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倾瞧着这两只狗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们体内有狼的血脉。
“她成了关家家主,那栋酒楼在你没有供货后就关张,一直没开。”
周楠有些怅然,其实做这样特殊的生意,一旦货源断了,连个替代品都没有。
就连她自己也知道,养殖场种植的东西好吃,一方面是因为系统提供的优良种子。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徐玉英用灵液灌溉出来的美味。
这种东西是独一无二的,很难复制。
嘴刁的顾客吃了好东西后,很难接受滋味一般食物。
“她很厉害。”周楠由衷开口。
张倾瞧着远处朝着山谷走动的人影,“山谷里种植的东西,也是这种质量?”
周楠瞧着张倾清亮澄澈的眼神,乖乖开口,“今年不成了,种子是去年收获的,但明年可以是。”
张倾了然,牵着她的手准备往前走,就瞧见安宾白正和带着夹板的白狼对峙。
“这是那两只狗的?”
“老娘。”周楠给她解惑,“不过去看看吗?”
远处安宾白穿着白衬衫,就那么和老白狼相互对视,一人一狼都分外高傲倔强。
“你瞧,安总工和那狼还挺像的。”周楠凑在张倾耳边嘀咕。
张倾抿嘴笑,安宾白似有察觉,放弃和白狼对峙,转身大步走过来。
那白狼人类撤退,懒洋洋趴下继续晒太阳,冷冷的眼神里带着一抹曾经属于狼王的散漫。
周楠献宝一样将一个小盒子递给周楠,“小张姐姐,送给你的。”
张倾接过小盒子,打开瞧了一眼,里面全是上好的东珠。
她曾经在清朝待过,自然知道这东西的珍贵,尤其是这样好的质量,她在皇宫里都未曾见过。
“这个也是你的养殖场产的?”
周楠指着水位下降的寒潭,无比傲娇地开口:
“这里潭水冬暖夏凉,里面养的河蚌能产东珠,金钱龟可以做药膳,也可以制药,果香鱼味道你今天尝过了,水面上的鸭子和大鹅,绒毛可比黄金,肉质也十分鲜美。”
这些都是师傅留给她的财富,他那样玩世不恭的人,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收集到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我还是原来的价位收,如果有起伏你提前告诉我。”
张倾大方地收下了盒子里的东珠。
周楠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寒潭吹来温和的风打在她的身上,十分舒爽。
“小张姐姐,我们能出产的东西产量有限,所以才珍贵。所以你这边千万要顶住,不能让其他人过来指手画脚。”
张倾点她头顶,“就你心思多。”
周楠捡起一块小石头,弯腰打水漂,瞧着不停在寒潭上蹦跶的小石头,惊得远处鸭鹅逃散,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这个人,小性子最多了,要是他们惹我不高兴了,周家庄就什么都产不出来了。”
安宾白瞧她张狂的模样,递给张倾一个幽怨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就惯着她吧。
“行,我一向能活,我在一天,就护着周家庄一天,那一天我走了,也定会安排好的。”
周楠听完眼泪汪汪,“小张姐姐,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张倾:我当然知道。
安宾白:这句还象话。
周楠又带着张倾去参观了长绒兔的养殖圈,还有远处的梅花鹿和小黑猪。
“每年卖给药厂的香樟子,都是他们产出的,都是顶级麝香,药厂收完后,一部分被我们用来做香水化妆品,一部分高价卖出去了。”
关于纽约商场的事情,张倾也是值得的。
眼前人没有野性,也不愿意掺和太多,但对她帮助良多,许多事情都事半功倍。
“我打算开头的是欧洲和倭国的市场,和米国那般没有冲突,而且价格和纽约的统一。”
周楠对这些听过就作罢,她是不耐细想的,“小张姐姐你安排就行。”
安宾白瞧她惫懒的模样,扭头冷哼一声,“我说长绒兔的肉也很好吃?”
周楠怀疑地盯着他,“你还听说什么了?”
安宾白双手插在裤兜,“我还听说金钱龟的汤鲜美无比,小黑猪做的烤乳猪味道十足。。。”
周楠听如数家珍地讲了自己拿手的好东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上下打量着安宾白。
他不自在道:“你瞧什么?”
周楠故作害怕地躲在张倾身后,“小张姐姐,安总工是被附身了吗?我记得他没有口腹之欲的啊。”
安宾白微微扬着下巴,“你周家庄山好水好,在荒年也有酒有肉,成功引起了我的食欲呗。”
周楠探出头,笑嘻嘻地说,“可我这里是周家庄,不是高家庄,你个呆子竟还敢点菜,吃烤乳猪,同类相残是大忌啊。”
说完周楠笑哈哈地跑开了,只留下安宾白气红了脸,指着她远去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倾倾,她说我是猪八戒!”他委屈对张倾告状。
张倾忍笑很辛苦,但还是抓住了安宾白的手揉了揉,安抚道:“我知道你不是猪八戒。”
安宾白:……
当天日头偏西的时候,张倾和安宾白就带着小战士们离开。
心心念念的烤乳猪,王八汤到底是没有喝到嘴里去。
秋妮的爹准备了各种山货,让小战士们带走。
周楠提供的一大筐子鸡蛋,一头活鹿,村里人捐献出来的蘑菇坚果等山货,整整齐齐的十多个袋子,又从四大爷那里买了两头活羊。。。
自从有了周楠寒潭里的果香鱼后,本就不喜欢吃鱼的村人,就更瞧不上水库里的鱼了,所以越长越多,越来越大,一网下去,八九条胖头鱼,就二百多斤。
连长不停地推拒,一再强调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何况现在是灾荒年间,他们如果带来这些东西回去,领导估计会记大过的。
来回的推拉把二大爷给弄急了,踢了站在一旁的秋妮爹说:
“你跟着去,到了连队就说这些是我们村子慰问部队的。”
秋妮爹连忙答应,挽起袖子就扛起两袋山货要往下走。
张倾这个时候已对连长说:
“就这样吧,乡亲们的心意如此,回头我会和你们领导解释的。”
连长表情依旧严肃,但对着乡亲们行了个板正的礼。
小战士们见连长点头了,也齐刷刷地给乡亲们敬礼。
他们行完礼,十几、二十岁的孩子脸上都笑哈哈。
中午那顿饭,吃得太香了,周家庄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他们自己不吃,拿回去给队友加餐也是好的 。
这个村子,可真像连长说的世外桃源啊。
荣叔依依不舍地和张倾安宾白告别。
“您就在这里住着,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就打电话给我们,就接您回家。”
站起牵着荣叔的手轻声细语,这次带老头过来,就是看他愿不愿意在这里待着。
老巷子里这几年,相熟的人,搬走的搬走,死的死,平日里拉闲话的人都少了好些。
荣叔点头,对安宾白说,“你多照顾一下她,还有你自己,注意按时吃饭。”
老叶头和四叔公把周楠给两人准备的东西放了过来。
老爷子笑哈哈指着两只金钱龟对安宾白道:
“男娃娃,这个可是大补之物,吃了猛如虎。”
安宾白嘴角抽搐。
周楠指着一背篓绿叶菜道:“这些都是我们这个季节用暖房培育出来的青菜,我小张姐姐爱吃,你不去抢。”
安宾白眉眼里的冷意快消散了,干巴巴地开口:
“我不会和小张抢吃的。”
周楠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又腻歪在张倾身边,“小张姐姐,你都不留下过夜,我还有好些话要和你说。”
张倾抬头看了看偏西的日头,对她道:“往后还有机会的。”
周楠不依,“叶大几个要是知道你们来了没见着,估计要埋怨我了。”
张倾也有点可惜,今天只瞧见了胖乎乎的叶四和光崽,其他三个娃都在学校。
原本中午是要回家吃饭的,可惜学校今天是忆苦思甜的日子,所有学生都留在学校吃大锅饭————米糠野草粥。
尽管依依不舍,还是要告别。
果然到晚上的时候,孩子们看到荣叔高兴不已,可听说张倾和安宾白来过,情绪低落。
尤其是叶二,晚上的烤乳猪都没有让他露出笑脸。
直到周楠拿出安宾白留给他的机械书,去他房间后,他才咧开了嘴角。
“山谷里的两台机器装好了,但放在祠堂那边的两台机器还没有装,这个是安总工留给你的任务。”
周楠一边说一边把两个机器的说明书和组装的图纸拿给他。
叶二十分郑重地接了过去,“妈妈,真的让我组装吗?”
周楠瞧着已经到她肩膀的小崽,眼含期盼看自己,鼓励道:
“当然了,你可以当技术总监,让今天和安总工一起组装的叔叔们动手就行。”
叶二重重点头,“妈妈您放心,我会研究透彻的,保证往后坏了我也能修。”
周楠自己就是天才,或者说在星际这种事情就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事儿,并不觉得叶二的志向有多么与众不同。
“只是图纸不能外传,所以你只能在家里研究,能做到吗?”周楠问。
“能的,妈妈。”
说完后,叶二有些扭捏地望着周楠。
“怎么了?”
“妈妈,我没吃饱。”
周楠无奈道:“那先喝水垫垫。”
叶二“哦”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妈妈出门去了。
哎,他下次吃饭绝对要积极。
妈妈说,她最烦吃饭不积极的人了,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三天后,五大爷掐算出来的黄道吉日。
周家庄的祠堂打开,人头攒动,二大爷旁边跪着秋妮的爹,身后是一众族老。
他们恭敬地给那张年轻的画像上香磕头。
“老祖宗,您说的电灯电话早就有了,儿孙不孝,这么多年才得了电视,让您久等了。”
秋妮的爹一板一眼地汇报着这次要说的大小事儿。
“您这一房的周楠,又给庄子里长脸了,得了领导的亲笔牌匾,给您老人家请示一下,准备在村子门头后面再建一个牌坊,把这个‘天下第一庄’的牌匾挂上去。。。”
絮絮叨叨地把各种事情讲述了一遍之后,一帮人三跪九叩的行完大礼。
五大爷奋笔疾书,字是越写越小,他觉得再过几年,楠丫这段纸张该不够用了。
现在村子里上下老小都知道周楠又得了领导人写的牌匾。
个个都高兴得和过年一样。
经过这十多年的改变,领导人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高大巍峨,每个人都带着崇敬。
秋妮爹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第一次觉得祠堂的广场要扩建,再过几年就站不下了。
“下面请周楠给大家讲话。”秋妮爹说完后,下面无论老人小孩儿,男人女人,巴掌都拍得嘎嘎响。
周楠如今面对这种场合是手拿把掐,她走上台子,接过秋妮爹递过来的喇叭。
“大家伙儿都这么熟悉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从明天开始,周氏工坊正式开工!”
一句话,让底下的老娘们都兴奋起来。
“楠丫,还和以前一样吗?”董大娘扯着嗓子问。
“比以往更好。”周楠也扯着嗓子回答。
第430章 工坊又又又开工了
隔天,周楠的工坊里人山人海,往日的骨干班子都坐在一字摆开的椅子后面。
周婷端正地坐在正中央,两侧分别坐着二大娘,石头奶奶,桂花嫂子,董大娘。。。
“之前做罐头经验的去找二大娘,会操作纺织机的找董大娘,熬阿胶和秋梨膏的去找石头奶奶,做香皂化妆品的找桐桐,其他的找桂花嫂子。”
周婷短发利落,站在中间有条不紊地安排。
不大会儿的工夫,大姑娘小媳妇们都按着队形排好队了。
好在工坊的空地大,几百个人瞧着也不算拥挤。
工坊外头一帮老爷们儿在看热闹,有人对着一个眉清目秀的斯文男人笑:
“华老师,瞧瞧你家周婷,多能干啊。”
斯文男人眼中露出笑意,“她的身上在发光。”
旁边的老爷们没有人笑他酸腐,反而哄笑,“你们文化人讲话就是好听。”
华老师谦虚,“那里,那里,我就是一个会种树的农民。”
旁边的七大爷很满意这个孙女婿。
当初大孙女死活不嫁人,说是要招婿,周家庄的男人不愁娶媳妇,谁愿意当上门女婿。
外头来的上门的,都是歪瓜裂枣的,别说大孙女不同意,就是族里也不能让这样的人进来。
好在去年来了个会种树的农业老师,无牵无挂,两人一拍即合,就在一起过了日子。
等到人员都分配好了,周楠才站在周婷身边,“从今天开始,我们工坊实行正式上班制度。”
因为董仙儿的缘故,董大娘知道得比旁人多些,就先开口问:
“楠丫,正式上班制度,是按月发工资吗?”
周楠点头,“我们从明天开始,早上九点上班,九点之前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妥当吗?”
“必须能,不能不是还有老爷们儿嘛!”
大山嫂子嗓门大,这次她负责做蚊香,干劲十足。
门外的老爷们都笑了,“对,还有我们呢,忙起来都能搭把手。”
周楠很满意现在周家庄的男女相处情况,“中午十一点下工,下午一点半上工,四点半下工。”
其他人一听,就都明白了,这是给大家伙留下照顾老人孩子的时间。
老爷们再可靠,突然一下子甩手给他们,估计也得折腾好一阵子。
何况再过两天,他们就要上山撒药种去了,如今大旱,药材只能往深山撒,一去都得好几天。
“工钱在以往的计件基础上,加上基本工资,我们现在和申市合作,基本工资按申市的水平来。”
周楠详细地讲了大家干一个月能得多少钱,福利待遇有哪些,听得老娘们小姑娘们摩拳擦掌。
门外头的老爷们也心头火热,“哎呦,可惜工坊不收男人。”
“是啊,他们的工钱,比北平府里的大厂工资都要高。”
“逢年过节还抽奖,奖品是自行车,大彩电,电风扇,还有什么洗衣机。。。”
“你们说,城里人有咱们过得好嘛。”
荣叔听到大家伙的议论,和二大爷几个说,“我们申市可没有福利待遇这么好的厂子。”
四叔公几个去过申市 ,多少知道一点,但其他族老们可就不知道了,明显不信。
“听说申市是全国最富裕的地方,大彩电,电风扇,还有那个不用手洗衣服的机器,都是申市产的,肯定过的都是神仙日子。”
荣叔想到自己之前走得突然,把家里不易保存的食物送给街坊邻居的时候,他们感激的模样。
又想想自己在这里天天大鱼大肉,吃喝不愁,还听着四叔公成天说:
“让您老受苦了,没赶上好日子,招待不周到啊。”
“往日楠丫总和我们说,周家庄的模样,我总觉得是小丫头对家乡独有的亲近,这次来了,才是切身体会,这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被申市来的城里人夸奖,几个大爷和族老们颇为自豪。
后面几天,大家伙儿就开始开库房,这几年收的东西一部分被周楠处理掉了,一部分被她放在空间里。
早在她知道工坊要重启的时候,就把好些东西放在库房了。
打开库房后,分好东西就开工。
香皂,香水,阿胶。。。逐个开工。
周家庄一时间热火朝天,无论男女脸上都挂着笑,颇有一种红杏枝头春意闹的感觉。
开工没几天,天气就和去年一样突然就步入夏天。
小小子们都光着上半身,小丫头们穿着花裙子,额头全是汗珠。
老宅里,二大爷叭叭地抽烟,时不时地唉声叹气。
“楠丫,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周楠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水,“您先喝口水,下下火。”
二大爷将手中的烟袋锅子在地上敲了敲,
“现在喝黄莲也压不住心中的火气,村里地本来就少,瞧今年的天气比去年还热,只怕收成有问题。”
周楠安慰他,“二大爷,您忘了,今年用的是种子不一样,耐高温,只要水管够,就能产粮食。咱们不是有两台洒水机器嘛。”
二大爷听完后,满是皱纹的眼角舒展开了,一拍大腿道:
“还是你脑子转得快,咱们有水库,不缺水啊。”
说完老爷子急匆匆地走了,徐玉英进来的时候和他擦肩而过。
“老爷子这匆匆忙忙是在做什么呢?”
周楠把事情讲了,徐玉英笑了,“我找你也是为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