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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春闺小韵事(女王不在家)


顾希言注视着他:“那你要把我如何?杀了我,抢了我,把我藏起来,让我一辈子都不得和陆承濂相见?还是要传扬出去,要我名声扫地,让我和陆承濂一生不得相守?”
陆承渊抿唇,沉默。
顾希言:“其实你不能把我怎么样。”
陆承渊默了片刻,才笑了下:“你说陆承濂什么时候追过来?”
顾希言想起临行前,陆承濂的疏远,她摇头:“我不知道。”
陆承渊淡淡地道:“他这人素来心胸狭窄,必是为此恼了。”
顾希言一时无言。
她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陆承渊冷笑:“那就不必理他。”
说着,他一挥长鞭,马蹄哒哒,马车便快速行驰在官道上。
晌午时分,陆承渊终于道:“到了。”
顾希言原本已经困顿疲惫,听得这个,忙看过去,一看之下,不免诧异。
却见马车已停在一处山坡下,这里林木蓊郁,花草繁茂,而就在不远处,一眼温泉正泊泊涌出,氤氲热气弥漫在空气中。
顾希言隐隐觉得眼熟,但又实在未曾来过这么一处。
陆承渊自车上跳下,看了看四周围:“你看这里风景是不是极好?不像我们京师,这会儿正冷着。”
顾希言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那里有抽芽的柳树,也有缠绕的枝杈,还有翩飞的蝶。
她低声道:“是很暖和。”
她看着四周围:“我想起来了,我曾经答应过要陪你踏青,陪你荡秋千,给你编柳篮,可是如今——”
陆承渊:“可是现在,你已经不会了,是吗?”
顾希言:“是,我没办法陪你了。”
陆承渊苦笑了声。
顾希言便和陆承渊提起,提起那次清明节,提起自己的渴望,提起她在庵子中抄书的种种,也说起险些遭遇的不幸,当然也提及,她和陆承濂一起荡秋千。
陆承渊怔怔地听着,有些东西,她需要的时候,他不在,所以他就彻底错过了。
顾希言望着远处的天空:“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前面只有一条路,一条走向坟墓的路,在所有人的眼中,我是一个死人,注定陪你死去的人。”
只有一个人,留意到了她的渴望,陪她荡秋千,让她笑,让她哭。
陆承渊看着此时的顾希言,当她提起陆承濂时,是完全不一样的顾希言,这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
顾希言说完了,两个人良久不曾言语。
最后,陆承渊终于道:“你如今是不是生我气?我把你骗到这里来,我不安好心。”
顾希言:“没有生气。”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陆承渊必是别有用心,那日他那么直白地问起自己,就是在问,你可不可以信我,信我最后一次。
她愿意信。
那个怀中依然揣着昔日暖手炉的他,摩挲着昔日玉佩恋恋不舍的他,不会害了自己。
陆承渊别过脸去,声音嘶哑沉闷:“我知道你和他的事,实在不甘心,心存怨忿,便忍不住想,我们之间昔日的一切算什么,因为他,全都成空吗?那我算什么,我们的曾经算什么?”
他无法释怀,他心底存着阴暗到见不得光的心思,他就是想给陆承濂添堵。
于是他憋着一口气,看她会不会在意,简直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便在地上撒泼打滚,死乞白赖。
顾希言叹了一声:“我知道,其实我觉得,他也知道。”
这是自己的前夫,也是陆承濂的手足。
他和自己生离于最是浓情蜜意时,和陆承濂死别于沙场之上,陆承濂凯旋归来,但他却折损了臂膀。
自从那日后,她其实也隐隐感觉到了陆承濂心里的沉闷。
他在意这个六弟,所以哪怕拳脚相向,哪怕讽刺挖苦,其实他心里存着不忍。
以后她和陆承濂双宿双飞,一生幸福,但午夜梦回,依然会想起那个陆承渊,便是有一日儿孙成群,提起这位六弟,也只能含糊带过。
这个心结不解,陆承渊将成为他们一辈子的阴影。
她望着陆承渊,道:“他不加阻拦,允你陪着来并州老宅,其实何尝不是因为信你?”
陆承渊神情微炖,之后便沉默了。
他知道,若自己是那个外人,陆承濂是绝对不允的。
陆承濂虽然放了狠话,但到底默许了。
顾希言想起临行前陆承濂的疏远,她虽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但也隐隐有所猜测。
她轻叹一声:“他这心思,我大概能猜到,而于我来说,何尝不是一样?今日今时,你我确实无缘,可是——”
她望向远处,有花有草,也有随风而动的柳。
她笑着道:“我可以应当日之诺,陪你踏青,为你编花篮。”
陆承渊听这话,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远处轻荡的柳。
他当然明白,从京师一路走来,到如今行至此处,她确实一直纵容着他,想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只是,他们确实回不去了,哪怕他再争再夺,也回不去了。
************
当日,他们歇在附近的镇子,陆承渊请了大夫来为顾希言过脉,过脉后,陆承渊径自将大夫请到外室,那大夫抬手说恭喜。
陆承渊其实已经预料到了,他仔细询问过,知道有孕已足足两个月,又细细问起孕期宜忌、饮食调养,事无巨细,全都记在心里。
之后,他又请大夫不必声张给外人知道:“毕竟才不足两个月,若是外人知晓,只怕惊扰了胎气,如有人问起,万不必提。”
那大夫倒是懂的,知道有些地方会忌讳,头三个月不对外说,自然连忙应着。
待送走大夫,陆承渊回去内室,却是对顾希言道:“大夫说,你舟车劳顿,过于疲惫,不过倒也没什么大碍。”
顾希言听着,这才松了口气,这段日子她时感疲倦,生怕有什么不好,如今由大夫诊治过,倒也放心了。
陆承渊又道:“你先歇息两日,两日后,我带你回去京师吧。”
顾希言却是想起陆承濂,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终究不安,提起回到京师,更是近乡情怯。
她点了点头:“也好。”
陆承渊吩咐了厨下,熬炖些滋补容易克化的汤水,因想着大夫提起的几样滋补药材,便又过去街道上。
这小镇虽不大,倒也繁华,即将过年了,熙熙攘攘的都是人,他径自走进最大的那间药铺,问了掌柜,仔细拣选,买了上好的燕窝与阿胶,又配了些温和安胎的党参、白术等,除此外还要了宁神补气的药材。
这些一时配不齐,便说定了第二日来取,待走出药铺,陆承渊又胡乱买了一些小吃食,想着回头给顾希言解馋。
拎着各样物件往回走时,已是暮色时分,他刚出街口,突然间停住脚步。
就在前方,在鞭炮的红色碎屑中,一人一骑,拦在那里。
是陆承濂。
他一身玄色衣袍,单手持缰,另一只手握着长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陆承渊开口:“三哥,这是从哪里来?”
陆承濂笑道:“才杀了一些人。”
陆承渊蹙眉:“你什么意思?”
这么说着,他视线扫过陆承濂的衣角,那玄色衣袍上染了血,暗红色的。
陆承濂驱马上前,在马声嘶鸣中,朗声道:“六弟,别管你三哥是什么意思,你先说,你刚才从药铺子出来,怎么了,你受伤了?”
他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他:“我瞧你身子骨健朗得很,没病没灾的。”
陆承渊神情很是平淡:“三哥,我没病,倒是她——”
陆承濂拧眉:“她怎么了?”
陆承渊:“这几日,略有不适。”
看出陆承濂的紧张,他又补充说:“不过并无大碍。”
陆承濂气得紧攥着缰绳,几乎指着陆承渊鼻子痛骂:“陆承渊,你心里不痛快,非让全天下人不得安生吗?你折腾这一出有什么意思,因为是手足,我信你,把她托付给你照料,结果你呢!”
陆承渊默然不语。
陆承濂:“你若是没闹够,行,继续闹!我就在这里看着,看你怎么闹!”
陆承渊依然不声不响。
陆承濂自袖中掏出一叠纸,直接对着陆承渊砸过去:“你自己看看吧!”
哗啦啦的纸张砸在陆承渊脸上,散在地上,很快被漫上浮灰。
陆承渊僵硬地弯下腰,捡起来一片,却见那是一张当票,活当,当物是一件女子大氅,下面用蝇头小字详细写明大氅的成色以及样式。
他怔怔地看着,看了好一会,又捡起另一张。
他看着上面的字眼,捏着那纸的指骨逐渐用力,最后几乎将那片纸捏碎。
这张当票上,赫然正是一块白玉佩,是和自己成对的。
一对白玉佩,夫妻成双对,可是自己的那块因遭遇坎坷而有了裂纹,她的那个却流落到了当铺中。
她身为堂堂国公府的少奶奶,得是被逼到何等境况,才会去当了那块玉佩。
这时,陆承濂的话语冷冷地砸下来:“是,我不仁不义,我贪财好色,我薄情寡义,我抢了手足之妻,可是你若恨她,大可不必,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以为都会悬在那里等着你,等着你回来帮她解决?还有你那——”
话说到这里,他硬生生止住了。
那是陆承渊的亲生母亲,已经得了教训。
陆承渊听着这些,低首,合着眸子,依然不曾言语。
许久后,他终于开口:“三哥,这些事,我承认是我对不住你。”
他声音略显沉重,带着几分真诚的愧疚。
陆承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看他到底憋什么坏。
陆承渊苦笑,道:“她怀孕了。”
陆承濂诧异:“你说什么?”
陆承渊抬起眼,直直地望进陆承濂眼睛:“我要当爹了。”
陆承濂神情陡变:“你说什么?”
陆承渊:“我适才去开药,便是去开安胎药,你若不信,去药铺问问便是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她已经有了二十天的身孕。”
二十天?
陆承濂脸色铁青。
就是约莫二十几天前,顾希言跟随陆承渊出发。
他眼底几乎冒火:“你这个畜生!”
陆承渊声音低了下来,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三哥,她身子弱,这一路行来,我已经让她吃了一些苦头,很是对她不住,如今她是经不起半点周折,总要静养为上,三哥若是有什么怒气,冲我来就是了。”
陆承濂死死攥着缰绳,盯着陆承渊。
陆承渊看着这个怒意勃发的陆承濂,他气死了,快要气死了。
恨不得杀了自己。
就在这时,陆承濂抬手一掷,手中长剑便直冲陆承渊而来。
陆承渊没有躲,他连眼睛都不眨,生生承受了这一剑。
那剑贴着他耳际掠过,瞬间飞出丈远,铿锵一声落在地上。
剑身沾着泥沙,还有几根刚刚斩断的发丝。
陆承渊看过去,风吹起陆承濂鬓边几缕碎发,他眉骨挺拔,下颌如刀。
他咬着腮帮子,一字字地道:“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去问她!”
说着,他退下自己的玄色长袍,随意一卷,直接扔给了陆承渊:“拿着!”
之后调转马头,策马狂奔,直奔那处客栈。
待行至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骤然勒住缰绳。
他虽不懂,但好歹家中也有嫂嫂,零星听到过只字片语,约莫也知道一点。
怀孕二十天,这不是放屁吗?
他骗谁呢!

第100章
陆承渊一张张地将那些当票捡起,仔细叠好了,放进袖中,之后捧着那件黑袍,看了许久,也叠起来收好。
他一步步走回去客栈,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陆承濂并没有出现。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顾希言才喝了熬炖好的鸡汤,偎依在窗前,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冬日的寻常院落,光秃秃的,连一棵草都没有。
顾希言见他回来,忙道:“六爷。”
她看着他,疑惑:“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陆承渊摇头:“没什么。”
顾希言:“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的视线落在他手上,便看到了那玄色长袍:“这是谁的?”
陆承渊低头看了看:“不知道,我捡来的。”
捡来的?
顾希言越发疑惑,总觉得陆承渊在说梦话。
陆承渊却道:“希言,我临时有事,不能送你回去京师了。”
顾希言惊讶,她再次看了一眼那黑袍,难免心惊:“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承渊看她这样,忙道:“不要多想,我安排了一位朋友,交情极好,他会陪你回去。”
顾希言茫然,她越发觉得陆承渊实在怪异:“那你呢?”
陆承渊:“我临时有事要办,待办完后,便前往西疆了。”
顾希言:“哦,竟是这样。”
事情太突然,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陆承渊:“有几句话想说。”
顾希言忙道:“你说。”
陆承渊:“是我不好,害得你长途跋涉,舟车劳顿。”
顾希言:“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陆承渊垂下眼:“可是无论如何,希言,谢谢你,谢谢你依然肯信我,不曾提防我。”
他自小和自己母亲并不亲近,之后知道母亲所作所为,无奈之余,想的也是该怎么帮她遮掩过去,在外经历了种种磨难回去,说不惦记这骨肉亲情不可能,但母亲确实并不能让他感受到什么温情了,他也不曾渴望过。
他历经辛苦回去家中,最记挂的便是她。
怕她受委屈,怕她日日啼哭,怕她恼恨。
当然也盼着能夫妻团聚,能再看她对自己笑。
知道她和陆承濂在一块,他恨她,就是要折腾,总要试试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要得一些什么来安抚自己。
千里奔波的尽头,他不希望是一场空。
如今虽然事与愿违,但好在,她还愿意如水一般纵容着自己,信任着自己,哪怕自己如此折腾,她也不曾惧怕,怨怪。
顾希言担忧地打量着他:“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承渊抿唇一笑,笑得温柔:“只是想告诉你,告诉你我的心思。”
在朦胧的光线中,顾希言看着他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看到了他眼底的些许湿亮。
她轻笑:“嗯,我明白,我听你这么说,我也可以放下了。”
她和他这一世无缘,不能做夫妻,但到底好聚好散。
陆承渊低眉,自己也笑了。
这么笑着间,他提起来:“我那位朋友,本是挚交,是最值得倚重信任的,所以这次把你交托给他,他行事妥当,必会带你回去京师。”
顾希言心里依然觉得怪异,不过还是道:“好。”
陆承渊:“临走前,我有几句话嘱咐你。”
顾希言:“什么?”
陆承渊略沉吟了下,道:“三哥这个人,素来骄傲狂妄,他这样的性子,你是万万纵容不得。”
顾希言越发意外,她回想着这一段时日的种种,道:“他……遇到事都不和人说,我便难免多想。”
陆承渊语重心长:“这就是独断专行,任性妄为。”
顾希言:“……你说的有点道理。”
陆承渊:“其实回想当初,你和他错失了这段缘分,以至于生出这么多挫折,就是因为他自尊自大,目无下尘。”
顾希言:“……”
陆承渊又道:“就算当时他娶了你,你们说不得会是一对怨偶。”
顾希言听得,不免回想一番当初,倒是有几分赞同。
最初的她羞涩单纯,也有些倔强,而他那么骄傲自大,自己才入国公府,若是遇到这样不知体贴的夫君,这日子还不知道多糟心。
她只能点头:“嗯,或许吧。”
陆承渊便得出结论:“所以以他这种性子,如今遭遇的这一切,可真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话虽然倒也有几分道理,可是——
顾希言拧着眉,疑惑地看着陆承渊,他怎么一脸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样子?
陆承渊继续道:“你往日虽有些小聪明小计较,但其实本性太过柔弱,也太过心善,若别人对你好一些,你便容易晕了头,以后对他,务必心狠一些,若他有了错处,便狠狠拿捏了,不可轻易放过。”
顾希言一时无言。
话虽有些道理,可他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陆承渊:“万万记住,身为女子,不可心软,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顾希言听得云里雾里,只能点头。
陆承渊:“还有婚礼一事——”
他蹙眉,沉吟一番,才道:“等到了沿海,你便要他给你重办婚礼,要大张旗鼓,要礼仪齐备,还要十里红妆,不能有半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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