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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兄长好友后(喜鹊二福)


更遑论,他眼下被迫牵扯到新政中,历来以身变革者,能全身而退的屈指可数。他虽设法尽量为自己留后路,可谁知他将来到底会如何?
说不定,某一日突然就人头落地了。
所以,他有时会忍不住想,他当初一时冲动,自私地娶了圆圆,将她一起拉到泥潭中,是不是太混账了。
若果真有那一日,他只能提前与她彻底割裂,才能保住她。
所以,与其给她不切实际的希望,让她日后如他母亲一般陷入挣扎痛苦,或者被他连累,倒不如开始时便教她如何在崔府和上京城生存,给她足够的倚仗,而不是沉溺在情感中。
到时即便没有他,她依然可以活得肆意。
只是他可以这样冷静甚至冷漠地谋算一切,却到底心疼圆圆。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崔新棠在她发顶亲了亲,看着她道:“圆圆只要记得,无论如何,棠哥哥最疼的都是你。”
孟元晓吸了吸鼻子,抿着唇瓣不说话。
崔新棠轻叹一声,“圆圆会害怕,我又何尝不会?我长你六岁,我也想过,若有一日你嫌弃我老了丑了,我该如何。”
顿了顿,他又道:“大婚翌日,从母亲房中敬茶出来,我其实是恐慌的,恐慌日后我与你,是否也会变成父亲母亲那般相看两厌。”
“我也是头一次做人夫君,许多时候,我也不知应该怎样做。刚成婚那几日,母亲……”
顿了顿,他将这话咽下,转而道:“那几日,我都不知该如何待你,该不该亲近你,该如何亲近你。”
说罢,他垂眸看着孟元晓,逗她道:“圆圆若实在不放心,日后尽管将我看紧些,便像那日在县衙我看着你,不许你觊觎旁人一样。”
孟元晓:“……你若果真生了旁的心思,我才不要你。”
崔新棠笑了,“若果真有那么一日,想来我早已不知变成什么模样,圆圆定是早已经厌烦我了。”
正说着话,孙里长的声音自院外传来,“小崔大人可在?”
孙里长平日不来扰他们,来找崔新棠,自然是有公事同他商量。
崔新棠往外看了一眼,未急着出去,他腿上轻轻颠了颠孟元晓,大掌在她腰间捏了一把,低笑着问:“圆圆还恼不恼?”
孟元晓没有理他。
崔新棠也不催她,只笑看着她。直到外边儿孙里长又喊了一声,他才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腰。
“圆圆大人大量,暂且先记着,等夫君回来,再向你赔罪。”
崔新棠再回来时天色已经擦黑,用罢晚膳,他去孙里长家多借了一个火炉,将房里烤得暖和许多。
很快孙里长的二儿媳毛氏又送来一桶热水,孟元晓惊讶,崔新棠扬了扬眉,“月信不是干净了?”
孟元晓脸微微红了。
乡下条件有限,加之她前几日来了月信不方便,所以住在槐树村这几日一直未能沐浴,只每日用帕子沾热水擦身。
她早就忍不了了,却又不好麻烦孙里长家,毕竟乡下的柴火十分金贵。
没想到棠哥哥都已经替她想到了。
他惯会这样,先打一闷棍,再丢给她一颗甜枣。
孟元晓不想同他说话,只等着他闩上门,将他们自己带来的浴桶里兑好水,又熄灭一盏油灯,只留一盏暗些的灯,挪到角落,才脱下衣裳沐浴。
崔新棠不好麻烦孙里长家再帮他烧一桶热水,等到孟元晓洗好,他索性借着孟元晓用过的水,简单洗过身上。
房里陈设简单,没有屏风,卧房又不够大,浴桶便放在床前不远处。
孟元晓趴在床上,听着哗哗的水声,隔着帐幔看向外边正沐浴的人。
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崔新棠高大的身形影影绰绰地落在帐幔上,孟元晓瞧见水从他身上流下,沿着胸腹间薄而紧实的肌肉,落回浴桶里。
隔着薄薄的帐幔,隐约瞧见他胸前几道沟壑,再往下……
若非足够了解棠哥哥,孟元晓都要以为,他是在故意勾引她了。
她心跳倏地加速,盯着那处看了片刻,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慌忙收回视线。
然后晃了晃脑袋,将那些不堪的画面从脑中赶出去。
棠哥哥竟然会用她用过的水,她是惊讶的。
毕竟棠哥哥也爱干净,她是知道的。
沾了泥点的衣裳便要换,旁人夹给他的菜他从来不碰。
可是她吃剩下的,棠哥哥却不会嫌弃。
她还记得一些之前的事。
母亲对她和两个兄长管束严格,不许浪费饭食。
她挑食,饭量又小,每每用膳时她不想吃了,又怕母亲训斥,便将碗推到二哥面前。
她二哥个子长得快,吃得多也不嫌弃她,所以在家中时,她吃剩的大都进了二哥的肚子。
她便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她吃不下的,自己不想吃,却又不肯浪费。
有一次她跟着大哥和棠哥哥出去玩时,吃剩下的她习惯性推到大哥面前,要大哥吃,大哥却如何都不肯吃。
她不高兴了,又将碗推到棠哥哥面前。
棠哥哥同样是嫌弃的,他不说话,只微微蹙着眉头,垂着眸子看着面前她吃剩下的饭食。
那时她年纪小,颇有些任性,见棠哥哥不肯吃,她有些委屈了,直接就问:“棠哥哥,你也嫌弃我吗?”
她都想将碗拿回来,不给他吃了时,崔新棠却一句话不说,端起碗把她吃剩下的饭都吃了。
因为这些事情,她一直愿意亲近他,甚至相信棠哥哥并不比她大哥少疼她。
所以别的她或许不会信,但方才棠哥哥说的那句“无论何时,棠哥哥最疼的都是你”,她是相信的。
正胡思乱想着时,崔新棠已经沐浴好,收拾好床前,撩开床帐上床来。
孟元晓躲在被子里,一双眸子扑闪扑闪地看着她。
崔新棠上了床,便将人扯到怀里来。
孟元晓的手顺势就伸到他衣襟里去,落在他胸前,又仰头觑着他,故意轻轻捏了捏。
崔新棠颇有些无奈。那日圆圆饮了果酒,胆子那般大,他突然就生了逗弄她的心思。
那晚他握着她的手,坏心思地不容她拒绝,笑眼盈盈地看着她,她越窘迫,他眸子里的笑意越深。
他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她,却不成想,竟就给她养成这样的癖好。
孟元晓故意使坏,等到玩够了,她嘻嘻笑了一声,“棠哥哥,我想要了。”
崔新棠将人拎到身上来,要笑不笑地问:“圆圆想要什么?”
孟元晓大着胆子,在他唇上亲了亲,红着脸道:“想要这个。”
说罢又道:“我们住在单独的院子里,应该不算孙里长家吧?”
何止她想要,崔新棠憋了这样久,更是早就忍不住了。
他将人按在身上,声音微哑,“嗯,不算……”
半个时辰后,孟元晓趴在崔新棠身上,累得一动不想动。
崔新棠大掌在她背上轻轻抚着,好笑道:“方才不是挺大胆?”
孟元晓哼哼几声,歇了半刻钟,突然道:“棠哥哥,你同我说说那个同你订过亲的姐姐吧。”
崔新棠:“……还不累?”
孟元晓却异常执拗,油灯昏黄的亮光从帐幔外透进来,她一双清亮的眸子看着他,“棠哥哥,那个姐姐叫什么名字?”
崔新棠显然是不想多说,只道:“名字不记得,只记得姓林。”
孟元晓心倏地跳了跳,蓦地记起来,那个姐姐好像的确姓林。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林氏的弟弟,以及那日他口中那句“姐夫”。
可这个想法很快被她自己给否了。
林氏的弟弟即便是过继来的,想来也是从同宗族内,差不多的人家过继来。
林氏娘家那样的人家,怎能同上京城崔府那样的清贵门第攀亲?
她将这个念头按捺下去,又问:“那你当初为何同林小姐解除婚约?”
崔新棠有些无奈,“早就过去的事情,又有什么可说的?”
孟元晓鼓着腮帮子,“可我就是想知道。”

第28章
崔新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孟元晓等了等,见他不肯说,又问:“那当初我想见林小姐, 你为何不许?”
她记得林家原本并不住在上京城, 那年林大人调入京中, 才将家眷一并带到上京城。
林小姐入京后很快同棠哥哥定下亲事, 更不好抛头露面。
所以她并未见过林小姐, 只是当时十分好奇,棠哥哥.日后要娶的妻子是何等模样, 才缠着他想要见见那个姐姐。
崔新棠好笑,“那时我不过也只见过她一两面,如何让你见她?”
这话倒不是作假,当初他母亲喜欢林小姐,林小姐时常到崔府同他母亲说话。
他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每次林小姐过来, 他都刻意避开,避到孟府去, 并不同林小姐见面。
至于为何不想让孟元晓见到林小姐,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记得那日林小姐又到崔府来, 他避去孟府, 孟元晓正在花园里玩着。
原本每次她瞧见他都十分高兴,开心地跑来找他玩, 可那日她遥遥看见他, 却像只猫儿似的转头跑走了。
他只当自己又有何处惹恼了她,遂想着法地将人叫到跟前,逗了几句。
孟元晓却一脸认真道:“棠哥哥,嬷嬷告诉我, 你要成亲了,我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同你一处玩了。”
说罢,她一双清亮的眸子殷殷地看着他,好奇地问他,他要娶的姐姐是什么模样,他能不能带她去和那个姐姐一起玩。
她一脸天真地说着这样正经的话,他当时只觉得好笑,却不知怎的,突然就不想让她见到林小姐。
那日他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为此圆圆还同他置了许久的气。
这些崔新棠自然是不会告诉孟元晓的。
见她不肯睡,一双圆溜溜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想了想,他突然问:“若是我要离京外放,圆圆可愿与我同去?”
孟元晓懵了懵,“若是外放,那要许久呀!”
“嗯,”崔新棠手在她背上抚着,温声道:“三年,五年,甚至更久,或许任期结束,又要调往另一处。”
孟元晓是不大乐意的,闷声道:“可是那样久,我想母亲了怎么办?”
崔新棠顿了顿,“有棠哥哥陪着你,还不够?”
自然是不够的,她还舍不得母亲和哥哥嫂嫂。孟元晓觉得他这话实在奇怪,看着他,未答这话。
崔新棠盯着她看了片刻,最后轻叹一声,“圆圆若不想,那便再等等。”
“睡吧。”
眼看要入冬,天气愈发冷了。
想到崔新棠说的过几日便要回云平县县城,这日孟元晓用罢早膳,揣上《千字文》,出了小院。
刚从小院出去,便见林氏正坐在院里日头底下,悠闲地吃着葫芦籽。
瞧见她出来,林氏喊她一声,拍拍身旁的小杌子,招呼她过来坐。
“林大嫂今日不忙吗?”林氏要看顾孙家的作坊,寻常在家中难见人影。
“嗐,整日瞎忙活。”林氏道。
孟元晓刚坐下,林氏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突然凑近些问:“昨晚的热水可够?”
她突然问出这句,孟元晓脸倏地红了。
那晚折腾了一次,他们小两口一时未忍住,昨晚又折腾一次。
棠哥哥也要脸,本是要自己去孙里长家借厨房烧热水的,可孙里长怎敢让他做这种粗活?所以热水还是孙家人给烧的。
他只说自己下田身上脏了,可人家怎会不知?
果然林氏大喇喇道:“害羞做什么?小崔大人是你男人,又不是旁人,小年轻,忍不住正常。”
孟元晓面颊一阵烫热,正尴尬时,院外有人喊:“大郎家的可在?作坊开工半天了,大郎喊你过去呢!”
孟元晓松了一口气,却见林氏往外瞅了一眼,冷笑道:“你问他,他钻寡妇被窝时,怎不见差人来喊我?”
孟元晓:“……”
林氏骂骂咧咧几句,又扯着嗓门喊:“你同他说,小崔夫人这里还有差遣,让他等着,等我伺候好了小崔夫人再过去不迟!”
孟元晓眨眨眼,刚想说不用管她,林氏却摆摆手,“不用理会,男人就是这副德性,一天不收拾,他就忘记自己几斤几两。”
说罢,冷哼道,“若不是我手里攥着酿醋方子,他怎肯让我拿捏?所以女人总要有些傍身的能耐,或者把家里的银钱生计都抓在手里。别的包括男人都算不得什么,权当个屁放了就成。”
这话倒是同那晚崔新棠说的别无二致,孟元晓听到这话,颇觉得有些没意思。
她手里剥着葫芦籽玩,闷不吭声,林氏又道:“小崔夫人要回县城了吧?”
孟元晓随口应了一声,林氏道:“若是方便,到时劳烦小崔夫人给我五弟捎句话,就说让他回家一趟,我爹有事寻他。”
这算不得什么,孟元晓随口应下,“若在县衙遇见你弟弟,我同他说一声。”
林氏却道:“我五弟在读书嘞,可不在县衙。”
孟元晓懵了懵,林氏的弟弟不是在县衙做衙役吗?
她愈发觉得林氏的弟弟奇怪,略一想,她道:“读书好啊,若以后能考出功名,你们也能跟着沾光。”
林氏却嗤笑道:“像小崔夫人你们这样的贵人,多读书自然是好,可我们庄户人家,读书能有何用,又有几个能考出功名?要我说,还是老实守着家里的田地过日子才是正道。”
“况且,他若果真考到功名,还不就回去找他原先那家了,哪还会记得我们?更不用说,我那五弟也不是读书的料。”
许是知道孟元晓知道她弟弟是过继来的,林氏倒也没有什么避忌的。
孟元晓眨眨眼,“他原先那家,也是云平县的吗?”
“那倒不是,”林氏话说了一半,却又咽了回去。
她显然不大想同她说这个,转而道:“也不必非要劳驾小崔夫人您亲自带话,小崔大人身边跟着的那个后生,是叫青竹吧?那日我瞧见我五弟同他说话来着,颇有几分熟稔,到时请他带话就成。”
从孙里长家出来,孟元晓还在想着林氏的话。青竹竟认得林氏的弟弟吗?
今日村道上人不多,她避开人,未去找李氏,而是溜达着去了村东头。
到时恰好遇到叶氏提着木桶从大门里边出来,瞧见孟元晓,叶氏停住脚步,笑眯眯道:“哟,什么风把小崔夫人给吹来了?”
她声音故意放轻,身后妞妞小尾巴似的跟着她,瞧见孟元晓,妞妞一双圆溜溜的眸子亮了亮,怯生生唤了声“姐姐”。
叶氏提着木桶走到东边的旱沟前,将木桶里的脏水泼了一半,又走回来。
“小崔夫人是为了小崔大人来的?不过我今日可没有功夫同你说。”
叶氏原本干枯却不掩漂亮的脸上,添了几道明显的血痕,像是指甲挠出来的。
她朝自家院子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喏,我家还有两个老虔婆守着呢!”
孟元晓往叶氏家里看了一眼,叶氏问:“小崔夫人要回去了吧?”
孟元晓未答,本能地有些防备。
叶氏笑了,“劳烦小崔夫人先帮我看顾着妞妞,那两个老虔婆将我挠成这样,我也不是吃素的,等着我去撕了她们。”
说罢扭着腰肢进了门。
漆黑的院门关上,院子里妇人咒骂的声音传出来,“娼.妇,一会儿没看着,又出门去勾搭哪个了?”
叶氏笑了几声,扬声道:“没谁,你男人。”
妇人闻言气得跳脚,“不要脸的娼.妇,看老娘不撕烂你这张嘴!”
“哗啦”一声水声,院墙内传来两道尖叫声。
叶氏“咯咯”笑着,“可不就是你男人?昨晚你男人还爬我家墙头,你躲在我家里就没听到?”
院子里撕打起来,妇人刺耳又刻薄的叫骂声直往耳朵里钻,“你个不要脸的寡妇,你敢将泔水泼老娘身上,看老娘不弄死你!”
叶氏冷笑着,“寡妇又怎么了?是寡妇我也不缺男人。你倒是想做娼.妇,你有那能耐吗?”
院子里的咒骂声越发不堪入耳,孟元晓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烫热。
一旁妞妞垂着脑袋,两只瘦弱的小手捂着耳朵,十分可怜的模样。
总不好叫妞妞听见自己母亲如此不堪的一面,孟元晓拉着妞妞匆忙离开了。
一大一小两人又找了个避风的土坡下蹲着,大眼瞪小眼。
本以为妞妞会害怕,可妞妞却像并未被方才的事影响,只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扯了扯她的衣袖,“姐姐教妞妞识字。”
她乖巧得不像个只三岁的娃娃,孟元晓心里忍不住闪过诧异。
她不愿这样揣测一个娃娃的心思,很快从怀里掏出《千字文》,蹲在地上,捡了根枯枝,教妞妞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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