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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娶黛玉(睡醒就饿)


林黛玉的语气控制得很好,申婆子什么都没察觉到。
“将军是挺忙,除夕跟初一都要进宫朝贺,初二初三去了定南侯府,今儿要去忠顺王家里赴宴,初五将军摆宴,初六开始就是六部的宴会,还有京营五大营的宴会,会同馆的宴会他也得去。”
林黛玉粗粗一算,这一忙就要到正月十五才能歇了?
他忙成这样,自己还在想他什么时候能来看自己,十五的灯会又能不能看。
真是——
她从来没这么懊恼过。
“你回去叫三哥好生休息,别总骑马出去了,也坐坐马车,上头能躺一躺的,还不用吹风。”
申婆子顿时就顺杆爬了:“唉……别看将军年纪不大就挣下这一份家业,但他身上的伤更多,暗伤更是不计其数,只是我们劝他他都不听的,总说不能坠了平南镇的名声。”
林黛玉顿时就心疼起来:“我给他写封信吧。”
“正是,姑娘劝,将军倒是能听两句。”申婆子笑眯眯地说。
林黛玉忽然又不那么肯定了,虽然按照三哥的身份还有官位,他的确就该这么忙,但……申婆子看着一点都不担心,她最期望的竟是自己将要写的这封信。
林黛玉又哀怨起来,她怎么这么好骗?
但是最终,申婆子还是拿了她的亲笔信走了。
怎么办,有点想三哥,却又有点烦三哥。
不过林黛玉也没烦很久,毕竟绣一副《满江红》的狂草出来,不是三两个月就能做完的活儿。
而且才中午,贾宝玉就被人架回来了。
茗烟叫得咋咋呼呼,喊得整个荣国府都知道了:“二爷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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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穆川想要的,就是林黛玉在有选择权的前提下选他。
而不是迫于无奈只能选他。

林黛玉忙穿了比甲又罩了披风, 才从潇湘馆出来,就见迎春远远的招呼道:“稍等等,我看见三妹妹跟四妹妹也出来了。”
几人相伴一起去了贾母屋里。
贾宝玉就在靠窗的软塌上躺着, 身上搭着毯子。
他一边嘴角破了, 一边脸上有些肿,长袄脱了, 里衣的袖子挽了起来,胳膊上也青了好大一块。
见姑娘们进来,王夫人忙拉着毯子给他盖上了。
贾母坐在一边掉眼泪:“哪个杀千刀的下这样的死手?”
邢夫人安慰道:“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养养就好了。”
“你少说风凉话!伤的不是你孙子!”贾母怒斥道。
邢夫人根本没有怕的,以前她吐槽,至少有一半都是默默吐的,现在管他呢,贾母就是个没牙没爪子的年迈老虎, 她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也得有孙子啊。”
这话又扫射到了王熙凤, 她眉头一皱, 下意识看了邢夫人一眼。
邢夫人冷笑一声:“琏儿都三十了。”
“你们少说两句!”贾母怒道, 不过邢夫人也是提醒了她,她又指着王熙凤的鼻子骂:“这就是你说的叫琏儿照应他!”
王熙凤也委屈, 她辩解道:“昨儿宝玉说要赴冯紫英的宴, 琏二爷回来也跟我说了的,还有有薛蟠同去, 茗烟呢?他是怎么照顾宝玉的!”
贾母一边招呼叫人,一边又轻轻拍着贾宝玉:“疼不疼?我非扒了他们的皮!”
贾宝玉道:“老祖宗别担心,不疼的。”说着他又看向几个姑娘,微笑道:“别——嘶。”
王夫人顿时就回头瞪了一眼:“你少说两句吧!”
林黛玉几个这才寻着机会上前看了一眼。
要说伤得重也不算很重, 林黛玉还记得上回三哥给她看他手臂上的疤,虽然只挽起袖子看了那么一点点,但疤都是隆起来的。
三哥不知道有多疼,那会儿有人关心他吗?他有热水喝吗?有伤药涂吗?
贾宝玉见她这样,不免想起自己上次挨打,她哭得两个眼睛都肿了。
他除夕晚上找她去,现在想想还跟做梦似的,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安神汤喝多了的缘故,但看林妹妹一切如常,他就……兴许真是做梦。
贾宝玉还懊恼了一下,怎么就为了一个梦避开她好几天呢?
“林妹妹,我挺好的。”
“你哪儿都不好!”又是王夫人训斥道。
林黛玉索性就不说话了。
茗烟就在外头等着,薛蟠是等在二门外的,顺带婆子也把贾琏叫来了。
一听婆子回话,探春忙起来把几人都拉去了里屋,就连薛宝琴也跟着进去了。
探春还有点疑惑:“那不是你堂兄?”
“我看你们都起来,我也没多想——”薛宝琴一脸无辜。自家人的丑事只有自家人知道,薛蟠……那是看见他一眼都觉得脏,被他看一眼就难受三天。
而且进来了也不好再出去了,不然就太显眼了。
几位姑娘坐在一起,听见老太太先骂茗烟:“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宝二爷的!平日只会带着他胡闹,一点事儿不顶!他被打成这样,你怎么还好好的!”
茗烟扑通一下就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道:“那些人来势汹汹的,李贵、王荣、锄药都被打了,我原本也想冲上去的,还是李贵踢了我一脚,叫我先躲起来,不然……万一有个什么,都没人报信。”
有名有姓的李贵跟王荣都是年长的仆人,尤其是李贵,还是贾宝玉的奶嬷嬷。
里头林黛玉听见这个名字,就知道外祖母骂不起来了,荣国府的奶嬷嬷们一向尊贵,虽然李嬷嬷伺候的是小辈,但这个小辈是贾宝玉。
果然,贾母眉头一皱,又问贾琏:“你就是这么照顾宝玉的!”
贾琏更无辜了:“老太太,是他自己要出去的。他说要去找冯紫英喝酒。我这两天可是连大门都没出去过。”
“他又不跟人交际,哪里来的仇人?打成这样,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不是你在外头得罪了人!”
好大一口黑锅扣上来,王熙凤知道贾琏嘴笨只会耍横的,但老太太明显是泄愤,又不好辩解,她便祸水东引。
“薛大兄弟,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们一个是小厮,一个还招待客人呢,宝玉又伤得说不出话来,你走南闯北的见识广博,是什么人打的宝玉?”
薛蟠道:“我也不知道是谁,他们两个走过来,只说了一句你瞅啥就踢了我一脚。后来我还扑上去想拦——你看我这脖子,还被掐青了。”
薛姨妈看他扯领子,气得直接踢了他一脚。
“两个?就两个?”王熙凤抓住了重点。
“就两个,一个少爷,一个小厮。”薛蟠继续道:“打人的是少爷,那叫一个疼。”
比上回他柳兄弟打他还疼。
王夫人眉头就没松开,她阴恻恻地说:“两个人打你们这么些人,那两人必定来历不凡。”
“只有一个。”邢夫人补充道,“加起来六七个人,叫人家一个揍了。”
王夫人气得闭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才压下心中的不快:“我在想……京城里能有这么好身手的人。”
她是想把嫌疑引到忠勇伯身上的,忠勇伯跟荣国府有仇,保不齐就要找宝玉泄愤。
只是她还没继续说,里头就传来她讨厌的小姑子的病秧子女儿的声音。
“忠勇伯今儿在忠顺王府。”林黛玉喊出来,心咚咚跳,跳得从来没这么快过,她嘴角都翘了起来,“昨儿在定南侯府,明天忠勇伯府摆宴。”
王夫人顿时就想问她:你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里屋的姑娘敬佩地看着林黛玉,外头薛宝钗跟薛姨妈对视一眼,贾宝玉又开始伤心了。
林妹妹何时跟忠勇伯这么好了?他出去见客人,也不见林妹妹问他一句。
自打那忠勇伯给林妹妹寻了许多玩物丧志的东西,林妹妹便不跟他亲近了。
沉默片刻,王熙凤道:“不如先叫人把宝兄弟抬回去?还有跟他出去的几个人,也得叫人给他们送些伤药,另再派人去打听打听,打他的究竟是谁。”
贾母点头应了:“大过年的找不痛快!”她把屋里人一个个瞪了过去,“荣国府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
在场之人都移开了视线,王熙凤第一个起身,叫婆子扶了贾宝玉起来,又给他挪到藤轿上抬回去。
贾宝玉一开始担心林黛玉伤心,如今又觉得她不够伤心,动一下便是诶呦一声,吓得王夫人跟贾母都红了眼圈。
邢夫人便又故意安慰道:“以前宝玉比这重的伤也遇见过,还是他老爷亲手打的,这次不算什么,都没怎么出血。你也别太担心了。”
“是啊,琏儿也被大老爷打断过腿。”王夫人说完便见邢夫人一脸平静,甚至还带了点笑意,王夫人气得一扭头直接走了。
她一个亲儿子没有,她就是来看热闹的!
王熙凤一路把贾宝玉送到怡红院才又回来,进门就见贾琏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的烦闷。
“我日日夜夜为荣国府操劳,怎么凤凰蛋被人打了这种事儿也好赖在我头上的?我还要帮她们带这么大一个孩子不成?”
王熙凤冷哼一声,先没安慰他,而是叫了王信家的过来,仔细吩咐道:“上回宝玉挨打,就听人说是薛大傻子捅出去的。这次保不齐还跟他有关。宝玉是什么人品?他都不出门的,他如何能得罪人?”
王信家的如何不明白自家奶奶什么意思?
她笑道:“正是这个理儿。那薛家大爷又不是什么好货,上回还听说他调戏柳大爷被揍了,许是外头又跟人争风吃醋,连累了咱们宝二爷。”
王熙凤又道:“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别出去乱说,别叫人知道是咱们这一房传出去的。”
王信家的忙应了,这才出去。
贾琏笑了,他从床上起来,凑过去给王熙凤揉了揉肩。
王熙凤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回来就知道躺着,我若像你一样,早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大观园里,林黛玉跟几位姑娘从怡红院里出来。
薛宝钗叹道:“那袭人果真妥帖,又是极关心宝兄弟的,我看她一边流着泪,一边伺候宝兄弟,竟是分毫不带乱的。”
这时候反正跟着点头就好,几人在怡红院门口感叹几句,一并出来往北走。
薛宝钗渐渐就走到了林黛玉身边。
林黛玉的警惕心顿时就起来了,她想说我什么?觉得我不该说忠勇伯?
她正想着怎么说一个犀利又简洁的反驳,就听薛宝钗问:“你既然认了忠勇伯做哥哥,过年也没见你送年礼,亲戚还是要多来往才是。”
薛家给忠勇伯送了不知道多少帖子了,一点回应都没有。
这都过年了,哪怕最最简单的名帖,都没见忠勇伯府回过。
薛宝钗方才听见林黛玉说忠勇伯的行踪,她就动了心思,想来打听打听,病急乱投医就乱吧,薛家谁不着急呢?
薛宝钗这话给林黛玉问懵了,这个套路不太对,才想好的话没法说了。
但林黛玉丝毫没放松,谁知道这是不是引子呢?
“你方才说的是亲戚相处之道,我都叫他三哥了,真要像你说的那么来,岂不是故意生疏?你可别乱教人了,咱们也认识好几年了,真算起来,你走亲戚的次数跟我不相上下,我还比你多一个三哥呢。”
薛宝钗也懵了,天地良心,她是正经来问的,一点多余的话都没说。
她别扭地笑着:“我就问问,你哪来这一大堆有的没的?”
林黛玉哼了一声:“你既然知道我话多,又何苦来惹我?我还以为你爱听我说话呢。”
“真是疯了。”薛宝钗也不好再问,她跟史湘云道,“你先回去,我去看看我哥哥,他那个人有些粗心,仔细问问说不定还能问出些什么来。”
林黛玉看着薛宝钗离开的背影,忽得笑了一声:“你们看,她不跟咱们一处的时候,走得多快?竟是咱们耽误了她。”
探春很给面子的笑了起来,史湘云有心想反驳,可迎春也道:“倒是没看出来,她没我高,腿比我还长吗?”
史湘云不太开心住了嘴,对方人太多,不好反驳。
薛宝钗一路回去,正好见薛姨妈正吩咐:“老太太既然说是琏二的错,那肯定是他在外头得罪人了,你家少爷本本分分的正学做生意振兴家业呢,如何有空招惹这些闲事?”
“太太说的是。”婆子回应道:“咱们少爷才从外头回来,自家铺子还没看过一遍呢,况且柳大爷不知去向,咱们少爷最重情义的,闲了便带人出去找柳大爷,哪里会得罪人?”
薛姨妈听见动静,看见是女儿进来,便笑道:“你行事比我周全,看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没有?”
薛宝钗笑道:“妈妈吩咐的很好,就该这么说。再加一条,宝二爷要去找冯紫英喝酒的消息,是昨天宴会上传出来的,那必定是荣国府走漏了风声。”
婆子领命下去,薛宝钗问:“哥哥呢?究竟是谁打的宝玉?”
“他说不知道,从没见过,像是个纨绔子弟。我也没再问,叫香菱给他擦药去了。”
母女两个正说着,外头急匆匆进来个婆子,大冬天的头上都激出汗来:“官府来把周瑞家的捉走了!”
“啊——!”薛姨妈一声惊呼,起来就想去找王夫人,却被薛宝钗拉住了手。
薛姨妈看她,薛宝钗摇了摇头:“先避一避吧。今儿林丫头对忠勇伯的行踪了如指掌,咱们又打算跟忠勇伯一起做生意,姨娘又极恨忠勇伯,等上一会儿等她稍冷静些了再去。”
薛姨妈叹了口气:“咱们这寄人篱下的真不容易,哪边都得讨好,哪边都讨不了好啊。”
周瑞家的被抓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荣国府。
“倒也不稀奇,周瑞都在大牢里过年了,她去了正好还能陪一陪,这不还有几天吗?”
“她走了之后差事给谁?”
“我劝你先别去找,二太太怕是正在气头上。”
“至少等过十五,等太太知道这差事没人管着不行才好去说。”
林黛玉也表达了不满:“我还没说放她走呢,怎么她就跑了?”
她那是跑吗?雪雁嘻嘻笑了几声,没说话。
贾宝玉挨打,贾母叫查是谁干的,贾琏跟王熙凤一合计,声势浩大把所有不当差的男仆全派出去了。
到了下午,宁国府那边也察觉到了,贾珍问了一句:“隔壁搞什么呢?”
管事的一一都说了,贾珍这才想起来他还让个丫鬟去荣国府传递消息。
“也吃了几天酒,晚上的戏先停了,我也歇一宿。年纪大了,是真撑不住。再去把锦儿叫来,我有话问她。”
锦儿从除夕到初二,连着去了荣国府三天,听见老爷叫她,她忙过来回话。
“听荣国府那意思,好像是都知道,所有婆子都说,二太太吩咐了,不叫传闲话,只能说忠勇伯是林姑娘兄长,是来报恩的。”
贾珍觉得好笑:“报恩?那她们听没听过: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锦儿见贾珍心情挺好,便大着胆子笑道:“我也问了这个,那婆子说忠勇伯肯定是愿意的,就是二太太拦着不许,嫌弃忠勇伯太老了。”
贾珍冷哼一声:“老?有爵位之人不说老。还有呢?”
锦儿便把她去了几处地方,都跟什么人说了什么,捡要紧的跟贾珍说了。
听完这个,贾珍原本的好心情就没剩下什么了。
如今看,荣国府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尤其是那位二太太,她见不得林姑娘好,便要拦着人家的好姻缘。
老太太也不知道是管不住,还是不想管,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先说的疼她爱她,连个好夫婿都不给她找,再拖下去就要成笑话了。
但是贾珍一想她装傻充楞的样子又有点烦:“我过了年再去找她们说,过年不能叫她们气走我的福气。”
初五这天,忠勇伯府设宴,李承武一大早就来帮忙。
穆川见他来了,便道:“你和苗镇川门口迎客,我门口管事儿的几个兴许还有些人不认得,正好有你。”
李承武应了,然后扭扭捏捏地说:“四叔,你叫我打的那个贾宝玉,我打过了。”
“打就打了呗。”穆川疑惑道:“你羞愧个什么劲儿?”
李承武满脸为难,欲言又止,半晌道:“他确实挺娇嫩的。”
穆川正要再问,李承武已经快步出了厅堂,“承武!”
李承武的小厮上来行礼,低眉顺眼地解释道:“四老爷,这事儿实在是……少爷他打错人了。”
李承武不好意思,小厮不会不好意思,他还憋着笑。
“少爷拿冯唐将军家办宴席当幌子,叫人骗了贾宝玉出来。初四快中午,我们两个守在荣国府街口,这个点出来的,肯定是贾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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