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并不是那想要他手中的糖葫芦,而是想要知道前因后果。
如此,他的心沉了下来,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看样子他还没有一个小男孩儿,活的通透。
萧决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脸蛋,眼神中多了几分笑意,从兜里掏出来些许的银子,“拿去改善生活吧!”
说完,他便朝着丞相府走去。
“王爷还是请回吧,王妃在府上住的很踏实,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还请王爷不要来叨扰。”侍卫拦住了他,面无表情的说着。
萧决眉头紧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丞相府这是连一丝认错的机会都不给他。
不过很快他便压下心头的情绪,耐着性子说道:“劳烦通传一声,我有几句话说完就走。”
侍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老婆子拉住。
“你怎么敢对王爷无理?就算是他惹了王妃生气,但他本身还是王爷。”老婆子扯着侍卫的耳朵,压低了声音,小声警告。
“我当然知道,可这是少爷吩咐的,我总不能忤逆少爷吧。”侍卫有些欲哭无泪,自己才来丞相府当差没多久,就遇到了骑虎难下的难题。
老婆子戳了戳他的头,轻蔑地开口说道:“瞧瞧你这榆木疙瘩的脑袋!怎么也不知晓变通,你可以先去通知少爷,届时再借个风送到王府,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嘛。”
她这番话点醒了侍卫,他赔着笑容看向萧决。
“还请王爷稍后片刻,属下这就去禀告。”
说完他便脚底生,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可是再次出来的时候却是沈旭日。
“王爷,妹妹的身体不适,这段时间不宜见君,还请王爷回去吧!”他冷着一张脸,没好气的咬牙说道。
若不是尊卑有序,此刻的他,早已经将萧决轰走了。
如今还没有动手,已经算得上是他最后的一点尊重了。
萧决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精明了,他不会一直局限于次转身离去。
沈旭日对他的表现更加不满,冷哼一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哼!还以为有多么坚定,不过才两个人阻拦,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他握紧拳头,扭头对着侍卫说道:“日后王爷再来,就不必来吩咐了,直接让他走。”
沈明月坐在秋千上,眼睛无神的荡着,实际上,她并没有太多生气,只是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萧决有洁癖不会跟女人有任何的牵扯。”她轻咬薄唇,缓缓呢喃。
这话说出来是安抚她的,但是她心里却一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沈明月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忽然一块糕点出现在她的眼前。
“小莲,我没有胃口,拿走吧。”他低垂着头,小声说着。
“可是这糕点是你最喜欢吃的,真的不尝一尝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明月猛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明媚的笑容。
一瞬间她眉眼带笑,正准备说道说道,脑海中却闪过他与吾日耶缇躺在一张床上的景象。
表情很快凝固在脸上,沈明月握紧秋千的绳子,眉眼低垂,“王爷怎么进来的?”
以哥哥的性子,在萧决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就会被轰出去,他居然能够安然无恙的进来,实在有些奇怪。
萧决唇角微勾,并没有因为她突然改变的态度而失落。
很自然的坐到了她身边,指了指她面前的墙壁,“为了见你本王这辈子没有做过的事情,都做了。”
沈明月抬起眼看到破坏的树枝,眼神中闪过一抹笑容,脑补出他因为紧张而踩到树枝摔倒的场景。
“没有想到王爷还有失态的一幕。”
话音刚落,她隐约觉得有些奇怪,若是他真的摔了跤,那她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呢?
意识到这一点,沈明月表情沉了下来,双唇微微撅起,“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王爷为了让我开心,连着框片的话,都说的出来。”
说着,沈明月故意往他的方向坐了坐,将他从椅子上挤了下去。
萧决神态无奈的拉住了她的手,“本王并非有意骗你,只是想逗你开心罢了。”
沈明月娇嗔,“王爷莫不是忘记了恋爱中的女孩都是侦探这句话?”
萧决眉头一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之前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这句话说的如此顺嘴,难不成她跟旁的男人说过?
“你…”正当他想询问之时,意识到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资格质问,表情有些难看。
沈明月把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王爷这是在想我是不是背着你红杏出墙了?”她一眼就看穿了萧决的想法,忍俊不禁。
萧决抿唇,虽然嘴上没有这样说,但是眼神却把他的情绪出卖的一干二净。
沈明月轻笑一声,“我不过是说来玩玩,逗王爷开心的罢了。”
她的眼睛看着萧决,表情中多了几分坚定。
萧决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这是在让他感同身受,让他也明白明白,什么叫做不舒服。
“对不起,那句话并非是我的本意。”
沈明月看着他孺子可教的一幕,眼神中多了几分喜悦,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爷此次前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给我送糕点的吧。”
萧决长叹一口气,缓缓道:“我不知为什么会突然跟她出现在一张床上。”
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因为这样的情况,上一次他也亲眼目睹,所以发生在他身上时,立刻就意识到,就是一场阴谋。
但是不管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沈明月都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他觉得自己的解释太过苍白,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王爷,既然鼓起勇气,敢来这里翻墙找我,那就把事情细细道来,并没有生王爷的气,相反,我相信王爷是无辜的。”
沈明月这句话并没有造假,你们两个人躺在床上衣服是完整的,那就证明吾日耶缇来不及脱衣服。
换句话说,她没有办法帮萧决换衣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做了就会解除咒语的事情。
所以她只能选择,暂时跟他躺在一张床上。
“你相信我?”萧决有些意外,当时那样的情况,他自己都不能保证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她却毫无保留的相信,这对于他来说是极大的安慰。
沈明月眉头上扬,眼神中多了几分轻佻,“不过我虽然说,但还是需要王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我现在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她就是想变着发的惩罚萧决。
沈明月是新时代女性自然不会因为这子虚乌有的事情而感觉到恼怒。
之所以回到丞相府,完全是因为当时自己脑袋有些发麻,根本不知道情况如何进展。
也是逃避的心理作用下,才会做出来的举动。
萧决蹲下身子,把糕点递到他的嘴边,将那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沈明月表情有些难看,没有想到沈明月会然会把吾日耶缇错认成她。
虽然她跟沈清莹也有几分相似,但也不至于在没有喝醉酒的情况下就错认,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忽然,沈明月的脑海中突然想到自己在医术上看到过的东西,表情有些男孩一把抓住他的手。
面色凝重的说道:“你是中了她下的药,所以才会鬼使神差的把她认成是我,但是有一点,只要他触碰到你,这个药便自动解除。”
沈明月拿出一书放到桌子上,指了指上面的东西,“那就是外邦的曼陀罗迷药。”
萧决眉头紧蹙,难怪当时他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沈明月想到这里有些气不过,没有想到吾日耶缇手段居然会如此下作。
她咬牙切齿,愤怒的一拳打在桌子上。
忽然肚子疼痛不已,整张脸惨白难看。
萧决看到他这个样子,眼神有些担忧,毫不犹豫的把她抱在怀里。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明月眉头紧锁,拉住了萧绝胸前的衣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肚子好痛!”
萧决按耐不住连忙大喊,不多一会儿,屋子里就围满了人。
沈旭日焦急地闯了进来,“明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哪里不舒服?”
沈明月本就自己懂医术,但是像这样的情况,她也一时之间六神无主,自己号卖的时候,却发现是一种非常诡异的脉搏。
她眼含热泪,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哥哥,我可能得了绝症。”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两个男人不淡定了。
萧决率先抓住了她的手,“你的身子一向康健,怎么可能会得了怪病?”
沈明月语调有些哽咽,“我刚刚给自己号脉,是一段非常诡异的脉象,这是我之前从来没有过的,虽然说能者不自医,但是…”
难不成她的重生之旅就到此结束了吗?
萧决握紧拳头发疯了一般冲了出去,“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下一刻,凌云就拉着一个大夫冲了进来。
大夫慌慌张张的被萧决拉了进来,他几乎是从喉咙中发出的怒吼:“快给本王的夫人诊断。”
大夫被吼了一下,指尖有些颤抖。
战战兢兢打开医药箱,开始沈明月诊脉?
可是手搭上的一瞬间,他的表情就有些舒展,像是知道了什么好的消息一样。
萧决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大夫,不愿意错过他任何表情。
大夫面露喜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喜事,天大的喜事。”
沈明月表情难看,不可置信的看着医生。
“你该不会是个庸医吧?我刚刚给自己把脉明显是一段非常诡异的脉搏,怎么可能是喜事呢?”
大夫摸了摸胡子,轻笑出声。
“那是因为王妃你并不知晓女子有孕的脉象,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慌乱。”
“太好了,明月你没有事情。”萧决整颗心沉了下来,拉住了她的手,兴高采烈的说着。
下一刻,他就恍然大悟,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雳打在了他的头顶。
僵硬的扭过头看向大夫,“你刚刚说什么?”
“王妃有身孕了,现在大约两个半月。”
萧决眉眼弯弯,一把将沈明月抱在怀里。
“本王要做父亲了。”
沈旭日也跟着裂开了嘴角,嘿嘿的,傻笑,就好像做父亲的是自己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喜事告诉父亲。”他扭头看向愣在屋里的丫鬟,连忙吩咐。
一时之间,整个丞相府喜气洋洋。
沈明月看着他们兴奋的模样,缓过神儿来。
红唇微张,抓住了萧决的手,不可置信的开口,“我有身孕了。”
萧决重重的点了点头,“没错,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做父亲了,辛苦你了!”
说着他的眼眶泛红,一时之间有些激动。
大夫接下来的话,让几个人原本笑着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两位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王菲刚刚动了胎气,这段时间还要好生的调养才对。”
萧决沉下心拉住了她的手,“大夫说的对,这几日你就不要再操劳了,所有的事情都交由本王来处理。”
沈明月轻笑一声,“我知道了,不过我哪有那么娇弱,这点事才难不到我。”
话虽如此,两个大男人却依旧。没有放下心来。
沈旭日更是把林夕颜叫来亲自教导沈明月孕期知识。
她现在也有四个月的身孕了,对于做妈妈方面已经掌握大半,两个人也好一起讨论。
沈明月低头抚摸着小腹,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怀孕,这个孩子来得太过突然,让她有些难以预料。
盘算日子应该就是那天晚上中了药导致的,抬头看向萧决,眉头微蹙。
“这个孩子…”
萧决握住了她的手,眼神温柔,轻声说道:“你不必担心,本王相信你。”
沈明月释怀一笑,点了点头。
沈旭日看着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看样子妹妹是已经不在乎摄政王跟吾日耶缇的事情了。
不过,他可没有那么容易就原谅摄政王。
“王爷,既然人已经看到了,那就请回吧。”沈旭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无表情,冷声说道。
沈明月刚想开口拒绝,但是看着哥哥一本正经,严肃的眼神,只好作罢。
眼下若不是看到这个孩子的份儿上,只怕萧决早已经被轰出去了。
哥哥是个固执的人,就算是她开口,恐怕也不会放松,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先让萧决回去,她来宽慰哥哥的心。
沈明月拉住了萧诀的手,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用眼神示意他听从沈旭日的话。
“本王明日再来看你。”萧决看着她胸有成竹的表情,点了点头。
随后转身离开,不过他离开的方式有些特别。
才走出王府,就立刻派人送了一大堆补品进来,随后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一个补品上门。
沈旭日握紧拳头,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满,挤出一抹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道:“以前怎么不知道摄政王如此粘人。”
“哥哥,你别生王爷的气了,这其中大有误会。”沈明月看着炸毛的他,走了过去,伸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夕颜也在一旁帮着搭话,“依我看王爷是认真的,你看哪家王爷惹怒了王妃,还亲自赔罪的?”
这话倒是不假,但有吾日耶缇,那个定时炸弹在一天,妹妹就没有安生的日子。
“他不把吾日耶缇解决了,我是不会让你回去的。”沈旭日一本正经,沉重的说着。
沈明月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你们不必再劝他了,我同他的想法一样。”沈丞相得知了女儿有用的消息,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公务,回了府。
正巧听到他们在谈论这件事情,又想到女儿这次动胎气,全都是因为吾日耶缇的关系,表情有些难看。
“爹!吾日耶缇是外邦作为和亲留在这里的,要想解决,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沈明月眉头紧锁,轻声说道。
“那就让她去嫁给别的人,你和摄政王才成亲多久,就要迎娶侧妃进门,为父绝不答应。”
沈丞相一本正经地拉过她的手,“女儿,虽然说男人三妻四妾十分正常,摄政王也应该将国家大义放在前面,但是吾日耶缇这一次明显来者不善,所以无论如何,为父都不会松口。”
沈明月人眼底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爹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继续劝解,恐怕也无济于事。
“我知晓摄政王的为人,不会故意为难他,只要他将吾日耶缇这个麻烦解决,我必会让他接你回府。”沈丞相担心她想太多,会影响腹中胎儿的生长,开口安抚。
沈明月唇角微微上扬,伸手抚摸着小腹,“这个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接受到这么多人的爱,我想他一定会十分幸福。”
沈丞相望着她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她现在这副样子,跟她当初的母亲一模一样。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不然一直叮嘱他要注意身体,原来是希望他见到如此和乐融融的一面。
萧决回了王府。
吾日耶缇早已等候多时,她嘴角勾着一抹弧度,手里端着茶水,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王爷,你回来了,喝点茶暖暖身子吧!”
萧决双眼冷漠的注视着她,毫不留情的把她手中的茶水打翻。
“本王对你没有任何的感觉,你无需再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本王也不会迎娶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他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为的就是希望吾日耶缇能够知难而退,不要再来没事找事!
吾日耶缇轻咬薄唇,豆大的泪珠掉落,眼神中充斥着受伤。
“王爷当初是你非要跟我睡在一张床上,现如今毁了我的清白又不认我,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萧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幽深的眼眸中充斥着寒意,“当初你是怎么爬上我的床,你应该清楚吧,现在又来演戏,你当真以为本王是傻子吗?”
他的周身散发出肃杀的气势,一时之间吾日耶缇,被他的眼神吓到。
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眉头紧锁,破罐子破摔,“可是如今我们已经躺在一张床上,这桩婚事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萧决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里没有半分感情,就好像是那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就能将它碾死。
“从来没有人能够让本王做不想做的事情,更何况我们之间并没有肌肤之亲,何来本王欺负了你一说。”
吾日耶缇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狠心,握紧拳头扬起下巴,“我毕竟是外帮留下来和亲的,除非你不顾两国的邦交,执意要将我送回去,届时外邦一定会想办法发动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