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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兄长好友后(喜鹊二福)


翌日是旬休,崔新棠难得睡到天色大亮。
昨夜折腾了半宿,孟元晓累得不轻,仍睡得香甜,手脚缠在他身上。
崔新棠想将她扒开,怀里的人却哼唧着更往他怀里缩了缩。
崔新棠无奈,又怕吵醒她,只得像昨日那般,轻手轻脚地脱下里衣,让她抱在怀里,才得以脱身。
他不喜旁人近身,如今娶妻有了枕边人,更不便让人近身服侍,所以他自己穿戴整齐出去,吩咐婢女不必打扰少夫人,便往外去。
刚走出院子,便遇到往这处过来的秦氏。
秦氏端着一张狡黠的笑脸,“哟,大郎这是要出去了?”
崔新棠淡笑着,“见过婶母。”
秦氏走到跟前停下脚步,越过他往院门里边瞧了瞧,“圆圆起来了吧?”
圆圆是孟元晓的乳名,秦氏一个外人这样亲昵地唤她,崔新棠有几分不悦。
他脚步不动,“回婶母,圆圆昨晚累着了,还在睡着,婶母有话同侄儿讲便是。”
“嗐,不过些后宅琐事,如何劳烦你?”秦氏这样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都这个时辰了,还睡着呢,昨夜做什么了,熬成这样?”
崔新棠顿了顿,面色不变道:“婶母这话说笑了,我与圆圆新婚燕尔,还能是做什么?”
秦氏愣了愣,陡然回过味来。
他面不改色地说出这话,秦氏一噎,心道你们小两口真是够够的,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来。
圆圆在她跟前说话也是这个样子,还真是不拿她当外人。
她一个长辈到底不好同他说这种话,只摆正脸色道:“罢了,你去忙吧,反正我也无事做,便进去等着圆圆起来,同她说说话。”
说完刚要走,想起一事转头又问:“对了,听闻你将书房里服侍的人撵走了?”
“是,”崔新棠也不瞒着,他一双凤眸要笑不笑,“婶母何时对我房中的人这样了如指掌了?难道人是婶母安排过去的?”
秦氏一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房里的人,我如何知道?我不过昨日去后厨时,瞧见后厨多了一漂亮丫头。那丫头躲在角落里委屈地哭,我以为是被人欺负了,才多问几句。”
“你也是的,那样好看的丫头,留在身边服侍多好,不过犯了点小错,何必就将人打发到后厨去?”
“婶母倒是心慈。”崔新棠意味不明道。
秦氏着实不是个精明的,那点心思全都摆在脸上和言语间。
不精明,偏野心不小,觊觎中馈,吴氏烦不胜烦,索性将油水大又闹不起风浪的后厨交给她来管。
秦氏只消停了一段时日,从孟元晓嫁过来,她又开始蠢蠢欲动。
崔新棠懒得理会秦氏这些心思,只道:“既是下人,在哪里当差都一样。婶母若不忍心,自己将人讨去便是,二叔想来不会有意见。”
秦氏险些被他最后这句话噎死。
崔新棠正色些道:“只是侄儿身边的人,就不劳婶母费心了。”
秦氏面色变了变,被一个小辈拂了面子,她总是不高兴的。
只是崔新棠是长房嫡长子,又颇有能耐,即便是她丈夫都要对他忍让几分,所以秦氏虽占了长辈的身份,却不敢数落他。
她心里恼怒,皮笑肉不笑道:“行了,你去忙吧,我去寻你媳妇。”
秦氏非要进去,崔新棠也不能拦着。等人进去了,他才唤了婢女来。
他不用开口,只看着婢女,婢女便明白了,“禀大公子,二夫人这几日经常过来。”
崔新棠眉头稍蹙,想了想问:“大夫人那边每日可会差陈氏过来?”
陈氏是曹嬷嬷的女儿,也在崔府做事,素来妥帖,也是大夫人吴氏的人。
婢女回道:“是。”
崔新棠点点头,“二夫人来时,寻个由头,将陈氏多留一会儿。”
婢女恭声应下。
婢女刚退下,贴身小厮青竹上前问:“主子,可要用过早膳再出去?”
崔新棠略一想,“不用,先去叔父那里。”
昨晚他回到府中,二叔崔钦便差人唤他过去说话。他抽不开身,直接进了书房,忙完公事又匆匆回房,没有去见二叔。
既然遇到秦氏,索性先去见二叔。
秦氏进去时,孟元晓还在睡着。
红芍守在门外,想拦下秦氏,可秦氏怎会理会她,径直就进去了。
天气渐热,屋里放着冰盆,孟元晓还是怕热,将薄被踢得乱七八糟,半截手臂和小腿露在寝衣外面,白得晃眼。
那件薄纱寝衣早已不能再穿,昨晚她迷迷糊糊睡着时,崔新棠抱着她帮她换了一件寝衣,也被她睡得有些散了,襟口处微微散开,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上面的痕迹清晰可见。
秦氏撩开床帐,瞧见的就是这一幕,一时惊得目瞪口呆,刚要出口的话生生堵在喉咙里。
仔细一瞧,只见人一张嫩白的小脸绯红含春,像春日被细雨浸润透的桃花,娇艳欲滴,怀里抱着件寝衣睡得正香。
那寝衣一看便知是谁的,昨晚得闹得有多狠,大早上才能是这般模样?
再一想到方才崔新棠那句话,秦氏老脸一红,实在没眼看,扯过被子给孟元晓盖上,伸手便去晃她。
“圆圆,快起了!”
孟元晓睡得正香,被摇醒时还迷迷糊糊着,揉着眼睛坐起身来,瞧见秦氏不由一愣,“婶母?”
秦氏啧道:“都什么时辰了,还睡着。想当初我刚嫁过来,这个时辰早就去给你祖母请安了!”
说着话,孟元晓身上的被子滑落,散开的衣襟里,胸前的痕迹一目了然。
瞧见秦氏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孟元晓低头一瞧,登时恼了。
她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住,不悦道:“婶母,您何时进来的?”
哪有一大早就闯人卧房的?
秦氏心头却是一阵惊骇,不是说小两口关系不好,大郎整日宿在书房吗?
昨日她还瞧见林家的人又来打秋风了,见过吴氏出来,林管事满面春风,想来从崔府又没少捞到好处。
想到这个秦氏就一阵忿忿,吴氏把持中馈这么些年,好处全让她占了。
林家一个连亲戚都不是的外姓人家,吴氏倒是大方得很,这两年往林家贴补了多少银钱。
可她呢,她明明是府里的二夫人,她但凡想给娘家人一点甜头,哪回不是被吴氏给狠狠斥责一顿,最后毛都粘不着?
吴氏可不是心慈的,她照拂林家,还不是揣了别的心思?
昨日得知大郎将人打发到后厨去了,恰又撞见林家人,她还以为……
可此刻她却怀疑了。
秦氏心里冷笑一声,眼珠子转了转,“嗐,我刚进来,怕你起迟了,等下又要被陈氏罚,才好心过来喊你。”
说完未忍住啧道:“你们小两口,即便年轻,也该收敛着些。”
孟元晓:“那您该去同棠哥哥说。”
秦氏:“……”
真是够够的,小两口一样一样的,脸皮真厚。
恰好红芍进来了,秦氏摆摆手,“罢了,你赶紧起来吧,我去外边等你。”
孟元晓刚起来收拾好自己,早膳都未来得及用,陈氏便来了。
陈氏送来上个月各个庄子铺面的账目,先向孟元晓禀报了月底老王妃寿宴,刚送来帖子,要张罗贺礼的事。
这算是大事,马虎不得,孟元晓听在耳中只觉得头痛。
先前见明月应付这个游刃有余,可到她这里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拿不出个章程来。
吴氏和陈氏自然也想到了,所以此事自有吴氏和陈氏商量着定夺,不过说给孟元晓听一听,走个过场罢了。
孟元晓松了口气,陈氏随即又翻开账簿,同她细细讲述上个月的账目。
陈氏讲着时,秦氏毫不避讳地在一旁听着,也不知是否真的听懂了,比孟元晓学得还认真。
只是没一会儿便烦了,拉着孟元晓说起话来。
秦氏是个能说的,上京城各府上后宅之事没有她不知道的。
这些八卦可比枯燥的账本有趣多了,孟元晓听得兴起,陈氏被晾在一旁,笑呵呵道:“少夫人若是玩够了,咱们继续?”
秦氏止了话头,瞥一眼陈氏,“主子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陈氏笑道:“回二夫人,大夫人交代的差事,奴婢不敢怠慢。若是耽搁了,少夫人要领罚,您也不忍心不是?”
“……”孟元晓吞了吞口水,又要罚她?
秦氏和陈氏你来我往,她不想掺和,秦氏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圆圆,你来说!”
秦氏面上带着委屈,孟元晓不由懵了懵。
秦氏年纪不过三十五六岁,保养得宜,圆润的脸略显富态,算不上精致,却也不难看。
这满脸的委屈若是换成旁人,只会让人觉得虚假,但在秦氏脸上却并不违和。
孟元晓被她这样瞧着,突然有些明白了,这些年崔钦为何愿意纵着她,就连吴氏也忍她三分。
果然笨也有笨的好处。
她轻咳一声,笑眯眯对陈氏道:“陈姐姐说了许久肯定累了渴了,快坐下歇一歇。”
说完又转头吩咐,“红芍,给陈姐姐端一盏莲子羹,润润嗓子。”
陈氏如何不知她是想躲懒,她瞧瞧外面的天色,也不再为难她。
“少夫人不必麻烦,奴婢还要到大夫人跟前回个话,您先歇着,奴婢下晌再过来。”
说完又看了秦氏一眼,才抬脚出去。

第12章
秦氏往院子里瞪了一眼,“仗着你婆母给她撑腰,看把她能耐得!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当自己是孔雀了?”
孟元晓惊讶,“陈姐姐还没有子嗣吗?”
秦氏嗤笑道:“可不就是生不出来?她男人家境也算殷实,背靠崔府,这几年生意做得不错。”
“只是她男人早在外面养了人,孩子都弄出来了,忌惮咱们崔府,才不敢弄得太难看。”
说到陈氏,秦氏简直咬牙切齿。
甭管林家,还是曹嬷嬷母女,靠着崔府都捞到不少好处,只她娘家倒像外人。
见孟元晓好奇,秦氏可不会放过机会,好一通讥讽挑拨后,心里终于舒坦些,“罢了,不相干的人,提她做什么,晦气。”
秦氏说完,撸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就要套在孟元晓手腕上。
这只镯子通体碧绿,看起来挺值钱。
孟元晓骇了一跳,当即要推辞,秦氏却不高兴了,“怎么,你婆母瞧不上我,你也瞧不上我?”
孟元晓眨眨眼,“我没有。”
她一脸乖巧,秦氏道:“既如此,便收着,长辈送的东西,哪有推辞的道理?”
这个镯子虽难得,但在孟元晓看来也不算稀罕。她略一想便不再推辞,想着改日去给婆母请安时,请婆母替她还个差不多的礼便是。
她眼睛弯了弯,“谢谢婶母。”
“同婶母还这样客气做什么?再说了,我这个镯子还算不得什么,当初你婆母那个镯子……”
秦氏说到这里忽然止住话头。
她一脸欲言又止,孟元晓懵了懵,“婆母的镯子怎么了?”
秦氏凑近几分,问:“你婆母手里的镯子可有给你?”
孟元晓摇摇头,崔府的聘礼丰厚,可婆母的确没有给她什么镯子。
秦氏道:“那倒怪了,当初你祖母传下来的镯子,价值千金,你祖母故去前,叮嘱日后是要留给大郎媳妇的,你婆母竟没给你?”
“……没有。”
秦氏眼珠子转了转,明显有话要说,最后却摆摆手。
“嗐,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你祖母在世时疼你婆母,你婆母不舍得你祖母留下的东西,或者不慎弄丢了,也是可能的。”
孟元晓却知道,秦氏绝非无心说的这话。
她突然想到,棠哥哥前几年其实是议过亲的,当时已经定亲,都要成婚了,女方家中突然出事,婚事才作罢。
秦氏又问:“听说你们小两口闹矛盾了?”
秦氏这话不无打探之意,孟元晓这才知道,他同崔新棠闹别扭,竟都传到二房去了。
闹的确是闹了,只是……
而且,她也不想同秦氏说这个。
她不说话,秦氏却以为她是委屈了。
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男人嘛,身边有几个服侍的人正常。你现在年纪还小,以后日子长着,你难不成还指望大郎只守着你一人?”
孟元晓愣了愣,“婶母何出此言?”
秦氏像是这才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忙用帕子掩住嘴。
“瞧我一时嘴上没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那丫头在书房服侍了没几日,就被大郎打发到后厨去了,想来大郎对她也不如何上心。”
“况且,那丫头在大郎和你婆母那里,的确不算什么。”
可不是不算什么?但旁人就不一定了。
秦氏这话说得暧昧,孟元晓听得暗暗咬牙,难怪一连几日不回房,原来在书房藏了人,乐不思蜀呀!
秦氏觑着她的表情,又说了一通,最后不忘装模作样地宽慰她几句。
直说得口干舌燥,秦氏捏起茶盏饮了一口,随手又摸过孟元晓面前的账簿翻了翻。
翻到一页,秦氏突然“咦”了一声,将账簿推到孟元晓面前,“咱们府上买卖来往的布庄,竟没换吗?”
账簿这几页记着的,是今年入夏时,崔府从新云布庄购买布匹的账目。
崔府产业不少,府里主仆加上下面各个庄子铺面的人,足有近百人。
府上主子和下人每季的衣裳,都由府里统一采购布匹缝制成衣。
下人男女老少皆有,账目便杂了些,量又大,所以足足记了几页。
账目孟元晓看过,银钱数额不小,但没瞧出问题。
“婶母,这间布庄有问题吗?”
秦氏道:“你刚管家,有所不知,去岁年底你婆母清理账目时,发现有几间常往来的铺子与咱们府中下人勾结,骗了不少银子去。”
“所以今春上,你婆母就将府里日常采购的铺子都换了。啧,布庄这样大的生意,竟没问题吗?”
秦氏说话总是一惊一乍,话又只说一半,故意引人遐想,孟元晓是有些烦的。
可她从秦氏这话中听出几分不同寻常,遂耐着性子问:“咱们府上采购布匹,一直是从新云布庄采购吗?”
秦氏听她这样问,凑近几分刚要开口,门外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少夫人。”陈氏说着话,从外面进来。
秦氏当即住了嘴。
陈氏先看向秦氏,喊了一声“二夫人”。
秦氏冷哼一声,陈氏这才同孟元晓道:“少夫人,下边铺子的王管事来了,大夫人请您一并过去说话。”
秦氏这下坐不住了,顺着陈氏的话起身,“账目和采买的事我不清楚,圆圆你有不懂的,问陈氏便是。”
说完,慌忙扭着圆润的腰肢走了。
秦氏这样实在怪异,往外走时,孟元晓问:“陈姐姐,方才婶母同我提起咱们府上采买布匹的布庄,这间布庄可有问题?”
陈氏面露惊讶,很快道:“回少夫人,咱们府上从去年开始从新云布庄采买,倒是未发现错处。”
原来是从去年才有往来的,那没有换布庄也说得过去了。
崔新棠这头,出门前去寻崔钦时,崔钦不在,待他从衙门回来,先去见了崔钦。
进到崔钦的书房书房,他唤了一声“二叔”,过去坐下。
他靠在圈椅上,长腿交叠着,坐得散漫自在。崔钦睨他一眼,冷笑道:“翅膀硬了,连我这个长辈也不放在眼里,昨晚让我一番好等!”
崔新棠道了一声冤枉,“叔父,侄儿这几日忙于公事,疏忽了后宅,您不是不知晓。”
“婶母不知同我媳妇说了什么,惹得我媳妇恼了我,我昨晚才匆匆回去将人哄好,还请叔父体谅侄儿。”
崔钦还寻思着他为何特意过来找他,原是为媳妇告状来了。
他气得胡子抖了几抖,瞪他一眼。
崔新棠笑着道,“这不侄儿一早就来见您,您不在,侄儿下衙回来当先便来见您了?”
崔新棠的这个二叔,和他父亲崔镇一母同胞,性子却不像。
崔镇聪明圆滑,早年考中进士后,仕途一帆风顺。若非当年为了那女人降职外放,只怕如今已经入了内阁。
崔钦却资质平平,读书仕途全靠家族荫蔽和兄长提携,年近四旬好不容易升到从五品官职,还是半个闲职。
处处被兄长压着,总会逆反。崔钦打心底不愿承认崔镇比他强在何处,所以,对于崔镇为妾室抛妻弃子、抛却前程的行径,他表现得十分不齿。
这一点上,也是他唯一能胜过崔镇的。
秦氏是小官之女,眼界窄,爱财如命,缺点不少。崔钦心里不喜,人前却不肯表现出分毫。
这些年对这个发妻除了偶尔的敲打,明面上给足秦氏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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