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氏哭着回屋子,脸上的妆容都被泪水冲刷掉了,声音带着哭腔:“太子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凭什么宋氏可以这么打扮,我就不可以!”
锦绣想要安慰自家格格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格格想出这个主意时她就劝过,可是格格非不听。她就是一个宫女,主子想做的事能有什么办法呢。
“格格,您别难过了,其实奴婢觉得您平日的一桌打扮比效仿宋侧福晋的好看,可能太子爷也是如此觉得,才会让您不要效仿别人。”锦绣绞尽脑汁安慰。
“真的?”乌苏氏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她已经被锦绣的话动摇了。
“肯定是这样的。”锦绣说完还看了看外面没人才松了一口气,她不是故意揣摩太子爷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为了安慰格格……
乌苏氏听到锦绣信誓旦旦,终于破涕为笑了,可笑容没维持在脸上多久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可是……太子爷让我安分守己!”
她哪里不安分了,不过是去给太子爷送了汤而已,太子爷还拐弯抹角让她安分守己!
“宋氏哪里安分守己了?还不是勾着太子爷去骑马到大晚上才回来?”乌苏氏不服气,该安分守己的人是宋氏才是。
“格格慎言。”锦绣急忙阻止她,人家宋侧福晋无论位份、宠爱都不是自家格格比得上,格格怎么想不明白非要同宋主子一较高下。
让锦绣说的自家格格比刘格格、范格格过得好多了,那两个格格才是无人问津,至少这一次出门自家格格能随行了。
乌苏氏听了锦绣安慰的话,虽然还不甘心可也没有说什么了,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她早晚有一天会生下一个小阿哥的!
隔壁的程氏也一直注意这乌苏氏的动静,从乌苏氏提着食盒出门到垂头丧气的回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她就知道结果了。
曹德海抬脚走进内室,只觉得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变冷了,塞外的天气就是早晚冷得太快了,且屋里比外头还有冷。
“太子爷,奴才听说宋主子和端静公主相谈甚欢,想来端静公主和宋主子说了许多趣事呢。”
胤礽微微颔首,端静未出嫁的时候就和宁儿感情很好,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塞外的公主府,两人有许多话要说也正常。
“带路,去你宋主子处。”
曹德海忙不迭地点头,走在前方带路去了,太子爷今日心情不太好,又遇到了乌苏格格非要来送汤,希望宋主子能开解太子爷的心情。。
宋攸宁正拿着一个白色的毛裘笑容灿烂的在比划,已经想好了要做成什么样的衣服了。
“你今日见了端静?”胤礽走进房间里就看到了地上的几个大箱笼,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萨穆扎王爷和端慧郡主送的礼物还在外头车上有侍卫看守,这难道是端静送的?
看到胤礽进来高兴的手中的东西放下,高兴的迎了上去,“嗯,这些都是端静公主送的礼物,她也太客气了,我都不好拒绝。”
胤礽扫了一眼,“你安心收下,你也给端静送了不少礼物,也算是礼尚往来。”
他家宁儿也是个手松的,七香粉的方子就这么送给端静添妆了,这一趟来塞外也给带了不少京城的东西,宁儿和端静的往来他是没意见的。
只是,胤礽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孤往日送你这么多东西,怎么不见你如此开心?”
宋攸宁侧头回想以往她收到礼物的情形,她收到礼物都
很开心的啊。
【有这回事吗?肯定没有,我收到礼物都高兴得恨不得蹦起来,太子爷肯定是污蔑我。】
看着胤礽的神色似乎不太开心,她放下礼单子,脚步轻得像太后娘娘养的那只波斯猫,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挺直的背。
宋攸宁的语气似撒娇又似嗔怪:“太子爷,您不能冤枉我,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胤礽不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看着插在乌黑秀发中的白玉雕刻的芍药花簪,这是他送给宁儿的玉簪。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往他椅背上一靠,胳膊软软地搭在他肩上,下巴也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小声问道,“您太子爷,今日怎么了?”
她能感觉到他情绪不高,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胤礽摇摇头,“无事。”
宋攸宁瘪瘪嘴,她知道肯定有事,不过他也不会跟她说的,封建社会的男人,呵。
她站了起来,伸手轻轻的替他按揉太阳穴和额头,细软的手指在他的眉眼侧打圈按压。
胤礽闭上眼睛,感受轻柔的指尖在他的脸上和头上游动,慢慢就放松了身子,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一块无边无际的草原上,看着天空上的灿烂繁星,轻松愉悦……
宋攸宁感受到身侧的人似乎没有了动静,应该是睡着了的,她招手让飞雪拿了一个枕头放在椅背上给胤礽靠着,松开手就想离开。
忽然,身侧的人抓住了她的手,瞬间睁开的眼睛像是夜间草原上的狼,眸子黝黑发着光,有点吓人,宋攸宁的手不禁往回缩了缩,可他抓着的手像钢筋铁骨一般,纹丝不动。
胤礽转身子对着她,她白皙莹润脸庞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染上了绯红色,眼睛明亮而澄澈,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里有一丝丝脑意又藏着点委屈。
“孤吓着你了?”他抓着她的手靠近,近的宋攸宁可以感受到他喷薄的气息扫在自己的脸上,她像只被抓包的鹌鹑,缩了缩脖子。
胤礽却没有放过她,一个巧劲就把人抱到腿上,温热的气息在她脖颈出游动,他游移在她身上的手掌的温度透过的丝缎旗袍,熨烫得吓人。
宋攸宁急忙推开他的手,小声的说道:“别!!”
这里不是别处,可是端静的公主府!
胤礽的动作被打断,呼吸变得更急促了,隔着衣衫想狠狠地咬了她肩膀一口,可最终还是舍不得,齿下的力度变轻了几分。
宋攸宁气急,抬起小拳头给锤了他几拳。
【坏人!堂堂太子爷怎么这么喜欢咬人,难道他是属狗的不成?】
胤礽握住她的小拳头把人放下来,在她耳边低声带着一丝威胁:“是不是在心里骂孤?等回京再收拾你!”
宋攸宁才不怕,朝着他做了个鬼脸撒腿就跑。
返程的路上,宋攸宁一点也不觉得累,坐在马车上兴致勃勃的看着一路的景色。
这些天从苍茫无边无际的草原走到到崇山峻岭,到小桥流水人家,再到熟悉的朱红色的宫墙。
终于回到了。
没出门之前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她无比希望能出笼去天高任鸟飞,可在外头久了还是会恋家的。
回宫的第一晚一夜无梦睡得很满足,可惜第二天一大早就得去给太子妃请安,她无比怀念去年从塞外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太子妃,她在临华殿睡几天懒觉都没人管的日子。
重华殿。
乌苏氏和程氏早早就到了,一路上可把乌苏氏是和程氏委屈坏了,两人一回来就通太子妃告状。
她满脸的委屈和难过:“太子妃,您不知道那宋氏有多可恶,就她霸占着太子爷……妾都不能给您生一个小阿哥了。”
宫殿里都是乌苏氏在诉苦的声音,程氏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直到听到这一句差点没忍住笑,她用力的拧了一把自己大腿上肉,才忍住了。
乌苏氏要给太子妃生小阿哥……忍不住了。
宋攸宁到的时候才发现众人已经到齐了,她是提早出门的,肯定不会吃到,那就是她们来得太早了。
没迟到她就不怕了,上前行礼:“妾给太子妃请安。”
瓜尔佳氏微微点头,挥手示意:“免礼,宋妹妹坐。”
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只是她们几人从外面回来理应要给太子妃请安,只是没想到范格格和刘格格也来了,在后面一言不发当背景板,倒是没见到林侧福晋。
乌苏氏一脸愤愤的看着她,不料对上了突然抬头的宋攸宁的眼神,两人眼神碰上后乌苏氏连忙闪躲低头,心里闪过一阵心虚。
虽然宋氏霸占了太子爷,可是她因为对太子妃告状这件事,心里虚不敢对上宋氏的眼神,
“宋妹妹服侍太子爷,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瓜尔佳氏客气说道。
宋攸宁摸不准瓜尔佳氏的意思,低头说道:“不敢当辛苦,都是妾应该做的。”
瓜尔佳氏转了转手指上的护甲,语气平静温和:“宋妹妹,一枝独秀终归不是春,百花齐放才是春满园,你觉得呢?”
“妾觉得太子妃娘娘说得对。”宋攸宁装作听不懂瓜尔佳氏的弦外之音,只是一昧的点头称是。
瓜尔佳氏一怔,只觉得自己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宋氏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
乌苏格格也一脸诧异的看着两人,太子妃不训斥宋氏,怎么好端端的说起春天和花儿来了,现在都入秋了,难道太子妃想开赏花宴了?
瓜尔佳氏面上神色一如往常的温和,继续说道:“我听说去塞外这段时日都是宋妹妹在服侍太子爷,倒是程妹妹和乌苏妹妹没有能服侍太子爷……”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可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不就是说她占着位置不让程氏和乌苏氏服侍太子么?
宋攸宁笑的一脸真诚,“太子妃您放心,妾一点儿都不辛苦,太子爷很多时间都在外边忙,都是曹德海他们在服侍,妾真的没怎么累着,不辛苦的。”
瓜尔佳氏:“……”她是想说这个吗?以前怎么没发现宋氏是这样的性子。
她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宋氏,不要顾左而言他,乌苏格格说你一路上都霸占着太子爷,可有此事?”
还没等宋攸宁回话,她又继续说道:“咱们毓庆宫里都是太子爷的女人,都是要给太子爷绵延子嗣的,宋妹妹进入毓庆宫的时间也不短了,至今尚未有好消息,更要让着其他姐妹才是。”
瓜尔佳氏一副语重心长的说着这番话,仿佛是真的为了她好,但她这一番话是符合封建时代皇家利益的,让宋攸宁无法反驳。
“太子妃说得在理。”宋攸宁脸上平静可内心已经开始吐槽了。
【太子妃你倒是去和太子说这一番话啊,难道我一个侧福晋还能干涉太子不成?就知道挑软柿子捏。】
她看向太子妃,丝毫不露怯意:“乌苏格格说我霸占着太子爷?霸占之说从何而来?这个罪名太过严重,妾室万万不敢当的。”
乌苏氏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如果不是你,太子爷怎么会不见我和程姐姐?因为你,太子爷才让我安分守己!”
“哦?太子爷还让乌苏格格安分守己?”宋攸宁笑得乐不可支,“不知道乌苏格格做了什么,才让太子爷如此说,说来让我们……听听。”
其实她是想说,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瓜尔佳氏在心里暗骂了乌苏氏一声“蠢货”,被太子爷训斥这件事竟然没有事先同她说也就算了,还在宋氏面前自曝其短,当初要
不是看在她是满军旗的份上才不会抬举她。
“你……”乌苏氏气急,可是她怎么也不可能把自己送汤水被拒绝的事情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太丢脸了,她气急败坏,“你管我是什么事情,现在说是你霸占太子爷的事情。”
“哦。”宋攸宁拍了拍衣服上不存才得灰尘,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次塞外出行,咱们太子爷都是伴驾出行,太子爷有许多正事要忙的,莫非乌苏格格觉得要太子爷正事不重要……”
“宋氏你住口!这是你能说的话吗?”瓜尔佳氏气急,她没想到宋氏这么大胆,太子爷伴驾出行的正事就是伴驾,竟然还扯到皇上,这是能说的?
宋攸宁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唱喝:“太子爷驾到!”
众人纷纷站起来迎接太子,“太子爷万福金安!”
胤礽一眼扫过大殿内的众人,“今日人倒是挺齐的,你们都起来吧。”
他大马金刀在上首落座,问道:“太子妃,你们都在聊什么呢?说来让孤也听听?”
瓜尔佳氏心里一惊,难道太子爷知道她打算敲打宋氏,所以过来给宋氏撑腰了?
“也没什么,就是听着宋妹妹和乌苏妹妹说起塞外的事情。”
宋攸宁在心里冷哼一声。【什么说起塞外的事情,分明对我兴师问罪呢,刚才太子妃倒是气势汹汹的怪我为什么霸占太子爷,现在你倒是同太子说啊,就知道挑我这个软柿子捏,哼。】
胤礽看着茶杯里的漂浮的翠绿舒展的六安瓜片,听着宁儿心里的埋怨,不过听着宁儿絮叨的模样,应该是没吃亏的。
瓜尔佳氏未免也管得太宽,孤身为大清太子,难道宠爱哪个女人都要经过她同意吗?
胤礽面上的神色平静无波澜,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才开口说道,“孤这次从蒙古带回来几张上好的狐皮和貂皮,孤记得太子妃怕冷,到时做成冬衣正合适。”
话刚落,曹德海已经命人抬着一个箱子进来了,约莫七八张皮毛,都是完好的,白色的雪白无暇,黑色的纯黑发黑……无论是颜色还是成色都极好,手感也很柔软,瓜尔佳氏一看就喜欢。
“妾多谢太子爷。”顿了顿,太子妃又继续说道:“不着道其他妹妹可有?如果其他妹妹没有,妾给她们匀一些。”
她说这些话是想向太子表明她大公无私,贤惠大度,同时也是想收买人心。宋氏现在深得太子爷宠爱,她自然希望能拉拢更多人。
胤礽放下茶盏,声音如古井无波:“既然送给太子妃的东西了,自然是由你处理。”
瓜尔佳氏点点头:“那妾分一些给诸位妹妹。”
“也可。不过孤还有一件事要知会太子妃。”
“不知道是什么事?”瓜尔佳氏听着太子突然起来的话心里有些忐忑。
“乌苏氏在这次出行塞外中擅自主张,甚为不妥,罚她禁足两个月吧。”胤礽的话轻飘飘的落下,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瓜尔佳氏很快反应过来,太子爷这是给宋氏撑腰!
如果是因为乌苏氏擅自主张而被罚,太子爷在塞外就罚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这次出行塞外的人她无法安插进去,只能让乌苏氏和程氏随行,乌苏氏回来告状的消息太子爷知道了,他恼怒乌苏氏。
禁足两个月?乌苏氏听到这几个字觉得天都塌了
她不甘心啊,急忙跪下求情:“太子爷,妾只是关心您……”
“三个月。”胤礽冷冷的说道。
“三个月?”乌苏氏喃喃的重复,本来才两个月怎么就突然变成三个月了呢,她一抬头对上太子爷冰冷的眼眸,懦了懦嘴唇不敢再说话,生怕太子爷再加一个月。
宋攸宁也被突如起来的事情吓了一跳,她在思忖她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怎么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啊?大家都是一起去塞外巡行的,乌苏氏怎么偷偷的翻了事情,还隐瞒得怎么紧……】
胤礽扶额看着傻傻探头探脑的女人,这是给她撑腰她都不知道,这个傻子!
宁儿恐怕还不知道,他从来都不是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这笔报酬迟早在她身上收回来。
宋致英双手捧着升迁和抬旗的旨意,老泪纵横。他自从科举考得进士后,辗转在川蜀、广东、福建各地为官,从正七品县令到五品同知,终于在不惑之年晋升为正四品知府了。
传旨官差穆克登阿笑眯眯的看着他,拱手:“恭喜宋大人,贺喜宋大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多谢。”宋致英摸出一个荷包递到来人手中,“请大人喝茶的。”
穆克登阿连忙推脱:“宋大人太客气了,下官万万不敢当。”
他走近小声的说道:“下官是奉太子爷之命,还有书信和东西送到大人手上!”说完他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上面还有蜜蜡的封印。
宋致英不由想到了女儿宋攸宁,自从女儿入京选秀后再无音信,幸好亲家在京城,才打听到女儿落入了东宫。
得知这个消息,他和老妻相对无言,只能默默流泪。
他们从未想过女儿会入宫,本想等女儿选秀被撂了牌子回来,再挑选一个门登户对的人家说一门四角俱全的亲事,不成想天意弄人……
穆克登阿看着眼前险些失态的人,很是贴心的说:“宋大人切莫激动,下官后日回京前,若是送大人有书信或其他东西需要下官捎送回京的,下官回京前再来拜访。”
宋致英连忙道谢:“多谢这位大人。”
他抚摸着厚厚的书信,再看向一旁的差官留下来的两个箱笼,吩咐到:“来人,把这些人东西抬到太太的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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