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爷救火去了,我去叫他!”
春桃连忙起身去找人,俞念伸手拽住了她。
“我没事儿。”
这个时候,不用想都知道俞景肯定是去救人去了,再说她也没怎么样,也犯不着那么兴师动众的。
俞念还欲安抚她爹两句,忽然身子一阵失重,人落进了一个有些潮湿的怀抱里。
“丞相府走水,多有混乱,我先带念念去忍冬阁休息。”
淳于寒扔给俞淮风一句话,便站起身来,不由分说地把俞念带走了。?
“属下失察,请大人责罚。”
淳于寒的周围,包裹着即使是丞相府那样的大火,都无法消融的寒意。
桑田头都不敢抬地跪在下头,今天这罚是挨定了。
俞念这会儿脑子已经清明多了,从矮榻上爬起来,瞧见淳于寒坐在她旁边,脑袋很熟稔地枕在了淳于寒的腿上。
“是我叫桑田晚上不用在丞相府守夜的,天天这样耗着,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大人别罚桑田了,要罚的话,就罚我好了。”
这事情说到底,真的不能怨人家桑田,是俞念自己大意失荆州。
“想我再把你送回火里烤?”
淳于寒感觉到腿上俞念的重量,垂眸看着俞念那慵懒的模样,身上的冷意终究是散了几分。
啧,善变的男人,这又不是你喊我念念的时候了!
俞念伸手勾住淳于寒垂下的一缕墨发,在指尖绕来绕去。
“大人要真想让我死,怎么会冒险救我。”
淳于寒拍掉俞念不安分的手,冷哼了一声。
“现在不是你死的时候。”
至少婚前俞念不能出事,不然之前的戏就都白演了。
“哎,我头还一些昏沉,能不能叫桑田给我配一服药?”
俞念这话真不是说谎,要不是她头发昏醒不过来,也不至于火烧得那么旺她还没有察觉。
“下去吧。”
淳于寒终于松了口,桑田如获大赦,感激地看了一眼俞念,不然今晚她非得去刑司脱一层皮不可。
俞念还没等舒一口气,淳于寒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再次在她的头顶响起。
“沧海,去把纵火的人找出来,就地处决。”
靠之,淳于寒这个大反派真的不是打就是杀,俞念觉得让他放下屠刀就跟白日做梦没啥区别。
“别杀,别杀!”
俞念翻了个身坐起来,难得一本正经地看向淳于寒。
“俞念谢大人好意,但这件事情,可否交给我自己处理?”
淳于寒满是不悦地看了俞念一眼,那神情仿佛是在质疑。
“你能处理好?”
真是不自量力,今晚自己的小命都险些被人家处理了,还在这妇人之仁。
“大人信我一次。”
俞念这次是因为心不在焉,才叫人钻了空子。现在想想,从那一碗安神汤开始,她就落入别人的算计里了。
至于这个人是谁,俞念心知肚明。
她倒是小看了陆白氏送来的那两个丫鬟。
“随你。”
淳于寒神色清冷,她以为他很愿意管她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温馨提示,淳于寒愉悦值-20】
俞念怔忪,这人怎么回事儿,不让他杀他就生气啊……
“大人~”
俞念挪到淳于寒身边,殷勤地给他按起肩膀来。
“我知道大人是想为我出口气,但这点小事而已,怎么敢劳烦大人呢。”
柔荑般的小手在肩头揉│捏,很是解乏,淳于寒没做声,俞念顺势换了个话题。
“大人不是说三五日才回,怎么今晚就赶回来了。”
淳于寒回来,俞念自然是最高兴的,这样她的功德值就守住了。
“还不是有人两天送三封信来催?”
还好他回来得早,如果他再晚一天回来,就可以直接参加俞念的葬礼了。
“那可不对。”
俞念调皮地凑到淳于寒耳畔,声音软糯。
“大人这么快赶回来,肯定也是想我的。”
少女馨香的吐息喷洒在耳垂上,比火焰的温度更加灼人。
“胡诹。”
淳于寒侧过身去,避开俞念的视线,不让她瞧见他隐隐发热的耳根。
“这个拿去。”
淳于寒从桌案上,取了个布包递给俞念。
这……这算是淳于寒出差给她带回来的礼物吗?可这个方方正正的形状,让俞念不由得警觉起来。
打开布包,露出了深蓝色的书皮一角。
俞念刚瞥了一眼,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这该不会又是什么女德的精编版吧……
俞念宁可淳于寒给她带点什么好吃的,也比这个强。
有些不情愿地把册子拿出来,册子上的四个字倒是让俞念有些意外了。
簪花小楷,这是两本字帖。
俞念这会儿算是明白了,淳于寒这是嫌弃她写的字太丑了,想让她练字。
俞念暗自诽腹,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她只不过是用不惯毛笔而已。再说了,有那么丑吗?给淳于寒的信俞念都是写了两三遍,挑出最好的给他送去的呢!
“回去练练你的字,女孩子家的字写成你那样太丢人了,蟑螂爬似的。”
淳于寒自己也是纳闷的,都说字如其人,俞念的长相不差,那字写的真是不敢恭维。
“大人,这字也太小家子气了,我不想临。”
俞念干笑两声,她才不想练,有那个功夫她还想歇一会儿呢。但淳于寒的面子她不好直接拂了去,粲然的桃花眼一转,俞念有了主意。
“非要临的话,我只想临大人的字。”
淳于寒的字,俞念见过一次,铁画银钩,斗折蛇行。
看着不像是个太监的手笔,倒像是个读过圣贤书的将军写的。
俞念笃定的是,淳于寒总不会这么自恋,也没这个闲工夫写一本自己的字帖出来。
“临我的,莫不是以后想伪造我的信令。”
就俞念这个胆大包天的,是能干得出来这种事的。
俞念一怔,真的很想问问淳于寒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大人这么说可真是冤枉人,那俞念还是不要练了,就写这一手破字,也好让大人安心些。”
俞念耍赖地把字帖放下,那躲闪的样子好像那东西烫手一样。
“大人,丞相府来人接俞五小姐回府了,说是大火已经扑灭了。”
沧海真的不想打扰他家大人和俞念,但外头的人来了两波,再不通报,恐怕说不过去。
“那我就先回去了~”
俞念兴高采烈,这来丞相府的人来得刚好,正好让她脱身。
俞念跟着管家往南苑走,昔日风光雅致的南苑到处一片焦黑,散发着刺鼻的烟味儿。
俞念可不是圣母,既然对方做得这么绝,那也别怪她了。
刚进来没走几步,俞念忽然听到嘈杂声中混着一道哭声,闻声看过去,那些收拾残局的人堆里,竟是她的春桃蹲在地上哭!?
“春桃你在这里蹲着做什么?”
俞念连忙提着裙摆走过去,把春桃从地上拉起来,这房子的梁都是木头的榫卯结构,这么大的火烧过了,很容易塌下来。
“小姐……呜呜……”
谁知春桃见到俞念回来了,哭得更厉害了。
“真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场火把你家小姐烧没了呢,我好端端地站在这,你有什么好哭的。”
俞念说着,掏出手帕来,动作轻柔地给春桃擦着眼泪。
“小姐,可是……可是……”
春桃哭得太厉害,上气不接下气。
俞念也不急,把人带到了东苑休息的厢房去,给春桃倒了杯水。
“喏,喝了它,缓一缓。”
俞念还没见春桃哭成这个样子过,也不知道到底是为点什么。
等春桃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俞念才开口询问。
“这下能说了?”
俞念这么一问,春桃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
“小姐,您的……嫁衣和淳于大人单独送您的两担聘礼都烧没了……”
春桃十分的自责,她今夜不当值,睡的又死,等发现起火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大火封了门,她根本就进不去。
“唉,这有什么的,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儿,没就没了。”
在俞念眼里,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至于那两担聘礼,烧干净了更好,她再也不想看到那些迂腐守旧的书册了。
俞念那满不在乎的态度,让春桃更着急了。
“小姐,那可是您大婚要穿的衣服啊,人一生只能穿一次。”
就是去再选一件成衣,改成合适俞念的尺寸,然后在喜服上加绣花样,这一套工序下来,最快也得十天。
距离初七的大婚也就只有几天了,哪里来得及。
“没有那件就换别的,你家小姐我总不至于没衣服穿,这点小事儿,可别哭坏了眼睛。”
俞念安抚着春桃,把自己怀里的银制首饰盒交给她。
“别的东西没就没了,这个你可帮我保管好。走吧,去看看明珠,起这么大的火,她肯定吓坏了。”
春桃捧着盒子,撇撇嘴,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她家小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梳妆台上那么多名贵的首饰都没入了她的眼,这么只银制的盒子她倒是时刻带在身边。
都这么晚了,也不说休息一下,又惦记去看别人去了。
陆明珠刚服下了俞景送来的药,也想去看看俞念,这人就已经过来了。
“念念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了?”
陆明珠看向俞念的眼神满是担忧。
“我好着呢,怎么就你自己在这,你那两个丫鬟去哪儿了?”
俞念瞧着陆明珠没什么大碍,便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刚刚那场大火根本没烧过似的。
“外面活多,她们去帮忙去了。”
这俩人面上说是陆明珠的丫鬟,但平时根本不怎么听她的使唤。
俞念垂眸,这俩人是去报信去了吧。
“念念姐可是怀疑她们?”
陆明珠压低了声音,她也有些怀疑但又没有什么证据。
俞念微微摇头,她不是怀疑,是基本确定就是她俩纵的火,来之前,她已经找了厨房的人问话,她叫安神汤的时候,春花去过厨房。
这两个丫鬟没留下一点实质性的证据,滴水不漏的看来也是谋划了许久。
“明珠,你来。”
俞念朝着陆明珠勾了勾手指,叫她附耳过来。
“我给你五十两银子,待会儿你当着秋月的面,赏给春花十两。剩下的,隔三差五地再赏给她,记得每次都要叫秋月看到。”
陆明珠满脸的疑惑:“念念姐你不知道,那两个丫鬟平日懒散得很,不值得赏钱给她的。”
“没关系,你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至于为什么,往后你就知道了。”
那两个丫鬟刚得手,自然是各方面都谨慎小心,俞念且让那陆白氏乐两天,等她放松了警惕,再让她还了这债也不迟。
俞念既然这么坚定的要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陆明珠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点头应下来,俞念处处护着她,她一定得把俞念交代的事情给做好。
大昭的三品以上官员都住在京都的朝阳官道两侧,人站尚书府的大院里就能瞧得见丞相府上空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
陆白氏带着女儿坐在院子里欣赏这壮观的景象,两人面前甚至还摆满了瓜果,就跟看戏无异。
“思思,看见了吗,这就叫卧薪尝胆,你可学到了?”
陆白氏得意地看着丞相府的方向,她要用丞相府的这把火,来告慰她儿子的在天之灵。
“母亲果然老练,女儿学到了。”
陆明思寻思着,丞相府这么大的火,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葬身火海了。
“夫人,小姐。”
穿着黑色斗篷的秋月,从后门溜进了院子,和俞念料想的一样,这丫鬟果然趁乱回来报信来了。
“怎么样,把谁给我儿送去做伴了?”
陆白氏眼神中带着一股子得逞的迫切开口道。
“夫人,今日寻到了机会点了丞相府南苑的院子……”
一听到秋月说南苑,陆白氏的眼神亮了亮。南苑是俞念和那个小贱人的住处,这场火真是一箭双雕。
“死了几个?”
陆明思也是知道的,连忙有些迫切地问道。
“回小姐,南苑三间厢房都起了火,本来是万无一失,肯定能把俞五小姐给送去的……只是不知道监国大人怎么会突然出现,闯进火海去把人给捞了出来。”
秋月眼看着陆白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跪下求饶。
“夫人饶命,这次真的是意外。”
“该死的真是命大!”
陆白氏大怒,推翻了桌案上的果盘,摔在地上砸了个稀烂。
凭什么俞家的这些臭虫们一个比一个命硬!她的宝贝儿子就要被活活抽死。
“娘,您小声些莫叫旁人听见。”
陆文思忙扶住陆白氏,这事可不敢声张的。
“哼,如今我还怕什么!你先回去和春花小心行事,千万别露了马脚,俞家人不可能永远这么好运气,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几条命。俞念大婚当日他们肯定会松懈,到时候再行动。”
“娘,还要再出手吗,恐怕俞家这次就会起疑心了。”
陆明思有些担心,要是这件事情败露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过。
“这你不用担心,娘自有办法打消她们的疑虑。明日你带上些礼品,随我一块儿去丞相府慰问去。”
陆白氏一挥袖子,眼神阴鸷,不论如何她都要俞家血债血偿。?
翌日清晨,丞相府的东苑传来了俞念怨念极深的哀嚎声。
“唉,春桃不行啊,其实我的头还是有点晕,肯定是昨天叫烟给呛到了,我看我还是得多休息休息。”
俞念侧身歪躺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俞念发誓,她要是知道另绣一件新嫁衣要这么麻烦的话,她当时在火海中就是拼死,也要把她原来的那件嫁衣给抢出来。
“小姐,都这个节骨眼上了,您就别偷懒了,再不快点可真的就来不及了。”
春桃叫了两个绣娘来,又加上陆明珠,四个人围坐在桌前给俞念准备新的嫁衣。
俞念转过了脸,叹了口气,这可不是她偷懒啊,她是真的不行啊。
就单单是给淳于寒绣那比翼双飞的香囊,就已经要了俞念的半条命去了。
“其实这个嫁衣上,也没必要非得满绣花纹是吧,就普通的暗纹提花也不错,简约大方。”
俞念的建议,春桃很明显地不赞同。
“您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大婚的嫁衣怎么能这么朴素寒酸的,我记得您和太子订婚那次自己绣了半个月,都不让旁人插手,可是欢喜得很。”
俞念一听,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瞪了春桃一眼。
“你这丫头,别乱说,我才没有 。”
这话要是传到淳于寒耳朵里,愉悦值又该下降了。
俞念假模假样地下了床,走到了陆明珠身后,看她手里的绣样。
明珠平日活蹦乱跳的,不像是能耐着性子做女红的人。
俞念垂眸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哇……你绣的也太好了吧!”
虽然只是一朵牡丹花,但配得上栩栩如生这四个字了。
“念念姐这是笑话我吧,你自己明明绣得比我好十倍不止呢,我在你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了。”
陆明珠眼神里的真诚和崇拜,告诉了俞念,她不是在阿谀奉承,原主的刺绣确实是一绝。
俞念心一沉,本来还想下来装装样子,现在一看,还是算了吧。
又装作头痛的样子,俞念钻回床上,背过身躺着,喊出了脑海中的系统。
“老六,你这系统不称职啊,同步都没做好啊,原主这么厉害的技能我都没继承。”
【那你不会自学一下?】
开玩笑,就那么绝的手艺,俞念能说学会就学会的吗?
“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我速成一下?”
【有。】
俞念来了兴致,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老六还真的有。
【但是要2级账号才能解锁。】
俞念现在只是1级账号,什么时候能升级还不知道,得,等于没说……
【你也别太沮丧,别说我六爷不讲情面,你好歹也是大婚在即,六爷我在商城给你更新了几件婚礼限定的对象,给你打了一折,够意思吧。】
俞念半信半疑地打开商城,在商场最上方的格子里,果然有几个格子是闪着红光的,而且格子的左上角还特别标注了三个字:限时抢购仅剩四天。
啧,就她一个消费者还搞饥饿营销这一套?
而且打一折之后,最便宜的还要100功德值,她就知道这个老六又是变着法坑她消费。
再看这几样东西,什么夜光大喜字一对,榴莲味喜糖两包,21响袖珍便携震天雷礼花两支……最后一个更叫俞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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