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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娶黛玉(睡醒就饿)


今儿赶了个巧,贾政没看着贾宝玉,毕竟看孩子写作业这种事情,搁谁谁都烦,他也得有点空间做自己的事情。
贾宝玉搬来前院,就带了袭人跟麝月两个丫鬟,成年的小厮们又不好跟丫鬟们一起,院子里除了丫鬟,就只有粗使婆子,加起来一共五人。
五口人伺候贾宝玉是伺候不过来的,所以他写字的时候,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去了。
紫鹃一路到了贾宝玉窗前,这会儿她倒是稍稍冷静了,也有点心有余悸。
“二爷的书房怎么改名字了?”
贾宝玉忙从屋里出来,拉着紫鹃的手,第一句话就是:“小声些,别叫人听见。”
他拉着紫鹃到了角落,诉苦道:“别提了,是老爷给改的。老爷说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便把我好好的绮霰斋改成了勤苦斋。”
他说完才看见紫鹃头上湿了:“你怎么也不打个伞?万一生病了怎么办?真真可恨,原先芳官,还有秋纹碧痕,我们那样好,我被老爷关在前院,她们也不来看我。”
紫鹃潜意识里已经觉得不太对了,但还是道:“二爷这些日子可见过我们姑娘?”
贾宝玉叹气:“她咳嗽犯了,在屋里养着,不好吸凉气便没出来。”
紫鹃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她咬了咬唇:“二爷,姑娘……姑娘定亲了。”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跟忠勇伯。”
贾宝玉眼睛都直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紫鹃:“老太太说过林家人死绝了的,凤姐姐也说从此林妹妹就在咱们家里常住了。”
紫鹃只看着他没说话,贾宝玉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林妹妹,林妹妹!”他忽然伸手又抓住了紫鹃,“我说要同她一起化灰的,你不曾告诉她不成?我说过她死了,我做和尚去,她难道全都忘了?”
紫鹃正欲再说,茗烟从外头跑进来,看见贾宝玉拉着紫鹃,忙上来道:“老爷来了!才从二门出来,好我的二爷,您赶紧松开手,仔细老爷打你!”
见贾宝玉不动,茗烟上去把紫鹃一拉:“你赶紧走,从后头夹道绕过去,别叫老爷看见。别连累我们一个院的人都要打板子!”
紫鹃皱着眉头,重重一声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贾宝玉被茗烟拉回书房,看他还是呆呆的样子,茗烟一跺脚:“老爷来了!宝二爷,老爷来了!”
贾宝玉一个寒颤,略清醒了些。
只是前头耽误太久,不等茗烟出去,贾政就来了。
他眼睛一瞪,贾宝玉的痴病就不敢再犯了。
“怎么我就走了半日,你又找人胡闹?”
贾宝玉吓得一个哆嗦,茗烟还得自己给自己开脱,好在他们宝二爷这个人,他说什么,倒也是也不会太反驳。
“二爷叫奴婢取上头的书,奴婢想着是寻个梯子进来,还是踩在凳子。”
贾政往上头一看,书架最上头是朱熹的书,有他的文集跟诗歌跟散文等等。
虽然这东西科举不考,但四书集注就是朱熹写的,看看他别的作品,对理解四书集注也有帮助的。
贾政满意得点了点头:“你倒知道用功。先不忙看那些,四书读过再说。你下去吧。”
茗烟一头冷汗,知道这次过关了,头也不敢抬,倒退着出去了。
贾政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十八岁了,虽未及冠,但按照大魏律,十五岁就算成丁,也是个成年人了。
许是烟雨蒙蒙带来的伤感,贾政问了一句:“你年纪也大了,屋里该有两个人。你可有中意的丫鬟?为父做主给你收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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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没打成,明天继续。

“此事该是由老爷太太跟祖母做主的。”贾宝玉低着头, 唯唯诺诺地应着,“况且还是读书的时候,我并不敢分心。”
贾政冷笑一声:“你倒还有几分见识。还不快回去读书!”
贾宝玉也不敢抬头, 忙又坐去书桌前。总算是不用对着老爷, 他心里也轻松了几分,只是这阵子的功课是抄书, 走不走神的也看不出来,等书抄完怕是又要写文章,到时候又该如何应付?
贾宝玉的外表是很能唬住人的,况且正如他说,抄书看不出来走神,贾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回来也有几个月了,罢官带来的羞于见人也好了些,贾政出来院子,吩咐茗烟道:“好生伺候着, 该上茶点就上茶点, 别叫他渴了饿了。”
茗烟应了声是, 看着贾政走了, 这才又回去书房,笑道:“二爷, 老爷走了, 我瞧着是詹光那老货来请的,我零星听了几句, 是他们几个门客备了酒席请老爷吃酒,晚上兴许就不回来了,二爷也歇歇,松快松快。”
贾宝玉把笔一扔, 扔出去又要去捞,只是前头是泄愤,力气还挺大,毛笔弹了两下,掉到了桌子下头。贾宝玉瞪了茗烟一眼:“如何松快?一个时辰能抄几页书,老爷心里有数,明儿来看功课不够,我把你供出去?”
茗烟讪笑两声,爬在桌子下头给他把笔捡了出来,又拿布给他擦了桌子,但要说怕,他也是不怕贾宝玉的:“二爷,我外头伺候着。”
等茗烟出去,贾宝玉往椅子上一靠,脚搭在了桌面上。
他有点不想去老太太处吃晚饭。
……从去年忠勇伯来,林妹妹就不跟他好了。
她们全都知道,只瞒着他一个。
想起那些人的笑声,贾宝玉又有点想犯痴病的意思,只是一想起老爷,他就不敢了。
老太太跟太太会哄着他,可老爷是真敢下板子的。
“袭人!袭人!”贾宝玉大声地叫着,横竖老爷不在,他也就只能这么发泄一下了。
袭人忙跑了过来:“二爷别这么喊,仔细伤了嗓子。”
“你去跟老太太说一声,就说……我功课到要紧处,离不开,今儿就不过去吃晚饭了,明儿再去老太太请安。”
袭人絮絮叨叨的又想劝,被贾宝玉瞪了一眼又厉喝一句:“还不快去!”她也只能出来。
只是贾母如今看她不顺眼,袭人便又叫了麝月来:“二爷晚上在外院吃,我这儿手里有活儿,你去说一声。”
麝月去是去了,但心里不太痛快,以前倒也罢了,一屋子的小丫鬟等着跑腿,如今外头跟着伺候的就她们两个,袭人还拿大呢。
若是平常也罢了,这等肯定没打赏的差事,全推到她头上。
麝月本就长得忠厚老实,索性装了个傻。
贾母问:“怎么就不来吃晚饭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麝月摇头:“我不曾见到二爷,是袭人姐姐吩咐的。她说她忙,走不开。”
贾母冷笑一声,头没动,但眼睛往王夫人身上绕了三圈,这才说话:“可见不能给丫鬟体面,稍好些,她们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下去吧。”
屋里没人说话,少了贾宝玉这个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还能笑得天真无邪的,晚饭也稍显沉默,吃过饭,大家很快就散了。
三春相伴而行,只是进了大观园的大门,远远的就能看见大观楼。
探春忽然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林姐姐还能住多久。”
迎春才听司棋说,那边给她寻了亲事,据说连聘礼都收了,可三书六礼……哪有先收聘礼的呢?也不叫她准备针线当回礼,大雁更是一只都没见到。
这分明就是不打算按照三书六礼走了。
从小一起长大,我哪里都不如她,迎春头一偏,身子一侧,故意不去看大观楼:“你若想再看看,那我先回去了?”
毕竟如今她一起玩的,不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儿,就是这个侯那个伯的女儿,又或者某大人的千金。
惜春虽然没说话,但跟上了迎春的脚步,明显也是不想继续这话题的意思。
探春无奈,她自己一个人去,她也怕没话说,便跟着一起走了,但还是要再说一句:“她要准备出门的东西,怕是没空理咱们。”
天色渐晚,贾宝玉又焦虑起来。
他现在每天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他自己愿意的,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原先积累的那些话本外传,也全叫林妹妹烧了,他每日睡前,也只有四书五经可看,连本游记都没有。
袭人端了热水来给他洗漱,又道:“我去吩咐晚饭,听她们说赵姨娘叫准备好饭菜,用的老爷的份例,想必老爷晚上是歇在赵姨娘处的,今儿应该不会再来检查功课了。”
贾宝玉长舒一口气:“若是这样……可惜只有一晚上。”
他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小厮的声音:“老爷仔细路,这边走。”
贾宝玉忙站了起来,脚也顾不得擦,往鞋里一蹭就出来了,正好跟贾政打了个照面。
贾政一身的酒气,张嘴也是难闻的味道:“嗯,早点睡好,明日早点起来念书,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一生之计在于勤,你正是要好好读书的时候。”
贾宝玉前头十几年闻得都是花香是脂粉香,是女孩子身上的体香,哪里受得了这个味道?
他不由自主往后一步,稍稍躲开了些:“老爷说得是。”
“你这两日读书甚是辛苦,明日歇息半日,下午再读书吧。”
贾宝玉脸上欣喜若狂的,忙又把头低下:“外头天黑,老爷路上小心。”
贾政喝到微醺,没醉但是有点迷糊,他摆了摆手,毫不在意:“行了,你歇着去吧,我哪里到叫你扶的年纪?”
贾政往后院去,贾宝玉长出一口气,老爷去做什么,明儿早上为什么要歇息,他又不是雏儿,他如何不知道?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贾宝玉憋屈得要死,拉着袭人就要往床上去。他如今就只能靠这个发泄了,偏老爷又不常往后院去。
“门没关,水还没倒。”袭人稍躲开些。
贾宝玉哼了一声,松开手:“你快些。”
贾政到了赵姨娘屋里,赵姨娘闻见他一身酒气,埋怨道:“老爷年纪也不轻了,如何喝这么些酒?”
她一边说一边把桌上酒壶扯了下去,又喊丫鬟:“叫熬上醒酒汤,再调些蜂蜜水来。”
贾政往桌边一坐,挑挑拣拣几筷子吃了,又笑道:“下午被他们灌了许多酒,菜没吃多少,还真有些饿了,再给我盛碗饭来。”
赵姨娘如何不知道这是心情烦躁喝的闷酒,但除非缺心眼才会拆穿这个,她只心疼道:“他们是一点不在意老爷身子。”
一边说,她一边亲自动手伺候贾政吃饭。
蜂蜜水下肚头就不疼了,醒酒汤下去,人也没那么迷糊了。
贾政顿时想起方才贾宝玉那嫌弃的眼神来。
“逆子!竟嫌弃起老子来了。”贾政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都哐当响。
这说的肯定不是环儿,那还有谁呢?
赵姨娘心想小机会也是机会,便劝道:“老爷别太生气了,宝玉……许是娇惯了些。”
“混账东西!他都多大了,还娇惯?”
若是平常倒也罢了,可贾政才喝了酒,人虽然没那么不舒服,但酒精的影响还在。
况且他才被罢官,正是敏感自卑的时候,如今连儿子都嫌弃他,这谁能忍?
贾政忽得站起身来,“我去看看他。”
赵姨娘虚假地拦了一下,说的全都是怂恿的话:“天黑了”、“二爷怕是也歇了”、“明日再说也是一样的”、“现在去不方便”。
贾政直接推开人,自己提着灯笼就走了。
赵姨娘笑了两声,也没收拾东西,揉了揉脸,把笑意揉下去,换了一脸凄苦的表情等着。
若是老爷还回来,见了是必定要心疼的,若是他不回来,也就是枯坐半日而已。
贾政一路到了前院,直奔勤苦斋而来。
贾宝玉这会儿正靠在袭人怀里,抱着人温存呢。
天虽然黑了,但还没到就寝的时辰,院子门闭着但是没关,况且院子就几个人伺候,连吃饭都没法正点儿吃,哪儿还有人看门呢。
贾政一路到了最里头的屋子,听见里头颠鸾倒凤银词秽语,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贾政听了几句就听不下去了。
这逆子嘴里不但说出来林妹妹宝姐姐,还有云妹妹宝琴妹妹等等,还有好些个丫鬟。
贾政好几十岁的人了,妻妾都有,通房丫鬟也不在少数,还从来没在欢好的时候念叨别人的名字。
贾政生怕自己也从这逆子嘴里出来,一脚踢在门上,哐当一声巨响,门被他踹开了。
里头两声闷闷的惊呼,贾政也没再往里走,只在门口大喊:“给我滚出来——”
“衣服穿好了再滚出来!”
不多时,贾宝玉跑了出来,这样着急,衣服自然是没穿好的,勉强裹身而已,一条裤腿还在下头踩着,一走一绊过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贾政面前。
贾政看见他就是一肚子的气。
“我下午问你可有中意的丫鬟,你是怎么答的!”
贾宝玉并不敢说话。
“阳奉阴违!表里不一!”跟你太太一样。
贾政一脚踢了过去,踢的不仅是贾宝玉,还带着对王夫人的怨气。只是毕竟是亲儿子,贾政起脚还是稍稍压了压,没踢在头上。
盛怒之下,这一脚直接把贾宝玉踢倒了。
袭人这会儿也出来了,忙跪在一边,扶起了贾宝玉。
“这便是那个叫袭人的丫鬟?”贾政冷冷问道。
贾宝玉没敢答话,吓得瑟瑟发抖,只低头跪着。贾政越发的生气了:“逆子!你以为不说话就能逃开?”
“回老爷,奴婢正是袭人。”
贾政冷笑两声:“来人,把她关起来,明日一早全家都发卖了!”
下人来拖人,袭人腿都软了:“二爷、二爷。”
贾宝玉头都没抬,连动也不敢动一下的。
“老爷。”袭人哭了起来,“我是太太给二爷的。”
“你是老太太给的也没用!”贾政转身就走,这一迈起步,贾政只觉得脚踝处有点扭,想必是方才踢的,他倒也没太在意,又往赵姨娘屋里去了。
袭人被关去僻静的屋里,只盼着宝二爷能去求求太太,帮她说两句话。
贾宝玉等人都走了,倒是站了起来,揉了揉膝盖又钻回了床上,虽然已经是春末,但经历这么一遭,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麝月!麝月!”
麝月心有余悸地进来,问:“二爷可是要喝些热水?”
贾宝玉伸手招呼她:“我有些冷,你来给我暖暖。”
麝月哪里敢?
她问道:“二爷不去求求太太?”
“我哪里敢,老爷正在气头上。”贾宝玉一想袭人,红了眼圈,但想起贾政来,又缩了缩身子,“明儿见了太太再说吧。袭人拿着太太的二两银子,太太若是知道,必定会护着她的。”
再说贾政,他回到赵姨娘屋里,见残羹冷炙,赵姨娘枯坐在凳子上等着,先就放软了声音:“你歇着便是,天气虽然转暖,但早晚还是凉的,你也该保重些才是。”
赵姨娘像是活了一样,起身招呼丫鬟打热水给贾政洗漱。
贾政有人伺候,坐那儿又冷笑起来:“袭人?我就知道他取这么个刁钻古怪的名字有猫腻。下午我问他,要不要给他准备两个通房,他只说读书,晚上天还没全黑,他就——折腾起来了。”
折腾前头有个很明显的停顿,那贾政嘴里的折腾是什么意思就很明显了。
赵姨娘心想机会终于来了,她略显夸张的疑惑了一下:“袭人?她不是宝二爷的妾?老爷不知道?”
“你说什么?”贾政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赵姨娘立即跪了下来:“求老爷做主!我给老爷生儿育女,太太看我不顺眼也就罢了,如何这样折辱我?”
赵姨娘跪得特别用力,咚得一声把贾政惊到,他下意识伸手去拉人:“你好好说话,跪什么。”
“老爷。”赵姨娘悲悲切切的,眼泪都下来了,“老爷外放这几年,我都不知道过得什么日子。前年我兄弟死了,正好探春管家,我去找她要银子,她说按理只给二十两,又说要对得起太太。偏那阵子袭人的娘也死了,她给了四十两,我气不过去找她,她不认舅舅也罢了,非说袭人是外头的,我是家里的,就该给二十两。”
一开始是借着劲儿,后来是真伤心,赵姨娘一开始还想着别哭花了妆,两句话出口,她哪里还想得起来这么多。
“我一个正经的妾,上了族谱的,她拿一个通房丫鬟跟我比。况且我还是她生母,她如何这样对我?我是老爷的妾,袭人是宝二爷的通房丫鬟。叫我如何服气?可吵起来却无一人帮我说话,珠儿媳妇也在,宝姑娘也在,都说我不成体统。”
贾政脸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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