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明月眼疾手快,提前扶住了他,“蒋大人,我只想你此刻十分激动,不过还挺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蒋太傅感激的看了一眼沈明月,虽然不知晓其中的事情,但是她救了自己的女儿,已经是蒋府的大恩人了。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他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
随后转过头看向蒋忘姝,颤抖的拉住了她的手,激动的开口:“女儿,你真的还活着吗?不是骗爹。”
蒋忘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点了点头。
“爹,我真的没有死。”
她说着还握了握拳,“你现在摸着女儿的手,是不是热的?”
蒋太傅喜极而泣,哽咽的点了点头。
“女儿,我的好女儿,你能活过来简直是太好了,你受伤的这段时间,爹想明白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一切都好。”
蒋忘姝我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在自己的面前哭成了泪人,轻咬薄唇,眼神中多了几分自责。
前段时间,她还用绝食的办法,来证明自己对萧决哥哥的爱,逼迫父亲成全她。
可到了这个节骨眼儿,她才明白原来真正对她好的,只有他的父亲。
她的语调有些哽咽,轻声开口说道:“爹是女儿不孝!经常惹你生气,以后女儿不会了。”
“傻孩子,说这些话做什么?父女之间哪有隔夜的仇?”蒋太傅擦了眼角的泪水,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柔。
“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至于这摄政王府,就算不娶你,爹也能养你一辈子。”
蒋太傅说着就看向沈明月,“先前是我鲁莽了,多谢王妃救了小女一命。”
说着他作势就要跪下,沈明月长叹一口气,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蒋大人不必多礼,令千金现在毕竟住在摄政王府,本妃有责任要照顾好她,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痛苦,本妃心里也有些自责。”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若不是她想要让蒋忘姝跟吾日耶缇争斗,就不会出现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沈明月眉头紧锁眼神中多了几分愧疚。
“你不必自责,这件事情其中大有文章。”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到了众人耳中,他们回过头,发现萧决一本正经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王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萧决没有多言将手中的药展示给众人看。
“这就是本王几番调查才得拿到假死药,这种药物在本朝不能够研制,需要用到外邦的一种特殊药草凌霄草。”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他们面面相觑,提到外邦,脑海中第一个闪现的便是耶加泞那帮人。
“王爷的意思是?”
蒋太傅不敢相信,毕竟此事牵扯两国的邦交,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两国的争端,他并不敢太武断。
“这种药物本王追查渠道,发现前两日在外邦的王子手中出现过。”萧决眉头紧蹙,薄唇轻言。
轻轻的一句话就直接摆明了证据。
蒋太傅这下再也坐不住,正准备离开,突然想到自己的女儿,又折返而归。
“女儿,你先好好休息,伤害过你的人,爹一个都不会放过。”
蒋忘姝虽然头脑不太灵光,却也明白的七七八八,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八成是外邦那些人的手笔,很有可能就是吾日耶缇干的,为了抢萧决哥哥,他还真是下死手了。
意识到这一点,蒋忘姝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满,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吾日耶缇的面前,狠狠的给她一巴掌。
“现在你的情绪不能太过激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安心养伤。”沈明月注意到她的情绪,轻声安抚。
蒋忘姝点了点头,心里对沈明月改观不少,第一次露出了真诚的面容。
两个人相视一笑。
蒋太傅递了折子交给皇上,上面明确表明伤害自己女儿的就是外邦那些人。
皇上得知此事,焦头烂额。
可是架不住蒋太傅的不依不饶,只好立刻召见了耶加泞。
“耶王子,朕想有件事情,你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皇上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耶加泞。
威严的气息让屋内的气氛十分阴冷,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唯独蒋太傅一脸恼怒的模样。
“不知皇上说的是哪一件事?”耶加泞被皇上召见就已经猜到个七七八八。
他一早就想好了脱身之术,所以脸上波澜不惊,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
“哪件事?”蒋太傅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哼一声反问。
没等耶加泞开口,他便咬牙切齿的说道:“耶王子,伤害我家小女,手段阴狠毒辣,难不成还想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蒋太傅眼神阴冷,双眸死死的盯着他。
一副不给出个结果就不罢休的样子。
耶加泞眉头上扬,一脸无辜,“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蒋太傅实在不想看他这张虚伪的脸,愤怒的将奏折扔到了他的面前。
“这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了你的证据。”
耶加泞看完上面写的东西,眉头紧蹙,十分恼怒,握紧拳头,“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他单膝跪在皇上面前,面色严肃的开口说道:“皇上这些日子是我们那里的祈福之日,每个人都要在房间中闭关三日,我并不知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假死药一事,我倒是知晓,因为我的母亲对吾日耶缇十分满意,断然不会让她嫁到这里,所以只能以死当做借口,但是我没有想到,这假死药居然会被别人利用。”
耶加泞说的十分诚恳,就好像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一般。
蒋太傅却偏不信他这满口胡话,一心认定就是他所谓,可是却苦于找不到证据,只能暂时隐忍。
皇上见他说辞圆满,松了一口气,此事毕竟牵扯到两国邦交,也无人死亡,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了了之。
“既然是这样,那就先请耶王子回去调查,三日之内给朕和太傅一个满意的理由。”皇上面色沉稳的吩咐。
蒋太傅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皇上阴冷的眼神制止,无奈之下,他只好暂时压下心头的不满。
待到耶加泞离开之后,蒋太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皇上,老臣忠心耿耿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老臣如今唯一的女儿,遭此迫害,而且皇上为老臣做主。”
皇上眉头紧锁,心里有些焦灼,他又何尝不想为他做主,只是这件事太过棘手,还需要从长计议。
“这件事朕会好好的思索一下,待到事情调查清楚,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到这个份上,蒋太傅自然不能不依不饶,之好先行退下。
耶加泞所做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沈俞柏的耳中。
他立刻让人把他抓过来。
耶加泞被他手下的人按在地上,沈俞柏手里拿着滚烫的茶水,毫不犹豫的就泼到了他的身上。
他面色阴冷,双眼微眯,从眼缝中透露出威胁。
“为何要善作主张?”
耶加泞眼神中多了几分恐惧,这次的生气,与先前的大不相同,他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杀意。
沈俞柏一把捏住他的喉咙,低吼道:“我问你为什么自作主张?”
锋利的声音划过耶加泞的耳膜,他瞳孔骤缩,身子微微颤抖。
“我只是觉得蒋忘姝…阻挠了我们的行动…并没有想要杀死她,所以才会用了假死药,只是想让她先睡一段时间。”
耶加泞快速的解释着,生怕少说了一个字,下一秒就小命不保。
沈俞柏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原本轻佻的面容,此刻变得阴戾无比。
周身散发出来的肃杀,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并非是他想要的。
沈俞柏冷哼一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我说过,如果你在办事不利,绝对不会放过你。”
话音一落,他毫不犹豫的就把匕首插入了耶加泞的大腿。
疼痛袭来耶加泞表情充满了恐惧,他不断的求饶:“主子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绝对不会再让事情败露。”
沈俞柏眼神清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给你机会,你给我制造出这么一个大烂摊子,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你给过我机会吗?”
他给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给他点颜色看看。”
下一秒,狭窄的屋子里,就传来了巨大的嘶吼声。
这种声音直接穿透人的心灵,让人觉得不寒而栗,恨不得想要逃离这里。
沈俞柏坐在椅子上,眼神轻蔑,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等到处决了耶加泞之后,屋内弥漫着一种浓浓的血腥味。
沈俞柏起身蹲在半死不活的耶加泞面前,捏住了他的下巴,“滚回去!不要再来打断我的计划。”
耶加泞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能够留他一条贱命,已然是幸运,他不敢再说些什么,只能用着最后的一丝气力点了点头。
很快,耶加泞因为受伤回外帮的事情就传到了皇上的耳中。
皇上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这下你要解决这些事情,恐怕就更难了。
“你去传蒋大傅过来,让他找证人,证明这件事就是外邦所为。”皇上捏了捏眉心,思索之下,还是决定暂时向着本朝的人。
一旁的太监连忙离开。
另一边沈俞柏一席黑衣找到了沈清莹。
“主子。”吾日耶缇十分识相,耶加泞被打成重伤的样子,她远远的看了一眼。
本以为自己要沦落到跟他一样的下场,再次回到偏远的外邦。
没有想到却被留了下来,那一刻开始吾日耶缇就知道自己易主了,所以心情并没有太多的起伏。
沈俞柏对于沈清莹的态度十分满意,他坐在椅子上,眼神轻蔑的看着她,“看样子你比耶加泞听话多了。”
“多谢主子的夸奖,我不过是想苟活于世罢了。”吾日耶缇没有任何的表情,神色淡然。
沈俞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随后将药粉放到了她的眼前。
“按照我们原定的计划行事,无论如何,都要爬上萧决的床。”
吾日耶缇看着手中的东西,眼神中多了几分得意,看样子自己的新主人头脑十分灵光,能够让他们的计划顺利进行。
“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期望。”
“你希望我跟你去作证?”沈明月正准备出门去管理香水的事情,没有想到就遇到了蒋太傅,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蒋太傅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祈求的看向她。
“还请王妃能够帮老臣一次,想必王妃也听说了,耶王子已经回外帮的消息,老臣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他在本国作威作福之后,还能够安安稳稳的回去。”
话音刚落,没等沈明月反应过来,他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臣请求王妃帮忙。”
沈明月点了点头,他说的不无道理,这件事总要有个结果。
“那请蒋太傅先进去喝杯茶,本妃放下手中的东西,就随你一起进宫。”
萧决和沈明月碰面,得知了这件事,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
看着她表情坚毅真挚,就知晓他已经下定决心,并没有开口阻拦。
“把东西给我吧。”萧决眼神温柔,伸手示意。
沈明月唇角微勾,相顾无言,心照不宣的开口道:“别担心,我不过是做个证,不会出现什么事情的。”
说完她便离开了。
萧决坐在窗边,眼神出神,他看向腰间的荷包,上面是修了一半的鸳鸯。
突然想到前些日子沈明月对他说过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咳咳,咳咳。”萧决咳嗽了两声,眼神中多了几分疲惫。
“王爷,你现在身体不适,还是赶紧休息吧。”井梧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
这些日子,王爷不仅要忙着调查假死药的事情,前两日在城中表演的戏班子也被他尽数缴获。
为了能够早点见到王妃,这几日只睡了四个时辰,又感染了风寒,他们这些做侍卫的都看不过眼了。
萧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本王等到她回来再睡。”
“王爷,我知道你跟王妃感情好,可是俗话说的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不养好身体,我们怎么能看见小世子呢?”
此话一出,萧决咳嗽的更厉害了一些。
“行了,你别在本王面前说了,去准备一些膳食吧。”萧决捏了捏眉心,眼神有些无奈,实在不想听他继续唠叨。
井梧拗不过他,只好先行离开。
不多时,萧决面前就摆满了食物,明明都是素日里他喜欢的,可是今日看着却十分没有胃口。
他扭头看向窗外,不知沈明月那边究竟解决的怎么样了。
随意的吃了两口,一阵困意袭来,他以为是自己没有休息好,坐到了一旁的床上。
“王爷,我回来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萧决抬眼看着身穿红色艳丽衣服的沈明月,眼神有些痴迷,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明月穿的如此魅惑。
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件衣服跟沈明月离开时,穿的并不相同。
“王爷,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舒服吗?”
萧决看着沈明月,朝着自己走了,嘴角微微上扬,轻柔的摇了摇头。
“无碍。”他拉住了沈明月的手,“皇宫中你是如何作证的。”
沈明月坐到了他的身边,将头倚靠在他的肩上,“王爷,这件事已经能够证明就是耶加泞所为,外邦会给出相应的解决办法,所以我就回来了。”
“这两日辛苦你。”萧决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听闻你治疗了蒋忘姝,每次治病你都会耗费大量的精神,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吧。”
沈明月表情闪过一丝异样,随后乖巧的点点头,“王爷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有些乏了,王爷的手法能够在利落一些吗?”
五月拿着王妃制作的香水,得意洋洋的走进了院子。
“没有想到王爷和王妃真是恩爱,王爷还亲手给王妃捏肩。”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暧昧,捂嘴偷笑,轻声说道。
突然她意识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手中的香水落地,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铜镜中映照出的场景。
握紧了拳头,嘴唇儒动的两声,“王妃这会儿应该在皇宫才对…怎么会…”
正当五月怀疑之时,铜镜上的面容显现,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怎么会是她!”
王爷为何会跟吾日耶缇在一起?难不成王爷已经选定要把他她当做侧妃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五月感觉到一阵晴天霹雳打到了她的头上。
她脸色有些难看,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管事带着沈旭日走了进来。
“五月站在这里做什么?”管事一脸笑意,话音刚落,手中的东西就掉落。
下意识的拦住沈旭日的目光,“沈公子,我家王爷不是很方便,不如你改日再来拜见吧!”
沈旭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刚明明两个人还谈笑风生,怎么这会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难不成是萧决在背着他的妹妹,做一些什么苟且的事情。
意识到这一点,沈旭日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摄政王这个人一向洁身自好,前两日听闻他为了妹妹,公然顶撞皇上,应该对妹妹是极好的。
沈旭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开口说道:“我明白了,你们一定是想要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我就知道我的妹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表情变沉了下来,握紧拳头恨不得此刻就冲进房间,将他们那对狗男女分开。
“沈公子息怒!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王爷一向对吾日耶提,没有任何兴趣,不可能会跟他单独相处,也许是…”
五月慌不择乱的解释着,可是说了半天,她也无法解释眼前的场景。
沈旭日愤怒的将手中的玉佩扔到了地上,眼神中充斥着怒火,嗤笑一声,缓缓说道:“真是厉害啊,平日里装出一副痴情的样子。”
“待到我妹妹不在家的时候,就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我算是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愤怒的准备去拦沈明月,从此再也不让她踏回这里一步。
“沈公子,你给王爷一个解释的机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管事拦住了他的路,小声安慰着。
沈旭日一拳打在了管事的脸上,“谁敢阻拦我,我要谁的狗命!”
与此同时,沈明月在皇宫中正在辩解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