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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文但与黑化男主互演(酒酿汤圆W)


窗棂外透进熹微的光亮, 已然是白日。
她披衣下榻, 推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 昨日见过的那名容貌姣好的魔族侍女早已静静候在廊下,见她出来立刻上前一步, 姿态恭谨地行礼。
“主子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陆晏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没有立刻动作, 反而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低眉顺眼,声音轻柔:“回主子,奴婢名唤珈容语。”
是珈容氏?
陆晏禾眉梢挑了下。
季云徵竟然挑了同为天魔的珈容氏族来侍奉她?
大材小用了吧。
她心中思忖, 目光扫过庭院,在晨光中瞧见远处侍立着几道身影, 其中一个的身形似乎有些眼熟。
陆晏禾走近几步, 看清楚了那是个年轻的魔侍, 穿着与其他魔侍一般无二, 气息内敛,并不起眼。
但陆晏禾却一眼认出了他。
“珈容枔?”
珈容枔正垂眸侍立,闻声抬起头, 朝着声音来源的陆晏禾处看来,脸上闪过微愕与茫然。
这位新主子,怎会知晓他的名字?
珈容枔压下心头的疑惑快步走上前来,在陆晏禾面前站定,垂首行礼:“主子。”
陆晏禾问他道:“你们殿下呢?一早便不见人影。”
珈容枔回答道:“回主子,殿下一早便动身去了魔宫处理事务。”
陆晏禾闻言,眉头蹙了一下:“珈容……魔主有什么事要寻他?”
珈容枔再次愣住,他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陆晏禾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意识这位主子似乎对魔界如今的格局并不十分清楚。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言辞,回道。
“主子有所不知,魔主已经多年不理俗务,如今魔界大小事务,皆由殿下决断处置,故殿下每日都格外忙碌,无法一直陪着主子,请您体谅。”
陆晏禾眼底闪过讶色。
季云徵这是……已经全权掌握了魔族的话语权?
陆晏禾想了想,又问他道:“那你们二殿下珈容倾呢?他现在如何?”
听到珈容倾这个名字,珈容枔神色明显一变,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关于二殿下,此事说来话长……”
从珈容枔的叙述中,陆晏禾这才勉强拼凑出了季云徵回到魔界后这十二年的轨迹。
季云徵回归界外,被珈容衣认回,成为界外天魔族的七殿下后,他的修为在极短时间内便突破至化神期,并迅速在魔界崭露头角,势力急剧膨胀,很快便与珈容倾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珈容倾对于珈容衣明显并扶持珈容云徵的这个举动极为不满,在双方争斗日益剧烈的几年后,最终珈容倾主动逼宫反叛。
这场叛乱持续了整整两年,珈容云徵最终胜了了珈容倾,这场内斗之后,珈容倾生死不明,彻底失去踪迹,其下势力也被连根拔起。
在清理完珈容倾的余党之后,珈容云徵又用了数年时间,以血腥手腕镇压、清扫并整合了魔界其他几股较大的势力和潜在的反对者,最终确立了无人可撼动的地位,被珈容衣正式立为太子,总揽魔界大权至今。
陆晏禾:“……”
她一时无言。
其实细想起来,除了没有直接坐上魔君之位,没有率领天魔入侵沧澜界内,季云徵这十二年来在魔界的所作所为,与他上辈子的轨迹似乎并无太大分别。
但无论是从陆晏禾与他的短暂相处中,还是从她自己内心的感受来说,如今的季云徵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令她潜意识里都感到畏惧,需要时刻提防的珈容云徵。
当然,除了刚被他逮住时他有些疯魔外,季云徵的整体情绪也算是稳定。
很正常。
这日直到深夜,陆晏禾都没等到季云徵回来。
她起初只当是季云徵身为储君事务繁重,难以脱身,便自己简单用了些东□□自歇下。
可第二日整整一个白天加上晚上,她依旧没有等到季云徵的出现,甚至连只言片语的传话都没有。
侍奉的魔侍们依旧恭敬周到,但问及季云徵的去向,却都是三缄其口,只道殿下忙于政务。
到了第三日,陆晏禾心底那点不安和疑虑终于积累到了顶点。
她叫来珈容枔。
“他在哪里?”她开门见山,声音里已带上了明显的冷意。
珈容枔垂着头,姿态依旧恭谨:“回主子,殿下在魔宫处理要务……”
“我不想听这些。”
陆晏禾打断他:“我不管他现在在忙什么,还是出了什么事情,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他现在立刻回来见我。”
“要么,你现在就带我去找他。”
珈容枔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主子,殿下有令,请您安心在此休养……”
“珈容枔。”陆晏禾不再听他解释,语气平静。
“我不是被你们殿下他豢养在这里的玩物,这里也不是他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的地方。”
话音未落,她直接抬手拔下了自己发间的金簪,迅速抵在自己脖颈处。
“主子——!”
珈容枔脸色骤变,他几乎是瞬间跪了下来,声音都变了调:“您这是做什么!万万不可!”
可尖锐的簪尖已经刺破了陆晏禾的肌肤,逐渐渗出一条殷红的血线。
陆晏禾面无表情,盯着跪在地上一脸惊惶的珈容枔,一字一句道:“带我去找他。”
“否则,我若死在这里,你猜猜……”
陆晏禾拖长语调,她微微歪头,笑道。
“你们那位殿下,会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奉命看守却让我自尽的废物?”
珈容枔看着陆晏禾颈间那抹刺目的红,又看着她不达眼底的笑意,一时间只觉得眼前这位新主子身上竟也有他那位殿下的几分疯意。
他眼见着陆晏禾见他依旧不答,那握着簪子的手又用力了几分,血腥味浓烈起来,立时伏跪在地。
“主子!我等只是奉命护卫主子安危,对于殿下的行踪和具体事务一概不知。”
陆晏禾盯着他,对于他的辩解充耳不闻,只是用那双平静的双眼看着他,冷漠地重复道。
“带我去找他。”
珈容枔和其余几名魔侍终究没能拗过陆晏禾的坚持,一番僵持之后只得妥协,引着她离开庭院。
一出庭院的范围,陆晏禾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先前她在庭院中所见的无论是建筑,还是那些花草树木都透着一种安宁与祥和。而此刻,她抬起头,发现头顶的天空并非是干净湛蓝的,反是片浓稠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浆低低地朝下倒扣压迫。
一轮血月当空,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焦土以及更难以形容的混乱味道,目之所见,无数嶙峋的黑色山峦如同脊骨耸立,远处隐约可见形态怪异的影子掠过天际。
陆晏禾转过身看向被红光笼罩,瞧不见里头的庭院,恍然明白。
这庭院,包括其内部的陈设与气息,恐怕是季云徵耗费心力,单独为她开辟并维持的一处特殊结界。
而如今,才是真实。
魔宫距离遥远,以陆晏禾如今的凡人之躯根本无法自行抵达。
珈容枔现出天魔龙的原型,一条通体覆盖着暗紫色鳞片的魔龙,它载着陆晏禾,在赤红的天幕下破空而行。
即便有珈容枔的护持,那高速飞行带来的罡风和魔界特有的混乱气流,依旧让陆晏禾感到些许不适。
足足过了三四个时辰,他们才到了魔宫。
珈容枔作为太子心腹出现在魔宫自然没有引起什么瞩目,然而当他重重落地,又用爪子将陆晏禾从他背脊上恭敬送下来时,陆晏禾身上纯净的人类气息还是立刻显露出了与浓郁魔气的格格不入,瞬间,吸引沿途无数魔族的目光。
那些目光或贪婪、或好奇、或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恶意,如同实质般落在陆晏禾身上。
一个毫无修为且手无缚鸡力的弱小人类出现在魔宫核心区域,这本身便是极大的异常与诱惑。
只是,当它们看清带她前来的是珈容枔时,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又迅速收敛、退避。
陆晏禾一点儿都不惊讶,季云徵毕竟活了两辈子,对于内部的手段必定炉火纯青,如今在魔族内部积威深重也属正常。
珈容枔一路引着陆晏禾最终来到某处相对僻静的偏殿之中。
“主子请在此稍候,属下去寻殿下。”
陆晏禾微微颔首,珈容枔匆匆离去,留下了两名魔侍在殿内陪侍。
殿中寂静,时间一点点流逝。
陆晏禾坐在椅上,起初还能保持平静,但随着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却始终不见珈容枔返回,也不见季云徵的身影,她心底那点烦躁再次升腾起来。
她闭上眼,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清晰的梦境。
阴影中,季云徵那双沉静到诡异的,朝她望过来的眼睛。
他是不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婚事,所以才避而不见?
不,不行,那只是她做的一个梦,不能再胡思乱想。
陆晏禾睁开眼,试图驱散脑中那些杂乱无章的念头。
然而,当她重新看向殿内时,却不由得愣住。
方才还侍立在殿门内侧的两名魔侍,此刻竟已不见了踪影,殿内空空荡荡,只剩下她一人。
陆晏禾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想了想,突然面露古怪,抬手摸向自己脖颈上不久前被簪子刺破的地方。
触手平滑,毫无痛感。
她的目光沉了下去,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后朝着殿外走去。
这座殿外同样空无一人,连原本应有的侍卫都不见踪迹。心中疑窦丛生之际,一只通体泛着幽紫色荧光,翅膀上有着诡异银色纹路的蝴蝶,悄无声息地飞来并落在了她的肩头。
蝴蝶在她肩头停留片刻,轻盈地振翅飞起,在半空中绕了一圈,朝着宫殿东侧的一条岔路飞去。
陆晏禾看着那只诡异的紫蝶飞远,毫不犹豫地迈步跟了上去。
那蝶飞得并不快,始终在陆晏禾前方不远处引路,一路上她没遇到任何一个魔族。
整座庞大的魔宫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座空旷的死城。
最终,紫蝶引着她来到了一座主殿前,殿门虚掩,内里一片漆黑寂静。
陆晏禾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内空旷无比,同样空无一魔,高耸的穹顶上垂下暗色的帷幔,窗外赤红天光投下的诡异红影,紫蝶并未停留,径直朝着大殿深处飞去。
穿过主殿,陆晏禾进入内殿,那紫蝶最后停在了一面雕刻着魔纹的墙壁前,翅膀轻轻扇动,点在了某处纹路的节点之上。
咔哒一声轻响,眼前的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漆黑不见五指的入口。
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铁锈与陈旧血腥味的气息,从下方弥漫上来。
紫蝶率先飞了进去,陆晏禾紧跟着进去。
才踏进里头,陆晏禾身体骤然下坠,在短暂失重感后,她脚下一实,已然站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四周依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就在她落地站稳的下一刻,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噗地几声,燃起了紫色火焰。
火焰跳跃着,照亮了这条通往更深处的甬道。
紫蝶在前方引路,陆晏禾定了定神,跟了上去。
甬道并不算太长,很快,她便走到了尽头,一个相对开阔些的囚室。
囚室中央是根粗大且刻满封魔符文的黑色石柱上,用数条锁链盘旋其上,牢牢锁着一个人。
又或者说,一个魔。
锁链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和四肢,将他以一种极其痛苦屈辱的姿势固定在石柱上。
他低垂着头,凌乱不堪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大半面容,身上原本应华贵精致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被暗红色的血污浸透、板结,几乎看不出原色。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新旧交叠的伤痕,有些深可见骨。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锁链发出冰冷的碰撞声,那被锁在柱上的魔缓缓抬起了头。
他张开嘴,沾染着血污的唇角勾起一个笑,声音因干渴虚弱而嘶哑。
“好久不见了……”
“谛禾道君。”
陆晏禾双眉紧紧皱起。
是珈容倾。

陆晏禾看着眼前这个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却依旧能一眼认出她身份的珈容倾, 沉默了半晌。
“……怎么认出我来的?”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许久的问题。
前有谢今辞和江见寒,如今连珈容倾也能一眼看穿,就显得她这个死遁很没有含金量。
珈容倾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牵扯到伤口,让他咳嗽了几声,嘴角的血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绽开更深的污渍。
“很难么?”
他嘶哑着声音反问, 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愉悦的恶意。
“能让孤那好七弟护得眼珠子似的人族女子, 这世上拢共也就那么两个。”
“一个, 是他那早死的娘,还有一个……”
他拖长了语调, 目光在陆晏禾脸上逡巡。
“自然是谛禾道君您了。”
“至于其他的,或许是道君您的看来的眼神太过特别了。”
他顿了顿, 似乎在想如何形容。
“冷冰冰的,却又亮得特别漂亮的。”
他嗤笑一声:“独一无二, 实在是……无人可以模仿。”
说罢, 珈容倾笑着朝陆晏禾歪了歪头。
“今日得见,孤还是得说一句。道君,别来无恙?近日安好啊?”
陆晏禾迎着珈容倾有些挑衅的目光,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语气平淡。
“无论如何看起来也总比你现在要过得好些。”
珈容倾闻言,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地笑了起来。
“是吗?可为何孤瞧着道君此刻的心绪, 似乎也不甚美妙呢?”
他微微歪头,血迹斑斑的脸上露出某种露骨恶劣的笑:“莫不是孤那个好七弟,侍奉道君不尽心?没能让道君……满意?”
他拖长了语调:“若是如此, 道君可不能一味忍耐,既然不合心意不如换掉他?”
珈容倾朝她眨了眨眼。
“道君觉得……孤如何?”
陆晏禾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却依旧不忘挑拨离间,甚至自荐枕席的模样,简直要被他的厚颜无耻和异想天开给气笑了。
她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点嫌弃地上下扫了他一圈,语速不疾不徐。
“那还真不行。”
“一,你没他漂亮。”
“二,你没他年轻。”
“三,你没他干净。”
“况且,你还是他的手下败将。我图你什么?图你被锁在这儿更乖顺?”
珈容倾听完她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比较和贬低,再次忍不住笑出声。
“没有他漂亮与年轻倒是真的。”
他的眼神黏腻地在陆晏禾身上打转。
“至于干净,道君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孤干不干净呢?”
陆晏禾失去耐心,打断他的暗示,声音泛冷。
“二殿下都沦落到这般田地了还施展天魔界引我来此,不会只想与我聊这些污言秽语吧?”
珈容倾笑笑反问道:“不行吗?”
陆晏禾懒得再与他废话,转身便朝着来时的甬道走回去。
珈容倾幽幽的声音再次从她身后传来。
“道君方才说孤是七弟的手下败将,您就不好奇孤为何会败给他么?”
陆晏禾脚步未停,心中发笑。
为何?这还用问?自然是因为他是……
“因为他是这个话本世界里头的主角吧”
珈容倾淡声道。
陆晏禾的脚步猛地凝滞在原地,她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看向珈容倾。
珈容倾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身子重重向后一靠,牵动锁链哗啦作响,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笑。
“看来……道君也知晓此事啊。”
他摇了摇头,满脸笑意中含着几分自嘲。
“若是早知如此,孤便一早不去招惹他、得罪他了,又何必落到今日如此结局呢?”
他抬起眼,目光有些空洞地望向漆黑的囚室,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孤那七弟这些年修为增长的速度可谓是可怕。他似乎拥有许多孤没有的记忆,做起事来处处料我先机,防不胜防。”
“就好像……他早已知晓孤会做出何等反应。”
陆晏禾:“……”
她一直知道珈容倾聪明,却没想到他竟敏锐到如此。
“只凭这些,你便会有种想法?”她蹙着眉,主动开口问道,“恐怕不止吧,珈容倾。”
珈容倾闻言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抽离,重新看向陆晏禾,他眼中闪烁着精,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慢悠悠地舔了舔干裂带血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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