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护士的尖叫声响彻病房。
于是G在我房间里过了一夜的消息传遍了彭格列。
这大概是个三角关系吧,之后我就听说了Giotto的婚约消息,婚约对象是蓝宝的表妹……于是三角变成了四角。
“喂,我说。”蓝宝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我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的蓝宝,Giotto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有事?”我让自己的声音多了几分敌意。
“啧,小姑娘嫉妒了?”
“哪有!”
我忿忿反驳,蓝宝笑了笑,将手放在我的头上,用力地揉了两下。
“别摸老子的头。”我说道,“老子的头只有Boss可以摸!”
“嘛,只是个政治的联姻,Giotto不喜欢她的。”蓝宝说道。
“那也是联姻。”我忿忿地说道,“你这是鼓动我去当Boss的情人吗?”
“你当然可以,Giotto是无法拒绝你的。”蓝宝眨了眨眼,说道,“不过问题是,你真的这么喜欢Giotto啊?”
“我最喜欢Boss了。”我大声说道。
“啧……真是小女孩的言词啊。”蓝宝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伸手掐住他的脸,说道,“啊啊啊你为什么要把你表妹介绍给Giotto啊为什么!”
“在家里,我并不能完全做主,彭格列现在需要我家的力量。”蓝宝用扭曲变形的脸对我说道。
“都怪我太无能了。”我失落地放开他的脸,说道。
“别这么说,你很优秀的。走吧。”蓝宝拉住我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道,“不过你现在可以去邀请Giotto当庆功舞会的舞伴,他暂时还没有舞伴。”
说起舞伴,我僵硬了。“其实我有舞伴了。”我弱弱地开口。
“谁?斯佩多?朝利雨月大人?还是……”蓝宝阴森一笑,“前段时间和你共度一夜的G吗?”
我缩了缩脖子,企图将自己的存在感弱化,“是阿诺德先生。”
蓝宝在一个门前停下,嘴角抽了抽,“你不是对阿诺德大人很惧怕么,我以为你会和Giotto一起去,毕竟你对他的迷恋全彭格列都知道,就好像G对你的迷恋一样。”
我无力了,亲爱的你能不能别这样淡然的说那些话,身为一个小女生我可是会害羞的啊喂!于是我很认真地胡扯了一句,“不,蓝宝,我想我迷恋上阿诺德了,没有他我简直活不下去。”
随着话音刚落,房间的门便被打开,彭格列高层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
先是看我的目光有些惊悚的Giotto,然后是面色阴沉的G,依旧温和的但微笑却有些僵硬的雨月大人,一脸荡漾的斯佩多,最后还有似笑非笑的……阿诺德。
“哇哦,是真的么?我可是倍感荣幸啊。”魔鬼的声音响起,我瞬间石化了。
蓝宝耸了耸肩,笑得云淡风轻,“啊拉,我刚想和你说,我要带你去彭格列的高层会议。”
所以说,这究竟是几角关系啊=___=。
第138章 末路天堂(五)
对着黑色燕尾服的英俊侍者轻轻颔首, 我发现自己找不到请帖了,然后果断地将手伸进自己的胸部, 扯出一张请帖来。
蓝宝和侍者集体惊悚了。
和蓝宝并肩走进舞会大厅, 蓝宝嘴角抽搐着发问,“是幻术吧,刚才的。”
“是这样没错。”我笑了笑,并不在意地将请帖变回原来的样子,塞进自己的胸部。
“够了……”蓝宝默默捂脸, “你难道不能换个东西变成请帖么……胸垫什么的,接受不能啊!”
我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高傲地扬起头来, 美丽的脖颈在水晶灯下泛着珍珠白的光泽,然后我嘴角一勾, “你还嫩点,地主家的傻儿子。”
嘛。本性暴露在蓝宝这里赢回一局了。
Giotto永远是那么耀眼, 在他身边有一位红色头发的活泼少女正喋喋不休着什么, 而他则面带温和的笑意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唔, 那个女孩应该是西蒙家的吧。而G则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一个人抽烟,在他不远处一群女人含着娇羞的微笑窃窃私语(……),不过我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好男人啊好想让G先生上了我啊”之类的话。而且我敢打赌G一定听到了, 因为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一个临界值。
算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接着从舞池下不紧不慢走来的, 是我那帅得惨绝人寰尖叫四起的师父,繁复的印花,圆形的口袋, 细致的腰部缝合线,如同贵族的纨绔浪荡子弟,好吧,说不定他们本质上存在共性。
斯佩多优雅地走到我面前,拾起我的手在手背轻柔的烙下一吻,然后抬头笑得魅惑,“小棘,你今晚如同凤梨一样美丽。”
我淡定地回礼,嘴角含笑,“亲爱的师父,您今晚也如同芭堤雅的先生们一般迷人,相信你和你的舞伴会有一个愉快的夜晚的。”好吧。芭堤雅以人妖而闻名世界。
斯佩多笑得更加灿烂迷人,“Nufufu~当然会啊亲爱的小棘,我会找一个偏僻的地方以告诉你我和芭堤雅的男人们的区别,别担心亲爱的,我会很温柔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从斯佩多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说道,“师父,我错了,我再也不顶嘴了。”
斯佩多闻言笑得更夸张了。
我发誓我听到了我身后一个粗壮的女人咽口水的声音。来吧来吧亲爱的姑娘把我师父扑倒吧,我心怀恶意的这样想到。
可惜那女人没有,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斯佩多转向我,将我搂在怀里,然后在脸颊上烙下一吻。周围一片倒吸了冷气的声音,我默默的作挺尸状。好吧意大利人很热情很开放,这种亲热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自我麻痹的作用很好,当斯佩多放开我的时候我还能站稳,然后他将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微笑着开口,“小棘今天真漂亮呢,就像……”
“够了师父,看在上帝的份上,别说我像凤梨。”我悲愤地抓住他的手,打断他的话。
“没有啊,”斯佩多笑着俯下身,在我耳畔轻声道,“小棘今天就像童话里的小人鱼一般美丽呢。”
小人鱼。为了爱情割掉了自己的舌头,丧失了说话的功能,行走的每一步都是刀刃上的痛苦。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诅咒。我抬头看他,目光里有着锐利,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笑的耸了耸肩,做出无辜的样子,然后挽着舞伴的手臂下了舞池。
我不想知道自己在他们的亲密的背影中看到了什么,闭上眼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我,我压下心底涌上的烈的不安,说道,“谢谢先生。”
回过头发现那居然是我最“害怕”的阿诺德,于是我自然而然地舌头打结了,“阿,阿,阿……”
阿诺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并不认为黑羽小姐你已经病到站不稳的地步了,还是说,黑羽小姐你想让我扶你多久。”
好可怕= =。
我机械地站直了身体,僵硬地鞠躬道歉,“抱歉先生,我只是这几天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他淡淡的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声音冷淡,“你的执意令很多人苦恼,希望可以明白这一点,你。”
“啊啊,如果是指执意出院的话,和那无关……”我低下头,口不择言,“我不舒服是因为……是因为……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
我发誓我在那一瞬间看到阿诺德的冰山表情有种崩塌的迹象,一时间他的表情有点微妙,我在话音刚落便明白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然后阿诺德的声音毫无波澜:“哇哦,是在诱惑我么?你。”
“怎么了?小棘。”Giotto温柔的声音响起。
我回过头泪眼婆娑的看着Giotto,扑倒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阿诺德他调戏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Giotto在那刻僵硬了。
Giotto苦笑着安慰好遇到阿诺德便孩子气的我后便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瑟瑟发抖地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阿诺德,有种欲仙yu死的感觉。出乎我意料的是阿诺德并没有直接杀人灭口,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然后走向舞会的角落坐下。我在他身后乖乖地跟着,等他坐下后又乖乖的倒了杯红酒,在他微微的皱眉表示不悦后又乖乖地将红酒换成了茶,做完这一切后我狗腿地笑着,“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阿诺德微微抬眼,放下茶杯,淡淡开口,“你不是我的舞伴么。”
我,我忘了……
欲哭无泪地坐在沙发上,企图挪到一个距离他最远的位置,但是被他冷冽的眼神吓到后,我乖乖坐在了他身边。
“应该早有察觉了吧,你。”没有任何征兆,他突然丢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愣了半晌,“什么?”
他冷冷地看着我,然后说出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很丰富,如果我仅仅是黑羽棘的话,那么在这个夜晚前我只知道那是我最爱的人的名字,我会为那个人做一切事,即便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我也会站在他身边,与全世界为敌。如果他疯了,我会陪他一起疯,我一直都这样认为的。只是在这个夜晚后,一切都不同了。没错,阿诺德说的就是戴蒙·斯佩多,我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