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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春闺小韵事(女王不在家)


他甚至想起那一年初见时,她浅浅的那一笑。
那是春日枝头绽开的第一朵小花。
于是他不免再一次想着,若当初她嫁的是他,那该多好,如果那样,自己给她银子时,她是不是不会这么不自在。
不过他也想着,便是如今给她,又有什么不对,那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他愿意给她银子,希望她能过得好一些。
况且只是二百两银子,他给手底下校尉买酒喝,三五十两银子,不过是随手罢了,连想都不会多想。
可她其实是犹豫的,她仿佛很豁出去,其实并不能。
他又想起之前给她做的头面,略沉吟了下,道:“之前的珍珠头面做好了,有机会带给你,你试试。”
他突然这么提起,顾希言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是之前看戏时买的,当时她也挺喜欢,不过后来两个人冷下来,她便把这件事忘了。
此时提起,她再次想起当时他说过的,去庵子里的。
她不知道如今他抱着什么心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请缨前去,是为了避嫌吗?
她也想起之前的传言,陆承濂要定亲的事。
她应该试探下他意思,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意的,贪图一时欢愉,可她占不住他一辈子,只能尝个一时的鲜。
待以后,他终究要议亲,要娶妻生子,两个人还是得散。
如今还是得问清楚,是不是打算议亲,若真议了,就没什么意思,趁早断了。
她沉吟着,思量着,想着该如何开口,谁知道突听到那边黄莺的叫声,那叫声是一长串的,清脆响亮。
这倒是熟悉得很!
顾希言意识到不对,猛地看过去,谁知却被身边男人一扯,拉到了一旁葡萄架后。
她正惊讶,就听那边传来说笑声,竟是四少奶奶。
她便顿悟,黄莺便是阿磨勒,阿磨勒是通风报信的。
可之前不是说没人吗,怎么突然来了一个?
顾希言屏住气息,身子紧紧贴着陆承濂。
陆承濂感觉到她的颤抖,便不着痕迹地揽住她,安抚地捏住她的指骨。
顾希言脸红耳赤的,压抑下心间的浮动。
此时四少奶奶正慢悠悠地自湖边走过,她身后跟着两个管家娘子,说着府中琐碎事,边说边笑的。
而此时此刻,顾希言被陆承濂胳膊肘禁锢住,后背无可避免地贴上男人紧实的胸膛。
这是她不止一次感受过的,那胸膛紧实饱满,宽宽阔阔的,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年轻健康的男人,充满贲发的力道——
顾希言死死咬住下唇,试图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
可没办法,两个人贴得太近了,衣料窸窣间,所有感知都变得异常敏锐,而过于紧绷的心思也让这一切在羞耻中无限放大。
远处四少奶奶的说笑声,让她的心高高吊起。
偏生这时候,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的腰上。
那双手温润干燥,似乎带着些许薄茧,就那么揉着自己的腰。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腰有多细,可这会儿,在男人宽厚大手的丈量下,她知道自己不盈一握。
人是很奇怪的,她渴望着那和女子截然不同的力道,渴望着被占有,渴望着畅快淋漓。
她渴望到了身子紧绷,颤抖。
就在她几乎崩溃的时候,终于,四少奶奶一行人走远了。
可顾希言并没有松口气,她反而越发煎熬,只能无助地将身子靠在男人身上,汲取着那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就在恍惚迷离中,男人自后方将她抱起,低首绕过葡萄架,往那竹林中去。
当竹叶轻盈地擦过顾希言面庞时,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她连忙便要推拒挣扎:“你做什么,你——”
可就在这时,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下来,吻得她喘不过气。
她被吻得两脚酥软,浑身无力,几乎半挂在他身上。
初夏的风带来草木的清香,顾希言睁大眼睛,在朦胧水光中看着不远处的湖,湖边的芦苇在轻轻地荡,荡得她的心酥酥软软的。
她便越发偎依在男人怀中,将脸偎着他强健的臂膀,喃喃地道:“我得去山里了。”
抄经,为死去的陆承渊抄经。
身后的男人似乎顿了顿,之后才低首,薄唇贴着她的脖颈,顿住。
顾希言心头一紧。
之后骤然间,男人深深一吮。
这一下又重又急,顾希言魂都要被吸出来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将几乎逸出的呻吟强压下去
陆承濂垂眸,端量着怀中女子,她眼尾洇开秾丽的胭脂色,两片薄软的唇瓣微微张合,气息间尽是压抑难耐的渴望。
他捧住她发烫的脸颊,嗓音低哑得厉害:“你也喜欢我这般亲你,是不是?”
顾希言无从辩驳,她羞耻地“嗯”了声。
陆承濂便缓慢地拢紧了臂膀,将她整个搂在怀中:“刚才在老太太房中,我就想这样。”
顾希言茫茫然地靠着他,却想起自己要问的,关于他娶亲的。
只是这会儿气氛太过和融,以至于她不舍得提出这么煞风景的问题。
况且如果他要议亲,那她便只能立即斩断这情丝。
她踌躇着。
这时,却听陆承濂道:“你想说什么?”
顾希言有些意外于他的敏锐,不过到底开口道:“有一件事,你得说清楚。”
陆承濂:“嗯,你说。”
顾希言硬着头皮道:“你的亲事要定下来了?”
陆承濂:“听谁说的?”
顾希言:“多少听说些风言风语,谁记得从哪儿吹来的。”
陆承濂沉吟了下,道:“不会,我的婚事不急,还早。”
顾希言这才松了口气:“我可说好了,等什么时候你打算定亲了,或者要相看谁家,就和我说,我们早早断了。”
陆承濂黑眸凝着她:“这会儿便想着以后怎么断?”
顾希言别开脸,不愿看他:“先把话说清楚……总好过日后难堪。”
陆承濂沉默了一会,才道:“有你在这里,我一时半刻也没心思议亲。”
这话固然好听,可顾希言却问道:“……你意思是我耽误你议亲了,那我们现在就断?”
陆承濂听这个,神情顿了顿,不悦,之后一口咬住她的颈子:“断断断,你提着裙子时不时想着跑?贼船都上了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顾希言被他弄得痒,又觉心酥腿软的,可这会儿实在不行。
她只好推拒他:“你放开吧,我得回去了。”
当然推不开的。
她无奈地道:“耽误时候长了,我房中的丫鬟该多想了。”
陆承濂这才松开箍住她的臂膀:“好,你先回,等回头有什么事,我让阿磨勒传话。
顾希言忙点头,之后转身就要跑。
她和他在这里说话,哪怕多说一句都心虚,总觉得说话就是在偷情了,特别心虚,旁边有只蚂蚱在蹦跶,她都觉得蚂蚱来捉奸了。
陆承濂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等等——”
顾希言心头一跳:“嗯?”
陆承濂凝视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手,指尖落在她发髻上。
顾希言便看到,他指腹上拈了一片竹叶。
湿漉漉的竹叶,鲜绿鲜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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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言其实总怕别人窥破了,好在,似乎没有人疑心什么。
她想,这多亏了自己这两年的循规蹈矩,以及处处隐忍受气,人人都知道她是没指望的寡妇,便是一时得意,也不过如此。
这件事往深里想,大概就是:她相貌如何,才情如何,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在这之前,她脑门上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寡妇”。
她好笑之余,也觉庆幸,想必这就是灯下黑。
这几日,她忙得脚不点地,既要打点进山的一应物事,件件精细妥帖,又要遣人往端王府递个消息,并告知娘家嫂子,免得她们悬心。
而就在这忙碌中,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便来了。
之前老太太提起皇上要厚重抚恤那沉船中的亡者,又格外提起她家兄长,如今却得了实信,皇上竟然下了旨意,特赐自己嫂嫂孟书荟节妇之名,敕封安人。
安人,只是最不起眼的封妇,可这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民妇就是民妇,大昭民妇千千万,但一旦受了朝廷敕封,便是正经的朝廷命妇,从此立身见客,都有了依凭。
孟书荟自是欢天喜地的,扑过来府中见顾希言,和她说起来,说着说着就哭。
顾希言也是感慨万分,她想着孟书荟以后不必愁了,日子会越过越好,侄子侄女有了这个庇护,将来前程总算有了指望。
她便将这事回了老太太,老太太倒是早在意料之中,又提起等顾希言回来,便请孟书荟过府用膳。
顾希言心中虽觉嘲讽,但也明白不必较真。
自己嫂嫂昔日只是一个打秋风的穷亲戚,如今也要成为座上客了。
水往低处走,人往好处走,日子总归越过越好。
如今娘家事尘埃落定,端王府那边也回了音讯,特意送来了各样各色好礼,说静候佳音,诸事妥当,顾希言也该前往山中抄经了。
她一个寡居的妇人,既要往庵中去,国公府自然要顾全体面,少不得悉心安排,里头打点好庵中主持、嬷嬷,外头又遣了稳妥家丁护院。
顾希言便在这浩浩荡荡的簇拥中上路了,整整赶路大半日,终于到了岭山脚下。
山间一大片梨树,此时开得正好,一眼望去,如云如雪,倒是把整座山都罩住了。
顾希言由马车换了轿子,趁着天黑前赶上庵子,上山的路并不难走,只是轿子不好坐,太过颠簸,以至于顾希言有些想呕。
她倒是宁愿自己下轿子走,可这国公府的寡妇没有那样抛头露面的,少不得闭着眼忍着,勉强将那呕意往下压。
好不容易到了平坦的山地,她以为到了,谁知道还要晃荡颠簸,最后终于,前方松林隐隐露出殿阁,又走了没多久,到了。
众嬷嬷簇拥着她,将她引入白云庵中,顾希言此时身心疲乏,只以为马上要歇着,谁知又有嬷嬷来问她要不要吃什么喝什么,又要她先去大殿拜一拜佛。
顾希言气若游丝地拜佛,烧香,上香时,冷不丁地一抬眼看到上方的佛,那么大一个正往下看,顿时有些受惊,赶紧收敛了心思。
她勉强撑着拜过,终于各样礼毕,被送回禅房。
到了禅房后,她再顾不得其它,一股脑躺在一矮榻上,捂着胸口,闭目养神。
她再也不想动弹了,累死了。

其实顾希言胃里翻腾得厉害,可她不想呕,万一吐了的话自己也遭罪。
秋桑送来了些茶水让她喝,顾希言勉强坐起来喝,到底好一些了。
嬷嬷丫鬟进进出出开始收拾起来,她缓过精神,便懒懒地靠在榻上打量这边的光景。
这禅房和寻常家中卧室不同,靠北墙一张榆木大供案,案上是一个大木龛,里面安着一座小小的佛像,供案左边设了小案,上面摆着白瓷瓶,放着山中新采的鲜花。
床在最西边,原本的被褥早就被挪走,秋桑带着小丫鬟铺了家里自带的被褥帐子,都已经铺陈好了,顾希言便挪过去床上躺着。
这时周庆家的来禀报,说是庵中的知客尼送来各样斋食,请贵人品尝。
顾希言少不得起身:“替我谢过,并拿些碎银子赏了吧。”
她有银子了,可以大方了。
周庆家的笑道:“少奶奶放心,该赏的都赏了,这都是按照规矩来的。”
国公府每年都会向庙里捐献香油钱,便是来祈福供奉都是有常例的,一切按例行事,国公府公中也都会出钱,自然不需要顾希言自己出。
顾希言听着,心想倒是省心,出门在外,除了不得自由,其它时候全凭自己心思,况且也不用自己花钱,只当出一趟公差。
她重新盥洗过,便邀请周庆家的一起用,周庆家的自然不敢。
顾希言道:“周娘子,往日得你照应,不胜感激,如今出门在外,凡事从简,讲究不得那么多,你一路跟随劳累了,还是用一些吧。”
周庆家的听这话,又推脱了一番才拎了一个杌子坐下,比顾希言坐得低一些。
她在国公府是有些脸面的,后宅一应物件大多都要经她的手,是以若是论起手段门路,比起顾希言不知道强多少。
可再怎么能耐也是府中管家娘子,是奴,顾希言再不起眼也是主子少奶奶,周庆家的不敢坐齐了,只能低一截。
山中的斋饭虽然是素的,不过贵在是新鲜采摘的,原汁原味,有嫩焯黄花菜,白熝野落荜和灰条,酸蜱白鼓丁,另有蒸馐馒头和各样巧果。
那些巧果都是用面团做的,做成各样形状,惟妙惟肖的,再用油炸出来的。
可惜不是现做的,显然是头天炸了第二天用,多少有些蔫了。
顾希言只吃了些蒸馐馒头,就着那些菜蔬,吃起来倒也味道新鲜。
吃不完的,便又赏给底下人分了。
因一起用了膳,周庆娘子倒仿佛和顾希言亲近了几分,便和她说起接下来的安排,如今陪着上山的一共是五位嬷嬷,十几位管家媳妇,还有一些丫鬟,外面还有自家家丁,这供奉大礼估计要忙活三五天,忙完后,大部分都撤了,不过周庆家的会留下来。
顾希言自然明白,自己一寡妇不可能单独留这里,周庆娘子留这里一则是帮衬着,万一有个什么事好帮着张罗做主,二则也算是看着自己的意思,免得生出闲言碎语。
她忙道:“这段时候有劳周娘子了,倒是让你陪在这里耽误着。”
周庆家的笑道:“倒也不打紧。”
顾希言觉得她笑得有点不太情愿,心里明白周庆家的也有她自己的操心事,比如家里儿媳妇孙子孙女的,其实她也不想出这趟公差,但没办法,摊上了,该办的得办。
于是她便装傻,只笑笑。
晚间时候说了一会话,各自歇下,顾希言因太累了的缘故,倒是睡得安稳,只梦里偶尔听到什么山兽的叫声,不过翻个身继续睡了。
第二日很早便被吵醒了,是撞钟的声响,尼姑们要晨起做功课,顾希言想多睡都睡不成,少不得起来了。
这时候周庆家的便带着嬷嬷丫鬟进来服侍她盥洗梳妆,一边梳洗一边大致给顾希言交待着。
这期间自然诸多繁琐礼数,顾希言听一半忘一半,凡事不必自己上心,只跟着就是了。
盥洗过后,她随着嬷嬷出庵子前往恩业寺,这时候天还没大亮,远处山林在夜色中看着形状怪异,有些瘆人,顾希言赶紧收回视线,低头走着,
谁知道正走着间,便见两位着黄褐僧袍的僧人,正提了扫帚过来。
周庆家的见此,忙上前略挡住,免得冲突了。
顾希言本没在意,毕竟是佛门清净之地,可谁知,其中一个长眉的僧人,那眼睛直勾勾地往她这边洒。
这会儿天没亮,又是陌生地界,被这样的人看那么一眼,总归不舒坦。
周庆家的不好声张,但脸色难看,使劲瞪了那僧人一眼。
国公府的奶奶出门礼佛,遇到这种的,若是传出去有个什么,她这陪着来的媳妇也得受连累。
那僧人被周庆家的一瞪,也知道不好,忙收了视线,匆忙走了。
周庆家的便和顾希言并排走着,低声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幸好我们只这两三日过来恩业寺。”
顾希言倒是没什么在意的:“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她想着,无非是看一眼,也死不了人。
说话间,一行人终于抵达恩业寺,一进去,那木鱼声,念经声直往人耳朵里钻,缭绕的香火气更是迷人眼。
因知道今天国公府的少奶奶要来上香,那些僧人倒是回避了不少,进去大殿时人并不多,只看到陆五,并带着几位同族的子弟,陪着一位僧袍讲究的老僧人,估计那就是方丈了。
陆五见顾希言来了,忙彼此见了,便示意顾希言上香。
这里已经安置好了,供奉了牌位,牌位前摆了八仙桌,桌上摆着香简、香炉、油壶和各样点心瓜果,点了白蜡,一旁还吊了一盏琉璃灯。
那白蜡突突地窜动着火苗,琉璃灯在香烟袅袅中晃晃悠悠的,看得人心里怕怕的。
接下来便是供奉,祷告,祈福,最后是点灯,供超荐牌位。
点过灯,也才刚卯时罢了,这时候外面才勉强透出亮来。
顾希言又去佛前念经,祷告,最后请来了一堆的经书,这都是她要抄写的,抄写过,来佛前焚烧了才算了结。
不过无论如何,顾希言心里松了口气,不用跑来这里日日看这稀奇古怪的灯了。
接下来陆五安排一番,带着众嬷嬷先行离开,留下周庆家的并几位嬷嬷娘子丫鬟的在这里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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