魅并不是玉阶山那边一样的鬼使,而是寻常的鬼魅,而且,他们是很集中的从剑门关最通达的城门而入。
“喂,师兄。不话并不能证明你的博学!大白天撞鬼现在也不是稀奇事。要不你下去给我买点烟墨朱砂呗?”
对付寻常的鬼魅,她知道火符只会引起恐慌,而且效果不佳。
“烟墨朱砂?”
“嗯,我要制一些专治恶鬼的符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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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六章狗咬吕洞宾
死寂,除了风声和为人不觉的鬼魅声,她的周围连一丝丝的人声都听不见。
“师兄我可跟你,阎王好见鬼难搪,我的火符对它们…没…用……”
花想容侧目时候,他人已经纵越下了城墙,把她一个人丢城墙上。可是,她现在练气境刚刚稳固,前期未过,要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和跳楼自尽有什么区别?
猛然间,她明白了一件事:难道这俩人是打定了主意要我置身事外,才挑了这么个别致的地儿,放我下来?怪不得,都没带上赫!好啊!合伙了是吧?同仇敌忾了是吧?你们以为这区区一面好几米高的城墙能困住我么?
“姑奶奶还就不信这城墙没有阶梯!”花想容怒气冲冲地再两回头的情形下眼前一亮,裹紧披风直奔下城墙的阶梯而去。
不过,片刻之后,她又颠颠地回来了。
她刚才教育昭白骨那句话果断不是骗人的,那些看得见摸不到的魂魄真是让人被动。
“你你你…你们…别过来!你们又不是人,为什么要走阶梯?”顷刻之间,她就被逼回刚才观望城下的位置。
而且更要的命事,还不是她现在的处境。她回眸看向城下,只见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街道上方“比比划划”除鬼的上仙大人:天末流光,就算你存心看上仙大人丢人,也不能让他像个神经病一样吧?那也影响你家容容我的面好不好?
这么想着,她也管不了众鬼怕不怕自己的火符。回手就在身后打出三道火符,试图用这货将它们隔开。
“想什么呢?让它们现形啊!”双手拢在唇边,冲着城下大喊。
城下半空中的人闻言身姿一震,花想容敛起眸,她就知道她师兄之所以这么“不谙世事”肯定是流光压根没打算提醒他!
可这个时候,那些虚无的东西居然透过大火的淬炼,过来触到了她的背脊。
凭什么呀?是鬼都有这种“特权”,她却没有?
因为身上有一点灵力,她只手用力,一纵身就跃上城垛,回眸看向身后的鬼魅:“难道冥王这次下令是要你们这些家伙带我回去?回去告诉冥王,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本姑奶奶什么都信,就是不信邪!”
花想容都不知道自己是向谁借来的胆气,冲那些瞬时间近在眼前的鬼魅吐了吐舌头,便直接仰面坠下城墙。
“天呐!”“姑娘!”“神了!”
风隔着帽呼啸而过,可她却不那么紧张,跃下的一瞬,她反手向自己的后腰处贴了一张符箓。
便是由于她刚才最后看了昭白骨那边一眼,这个高度忽然让她想起自己在春之处里差点被若邪害死的一幕。
只闻众百姓唏嘘惊呼的时候,她身下已然发出沙沙的响声。
没错,她安全着陆了。
一番之际,她动作凌厉地就像只活跃在树丛间的猴,刹那之间,单膝单手撑地,完美地从苍神木符所化生出来的大树上落地。
此时,再看向街道上,老鬼尽除、新鬼入。
“你怎么下来了?不危险么?”
“你还好意思我,都了这不是除得尽的事。我最懒了,难道不需要我动的事,我还会上赶着去劳累?都了,要符箓才行!”
二人背脊相抵,昭白骨掌心紫光微启,街道上的新鬼已经尽数现形,如此,引得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啊——”“鬼呀——”“救命啊——”
惊叫声不绝于耳,花想容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她这个不通世事又固执的师兄要是下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她家流光一句都不提醒,这不是流光心疼她的性情啊?难道他们吵架了?
“大家别慌!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不要动!”若不与鬼对视,便不会引起他们的恐惧,如此一来,昭白骨除鬼也能更容易一些。
可是她没想到,她的话不但没有引得众百姓的应和,反而被大家误解。
“妖女!大家不要听她妖言惑众!她刚才从你们高的城墙上掉下来都没事。”
“是啊是啊!先不那大树拔地而起,就这寒冬腊月的,万物不长,怎么可能有东西这般生长?”
“妖女!一定是妖女!这个男的放出这么多鬼来,一定也是一伙的!”
闻言,花想容长叹一口气,这回可真是“猪八戒照镜里外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