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不想把自己搭进去,用力扯着被郑祥庆攥着的衣服,两个大男人就在这样纠缠在了一起。
真凤扬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两手上上下下,都不知道从哪下手去帮他的姐夫。
真桃无语,走到两人前面,叹了口气,极为平淡地说:“我看玉兰姐是一心为你的,她不回来,就骗她回来好了。”
两个男人倏地停住,郑祥庆看着真桃,一把推开章林一,疑惑地说出一个字:“骗?”
真桃点了点头。
章林一也奇怪怎么骗,扯了扯衣服,走到真桃身旁,问:“桃桃你有办法?”
真桃脸色平静,抿了抿唇,说:“跟玉兰姐说祥庆哥出事了,她肯定会回来。”
三个人男人不可思议地看着真桃。
郑祥庆不太理解地皱起眉头,章林一嘴角慢慢咧开了笑,真凤扬的眉心则快挤成了川字,他讨厌吴玉兰,不回来最好,他也不喜欢自己姐姐帮忙。
“可以让凤扬跑一趟,但骗回来后就是你自己的事了,祥庆哥你要是留不住,我们也没办法了。”真桃又说。
真凤扬一听让他去,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脚一跺,说了句:“我才不去。”
但没人理他。
郑祥庆眸光雀跃,似乎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继续问:“那要怎么骗?”
“看你了,不过稍微严重些可能好些。”真桃说。
郑祥庆眼珠一转,缓缓开口:“那……就说我被车撞了,快死了?”
真桃:……
章林一:……
真凤扬:……
那倒也不用这么严重。
吴玉兰的娘家在朝西方向十多公里的西流村。
真凤扬还是被打发着去了。
他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到了村子口,又蹲在那看人播种,看的实在不想看了,才慢吞吞地往村里去。
他根据郑祥庆告诉他的路线走,一家家的看,没走多一会,就毫不费劲地找到了吴玉兰的娘家。
因为吴玉兰正和几个妇女坐在门口剥玉米,笑容满面。
真凤扬看到那群人时,倏地一个闪身,躲进了墙角。
他靠着墙,深呼了口气,把来时几人教他的话地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又扯了扯嘴巴,将脸颊舒展开,让自己放松下来,最后又呼了口气,手中握拳,跑了出去。
他边跑边大声叫:“吴玉兰,吴玉兰是哪家啊?”
听到声音的妇女都朝他看去,招手道:“这里呢!”
吴玉兰一抬头就看到真凤扬,顿时笑意消散,正要扔掉手里的玉米站起来进屋。却见真凤扬满脸惊恐,她也就愣了几秒,真凤扬已经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叫唤:“祥庆哥,祥庆哥他出事了!”
吴玉兰身体僵住,手里的玉米“哗”地洒了一地。
“玉兰姐,快走啊!快回去!祥庆哥他被车撞了!”真凤扬也没学过表演,却演的跟真的一样,情真意切,跑的一脑门汗,声音又大又急,不给人思考,无形中给人一种强烈的急迫感。
出门前,真桃和章林一让郑祥庆换个说法,被车撞毕竟太严重了,一旦处理不好,后果会很严重,但郑祥庆坚持要被车撞,说只有这样,才能真把人骗回来。
果不其然,一旁的妇女都吓到了,唧唧哇哇地叫起来,连推带搡地让吴玉兰赶紧走。
吴玉兰脑袋忽然一片空白,一下没站稳,直接向后倒了下,好在旁边的妇女们给扶住了。
“玉兰……”真凤扬还想继续加把火,说说郑祥庆要死不活的状态,可连姐字都没说出口,吴玉兰就踉跄地站了起来,脸色变的及其冷静,推开身旁的女人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前走了出去。
真凤扬一看,索性也不用说了,赶紧跟了上去。
真凤扬跟在她后头,还在纳闷怎么不见她有何反应,忽然吴玉兰就跟疯了一样飞奔起来,跟不要命似的不停歇。
真凤扬跟不上了,停了下来,扶着路边的树干直喘气。
他来的时候可是走来的,而且还边走边玩,哪里经得起这么跑,但又担心吴玉兰,稍稍歇息又追了上去。
她姐是对的,吴玉兰心里只有郑祥庆,真凤扬想。可转念又想,怎么都不问下这会人是不是在卫生院呢?
另一边,真桃和章林一靠墙,安安静静地端坐着,郑祥庆则在屋里头焦急地踱来踱去。
章林一被他晃的眼晕,打发他赶紧回屋:“哥,你要不先回房间吧?万一玉兰姐突然进来看到你好好站在这,就全都完了。”
郑祥庆倏地停下,转身看着两人,问:“她真的会回来吗?”
真桃很平静,笑了下,说:“我觉得会。”
章林一马上跟随,道:“我也觉得,”又说:“赶紧回屋吧,装也得装个样子。”
郑祥庆沉沉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即目光变的坚毅,跟英勇就义一样,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后屋去了。
郑祥庆才刚进去不到十分钟,吴玉兰就出现在了门口。
真桃和章林一虽然都做好准备她会回来,但看到的她时候还是惊了下,章林一差点笑出来,被真桃及时发现,踩了他一脚。
不知怎么地,吴玉兰站在门口,似乎有些害怕,连语气都变的柔软,她慢慢抬脚,往屋里走,眼睛四下提溜,走到两人面前,用颤抖的声音问:“他人呢?”
真桃比章林一沉得住气,指了下后院,说:“在房间。”
吴玉兰一听,头脑又是一片空白,脚下忽然一软,又差点摔倒。她扶住自家案板,手指轻轻摩挲着,像在念想着什么,随即又看向真桃和章林一。
由于真桃过于沉着,吴玉兰看着她,像是从她的冷静里读出了她不愿接受的事实,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凄惨地大叫一声:“祥庆!”就冲向了后院。
真桃闭上眼,轻叹一口气,心想一场战争即将开始。
果然,不到五分钟,后院传来了吴玉兰的尖叫声。
“好你个郑祥庆!你赶骗我!”
“放开!让我走!”
“你这就出去给车撞!去啊!”
接着是“砰砰砰”地砸门声。
第31章
门被砸的震天响, 每一下,都像在往真桃的心上砸,砸得她心慌慌, 一瞬间有些怀疑他们根本就不该插手管这闲事。
砸门声停下来,吴玉兰的叫骂声就起来了, 交替轮番, 热闹的很。
真桃还担心那扇门, 好在门也算结实, 任凭吴玉兰那么砸, 也没烂。
烦闷归烦闷,真桃也担心他俩出事,所以真凤扬一回来, 他们三人就一直在门外守着。
三人守了好久。
里面不砸门了, 吴玉兰的骂声也没了,更是听不倒郑祥庆任何声音,但一直到晚饭时间,两人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真桃让真凤扬先去吃饭, 吃完随便带点, 她和章林一继续蹲守。
又过了好久, 三人熬到了晚上也还不见人出来。章林一和真桃开始担心了,又不好趴在人家门口偷听,两人只好选择回屋趴房间墙壁去听动静。
章林一和真桃面对面趴在墙上, 耳朵贴着墙壁,听了好一会, 也还是听不到什么声音。
真桃看着章林一,小声地问:“你听到了吗?”
章林一摇头。
“不会啊,人不出来, 也不吃饭,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真桃担忧,而且这都吵了一下午一晚上了,也得饿了吧。
章林一还是摇头。
两人只好将耳朵又贴紧了些,继续去听,忽然“砰”地一声,好似有人抡着铁锤在砸墙,震的耳膜发麻,两人捂着耳朵瞬间弹开了。
又打起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顾不上自己发麻的耳朵,赶紧往隔壁去,可还没转身,墙对面传来女人“啊”地一声,接着又是“啪啪啪”地撞墙声。
这次的撞击声并不是很响,而且还有些耳熟,章林一和真桃同时停下脚步,看了对方一眼,心照不宣地退了回来,两人刚坐回床上,对面又传来女人一声呻/吟,深长且厚重。
真桃耳根红了,脑海里忽然浮现她和章林一前不久在家中未完成的那些事,不自在瞥了他一眼,说:“他们应该没事了。”
章林一看着她,“嗯”了声。
这时,墙对面的急促的喘息声换成了浪荡的叫声。
真桃脸上发烫,手里胡乱抓着被子,哭笑不得,侧过身,胡乱说:“那我就先睡了啊。”
她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这种氛围下,这话多少有些奇异。
章林一看着她,眸光一闪,点了点头,说:“好,你今天也累了。”
他可实在没兴趣在别的女人放荡叫声里和真桃温存。
真桃两脚一抬,一下就蹿上床钻进被子。她把自己用被子卷起来,全身紧绷,双眼紧闭,即便如此,她耳朵灵敏的像兔子,紧密地关注着身后的动静。
和真桃料想的一样,被子忽然被掀开,真桃吓的眼睛闭的更紧了,接着一只手臂从她腰间穿过,将她往后拉,靠上了坚实的胸膛。
真桃心脏重重跳了下,身体紧绷,耳边忽然传来章林一的声音:“我不动,我就抱抱你。”
真桃听着,紧张的身体慢慢放松,忽然耳边又传来章林一声音。
“桃桃,你真好。”章林一边说,用下巴在她后脖处蹭了蹭。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脖间,真桃缩了缩脖子,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握住他的胳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真凤扬来做学徒,完全没有自家人的骄纵。
每天他起的最早,打扫前厅,整理案板,给熨斗上水。等他都做完这些,章林一差不多也起来了,两人再一起去吃饭。
今天真凤扬依旧是第一个起床,但跟他一样早的还有吴玉兰。
在开门的一瞬间,两人对视,都愣了一秒。
虽然昨天一直在吵架,但郑祥庆表现不错,吴玉兰精气神极好,脸色红润非凡。
真凤扬看着她,有些恍惚,马上反应过来,跑到过道口,双臂一伸,大叫了一声:“你不能再走了!”
吴玉兰睨着他,像看傻子一样,走到水池边,舀了一勺水倒进水盆里,又拿起牙刷,在放进嘴里的前一秒,转头说:“我为什么要走?”
不走了?
真凤扬昨天跑了几十公里,晚上很早就睡了,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听吴玉兰这么说,又见她在洗漱,还真不像要走的样子。
可明明昨天吵的那么厉害……真凤扬像看某种诡异物种一样看着吴玉兰,抿了抿唇,说:“那你先洗吧,我去收拾了。”说完转身就往前厅去了。
他才不要和这女人一起洗漱!
等他收拾好,再洗漱完,章林一,真桃,还有郑祥庆都出来了。
真桃出来时,吴玉兰正和以往一样 ,坐在铺子门口跟隔壁店的人聊天。
“是啊,回娘家了一趟,家里有点事,昨天才回来。”她靠在门框上,笑的十分妖娆。
“哎呀,要不是我家老郑叫我回来,我准备在家多待些日子呢,家里多舒服啊,也不用伺候男人。”吴玉兰又说。
真桃收回视线,心说,看来那两人是没问题了。
昨天帮那两口子,落下了不少工作,真桃准备把昨天没缝完的扣子今天全部完结。前几天他们又接了棉花厂的服装订单,离交货时间还有一周。
真桃坐下后就叫真凤扬来帮忙,叮嘱他:“今天我们要把这些全都缝完。”
“好的,姐。”真凤扬应着,跑了过去。
他才刚坐下,吴玉兰的声音就跟了过来。
“这学徒还想分咱们的工分啊?”
郑祥庆和章林一都在案板前工作,听到声音,抬眼看了过去。
章林一认为吴玉兰在计较他做的多,认真地跟她解释:“这次的订单是祥庆哥提前分好的,玉兰姐你正好不在,这次订单我们负责的多一些。”
真桃和真凤扬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向吴玉兰。
吴玉兰站起来,往铺子里走,边走,边扫视,边说:“你们招了个学徒,还占了仓库,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她顿了下,笑起来,摆手道:“算了,看在你们帮祥庆的份上,我也不计较了。”
“但是,既然是学徒,我还是要跟你们约法三章的,学徒不能赚工分,是要付钱的,你们收不收学费是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但住这里就要付钱。”
郑祥庆觉得不合适,拉了吴玉兰一下,被她一巴掌甩开了。
真桃很震惊,昨天大家伙一起想办法帮她,结果居然被反咬一口?她从来没期望吴玉兰会感激,但也不能以怨报德吧?而且……郑祥庆的立场又在哪里?
好一个农夫与蛇。真桃冷笑一声,看向章林一,问他:“这房子是他们的吗?”
章林一也有背刺的感觉,但还是压着火气,说:“房子是乡里给我们住的,如果玉兰姐你要收钱,我们一起去乡里说。”
真凤扬年纪小,个性也急,想到自己昨天跑了那么远,腿都要断了,就请这么一尊大神回来,直接毛了,指着吴玉兰大骂:“一颗老鼠屎!你不是不回来么,走啊,走了大家都清净!”说着大手一挥:“赶紧滚吧!”
真桃也气,没有拦真凤扬。
然而吴玉兰根本不以为意,摆出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
郑祥庆心虚地看了真桃一眼,马上收回了视线。他根本没说真桃帮她出主意的事,反而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到了自己身上。
吴玉兰看了眼郑祥庆,一脸傲娇,感叹自己爱人是真机智,还能指挥那一家人干事,可真不得了。
可一听说要去乡里,王强严肃又一板一眼的样子出现,吴玉兰瞬间犹豫了。她双手环胸,抻着脖子说:“就算这房子是乡里的,好,那你们有学徒,我们没有,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吗?”
章林一看不得郑祥庆当缩头乌龟,推了他一把,说:“谁欺负谁?订单是你分的,你说啊?”
郑祥庆抿着唇,不哼声。
吴玉兰下巴翘的更高了,不依不饶,胡搅蛮缠:“反正学徒就不能拿工分!”
真是欺负到她头顶上了。真桃冷笑,将真凤扬拉到一边,对吴玉兰厉声说:“玉兰姐,我们做的就是我们家凤扬做的,我们想给就给。”她说着,又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紧盯着吴玉兰,道:“我叫你一声玉兰姐,真把自己当姐了?”
“你……”吴玉兰刚开口,被真桃压了下去。
“你什么你?你年纪大,你老,所以我们都要听你的,任你欺负?”
吴玉兰被真桃逼的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她,嘴巴抖索,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家林一和祥庆哥都是乡里召回来的,他们没有差别,但是你见不得章林一做的好,嫉妒来找他做衣服的人多,甚至还对王书记使心眼,怎么?你非要折腾自己人,好让大家不得安宁吗?”真桃句句紧逼。
吴玉兰的被她说的面红耳赤,手指指着她不停地颤抖:“你你你……”半天还是没你出个什么来。
真桃瞥她一眼,话已至此,她不会再忍了,最后扔出一句:“你要是不想干了,趁早跟乡里说大家单干!”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单干?单干哪里还有她家郑祥庆的份了?吴玉兰在这点上倒不傻,一听,立马紧张了。但她怎么也不能输了阵,梗着脖子说:“我有说要单干了?”
真桃冷笑,懒得接她的话。
章林一是第一次见真桃发火,有些恍惚,站在一旁愣了好一会。倏然回神,拉过真桃挡在自己身后,说:“祥庆哥,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男人,现在我们就去乡里说清楚,大家散伙!”
真凤扬看着吴玉兰,傲娇地抬起下巴,心道活该!
他是了解姐姐的。
他姐姐就是外柔内强的人,平时看起来软绵绵,也好说话,好相处,人人都喜欢,实际有主见,有想法,厉害的很呢!
惹她!哼!
郑祥庆一看章林一像是要来真的, 自觉肯定跑不掉,才肯站出来。
他扯了扯吴玉兰的衣袖,生怕她又跑了, 也不敢说重话,只能腆着个脸解释:“真凤扬不拿咱们的工分, 他要拿也是拿他们家的, 而且单子都是分好的。”
吴玉兰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紧盯着真桃, 心里在细细思量着利弊。而且她还有点想不通, 平时软绵绵的真桃难道都是假像?她拿捏不住?装的也太深了吧,她想着,极小声地“切”了下。
郑祥庆见她不为所动, 又说:“这次单子确实是我要分少点的, 还不是因为你不在,我心里乱,做事也没劲,你要在, 我才有底, 做事才有劲啊。”
真桃和章林一被郑祥庆的话震惊了, 无法理解地看着他,无法想象出他让吴玉兰滚的时候,到底又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又是哪来的勇气,现在低声下气的样, 简直像神精分裂的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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