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漠的语气让我暗暗叹气,我垂下头低低地说,“抱歉。”
G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Giotto温和好听的声音阻止了他,“好了,G,阿棘也是无心之失。”
G阴沉着脸色没再说什么。
“那么,阿棘找我有什么事么?”Giotto抬起头看着我,暖金的眸子璀璨了阳光。
“……嗯,想和您说一些话,单独的。
“G,麻烦你可以先离开一下么?”
待G离开后,我并没有立刻开口,只是走过去把咖啡倒掉,换成了茶,Giotto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地笑着。处理好这些后,我才站到他身边,看着他温暖的笑意,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刻,他正用那种温柔的足以让人沦陷的目光看着我,即便我的身份在这个时候有多么的敏感,他的目光也是不夹杂一丝杂质的,满满的信任。
他看着我对他发呆,轻轻地叹了口气,打破了僵局,“阿棘,帮我换一下衣服,等会儿我要去西蒙家族那里。”
“……哦。”我应了一声,有些局促地走上前去帮他更衣,他的领结和袖口上都有着精致的彭格列的标志,他的一生都被打上了彭格列的烙印,直至死亡也不能把他和彭格列分开。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气,那是一种名贵的男性香水,味道不重,萦绕在他身边染上几分优雅与深沉,我的目光不禁有些痴了。当手绕过他的腰的时候,我干了一个黑羽棘绝不敢干的动作,我抱住了他,从他身后。
我感到Giotto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无奈的笑声响起,“怎么了?阿棘。”
他把我当孩子,直到此刻也是那样。
贴在Giotto宽大的后背,泪水浸湿了他名贵的西服,他试图挣脱开来转身看我,我将他抱得更紧,低低的呜咽着开口,“一会儿就好……别拒绝我……”
Giotto当然没有拒绝我,他总是那样的老好人。
过了一会儿,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他,看着他西服上的水渍,低声说道,“抱歉……”
Giotto低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笑了起来,“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那些没关系的。”他指尖出现明亮的火焰,然后他又笑了起来,“火焰的力量可不仅仅局限于战斗。”看着他将水渍瞬间弄掉,衣服恢复原本的模样,我低下了头。
“棘……
“嗯?
“算了,没什么。
“Boss?”
Giotto顿了一下,指尖在门把手的花纹上轻轻摩擦,那也是彭格列的标志,然后他轻轻开口,“这段时间,就呆在阿诺德那里,不要出去了。”
“……好。”我轻声应道。
于是Giotto拉开了门,我突然开口,“等等!”
他停下了动作,转身看着我。我迅速走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握住他的手,在手背上烙下一吻,“请相信我对您的忠诚,我会为了您做任何事情,我伟大的Boss,我的主。”
Giotto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他只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璨金眸子里闪耀着我不懂的光泽。然后他很缓的,却坚定的,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他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离开。他在生气。我明确的察觉了这一点。
接着,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可真行啊……我的小棘。”
戴蒙·斯佩多!
*
这个世界上总有这样一个人,他既不是你的恋人,也不是你单纯的朋友,但他却在你心中占有着很中的地位,甚至于,他的任何要求你都无法拒绝。
D·斯佩多于这个世界的我,就是这样的人。
此刻,他正在我眼前,笑容满面地说着最残酷的话。“如果小棘死了的话,我会很困扰的。所以,离开Giotto吧。”
“师父你是让我……背叛么?
“没有忠诚为什么要说成是背叛那样的说法呢?小棘对我们的前Boss,只是黑暗对光明的向往,不是么?
“……师父,我……”
“要仔细审查你说的每一句话哦,别轻易地拒绝,我会生气的。”
漫不经心地语气激起我内心的战栗,我几乎瘫倒在他的脚下,抬起头看着他英俊的面颊,然后,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师父,请不要逼我。”
他微笑着俯下身来,反握住我的手贴上了他的脸,语气轻松。“小棘也不要逼我啊,小棘死了的话,我会真的很困扰的。”
“意思是,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师父您会杀了我么?”我绝望地问道。
“你说呢?我的小棘。”他这样笑着说道,然后将手指轻扣上我的脖颈。
我看着他的眸子,那种充满压迫的气息几乎令我难以呼吸。要站在斯佩多这边么?如果选择了Giotto的话,我是无法从这里脱身的,而且如果选择了Giotto,斯佩多这条线就断了吧。于是我用绝望而平静的声音说道,“我愿意站在您这边,师父。”
然后我听到了斯佩多的大笑声。
模糊的世界,感到他强硬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走。我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眼泪还在不停的往下掉。
“彭”门被粗暴打开的声音。
“真不像你的风格啊,戴蒙。”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
“雾本来就是捉摸不定的。”拽着我的斯佩多模棱两可地回答,然后语气强硬而粗暴,“我的想法还轮不到你来猜度,哈里森。”
“你这个家伙!”刚才的声音变得愤怒。
“闭上你的嘴,哈里森,难道你要与当代最强大的幻术师为敌么?”斯佩多冷冷地喝道。
哈里森……Giotto的助理?
还未等我思考更多,斯佩多已经将我摔到了地上,然后他走到我面前,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大笑。
“欢迎来到背叛者俱乐部,我的小棘。”
从他身后,我依次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Giotto的助理哈里森,情报部门的福莱,巴里安的全体干部,以及坐在最中间的Sivnora。
这时我才有了明确的感觉。
我背叛了Giotto.
Sivnora给我分配了房间,我窝在房间呆了很久,直到斯佩多推开我的门。尼古丁和酒精的气味混合在空气里,发酵滋生出阴暗而腐败的气息。窗帘被紧紧拉着,黑色的天鹅绒将阳光阻隔于屋外。
斯佩多走上前去,将窗帘拉开,阳光填满了整个房间,我将手臂抬起,在眼眶上打下一个阴影,然后我淡淡地说,“师父,你好烦啊。”
“还没消沉够么。”他将我拽起,然后嫌弃的发现了我身上的酒味和烟味,于是他一路将我拖到了浴室里,打开花洒冲洗着我的身体。那冰凉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的发起了抖,我抓住他的衣服想说什么,但却被他的吻封住了嘴唇。
“呜……你为什么……”
“既然还在消沉就在说一些能让你兴奋起来的事好了。”
“啊啊……师父……不要……”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做了。不是么。”他将手指埋入我的身体,然后在我耳边低语,“放心吧,这次会让你很快乐得哭出来的,我的小棘。”
最后我真的被他搞到哭出来了,他吻去我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了下来,“我希望你唯一哭的地方是在床上。”
“……真的是太过分了。”我轻声说道。
“因为啊,”他的语气变得淡了起来,“黑手党不相信眼泪。”
第141章 末路天堂(八)
我有了新的左臂, 斯佩多并没有说它的来源,据我私底下调查, 师父似乎在整个意大利境内搜索了雾属性的人, 然后从中找出波动比较强的,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简直是太罪恶了。似乎因为不匹配和我的雾属性波动太强的缘故,所以左臂常常会很痛,而连接手臂的地方已经泛起充满死气的黑色, 按照它的蔓延速度,估计不到三个月这条手臂就会坏死。我常常痛得整夜都睡不着觉,而痛觉屏蔽也对它失去了效果, 斯佩多倒可以帮我屏蔽,但他说如果长时间屏蔽的话会对我的神经造成莫大的损害, 手臂我先用着,等他再想其他的办法来挽救。
三个月后, 我又移植上了另一个手臂。而这个手臂则注满了斯佩多强行压制进去的雾属性能量,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手法, 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
手臂移植成功后,我咬着牙忍受着剧痛,执行手术的医生以及负责活跃细胞的巴里安岚守已经去休息了, 只有斯佩多依然坐在床边, 他拿着毛巾仔细地擦着我的冷汗,笑意温和。
“要学会忍耐哦,我的小棘。”
我抓住他的手, 发泄性地咬了一口,他没有抽出手,只是挂着宠溺的笑容看着我,然后伸出手温柔地摸着我的脸,接着直接把我下巴卸掉了。
我:“……”
斯佩多:“^_^。”
我:“= =#”
斯佩多:“O(∩_∩)O~”
我:“……”
这样对视了好久,他笑着将我的下巴重新装好,“看来小棘很有精神啊,那我先走了啊。”
……好渣。
免不了和彭格列的人对上,最先碰到的居然是G。
G站在高处,居高临下俯视的眼神冷漠而苍凉,他的身上有着挥之不去的凛冽杀气,他不喜欢杀人,他喜欢养花,喜欢弹钢琴,也喜欢一个人安静地抽烟,像每一个普通的意大利男人一样。但是他的身份注定他不会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