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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干部Makima(东京路人甲)


“您这话说的也太冷情了。”
老板不缓不慢地道:“我也没有少给您那边和异能特务课提供相关的便利,不是吗。”
“您总不能只允许我赚一家的钱吧,我认为这是默认的规定,互相理解一下,如何?”
Mafia、异能特务课、警察厅三方乃至更多方的信息流通不只在明面上,除了互相刺探的情报员以外,在黑池巷、贫民窟这种阴暗的地方也存在着情报间的暗流涌动,不同性质的第三方势力在其间肩负着暂时中间人的位置。
而破坏这种微妙的平衡,带来的后果往往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曾经也斡旋在这样的谈判场上的织田作之助很容易便理解话题的含义。
这是委婉拒绝的意思了。
“隐秘的地方可以被提供,也可以被揭露,这是很简单的事。”玛奇玛很客气地道,“他们给您多少钱,Mafia可以给您三倍及以上。”
“如果只是‘库’的位置,也可以。”她很舒缓地道。

第35章 威慑看着自己死亡的全过程
“库”通常用来代指呈放非常重要物品的仓库,例如军火及枪械、魔具谕令,玛奇玛口中所指的“库”,很显然是存放“猿猴之手”与其他枪械的基地。
织田作之助接收到她的信号,把一张薄薄的黑金卡片掏出,很轻地放在质地温润的茶几上,朝着对方的位置向前滑过一段距离。
“我们的价格一向很有诚意。”玛奇玛道,“往常都是安吾代替我来交涉,这次我亲自来见您,也代表了在这件事上我们是认真的。”
竹山先生没有弓腰伸手去接那张数额巨大的卡片,而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中,没有言语,他富有褶皱的脸像烘干的柿子饼,消瘦的躯干却有着沉稳的煞人之风。
室内的檀香炉里冒出袅袅的烟雾,原先刺鼻的劣质香料已经被燃烧殆尽,更香的女仕往矮鼎内倒入一盏清茶,然后覆上一层金银花香料,用银勺填平后替换了新的炉鼎与香料。
缄默了片刻,随着青铜炉鼎合盖的轻鸣,竹山开口:“很抱歉,玛奇玛小姐,为了此事而破坏规定砸掉我们的门楣,并不是一笔划算的生意。”
“您请回吧。”他的声音低哑,让人想起破碎的撞钟,古老而不近人情。
玛奇玛抬眸,静静地望着他的方向,她的眼神空洞虚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任何情绪也都没有倾斜出来,如中空被腐蚀的黄水晶,除了不规则的漩涡纹路,蒙上的阴翳似反射着四周光线的黯淡的柠檬糖。
“太奇怪了。”玛奇玛樱唇轻启,缓缓道。
她的声音没有打破僵局,反而朝另一个冰冷的支线走去。
少女的双肩放松,窈窕的身姿以悫仪的姿态端坐,脸上没有表情时看起来澹美文静如虔诚的教徒,生动起来时又带着清凉的禅意。
她的脸上露出困扰担忧的神色,“他们可是非常邪恶的组织。”
虽然身为黑手党的港口Mafia也称不上完全的“正义”,但说出这种谴责的话,让她容貌中淳真的部分,添了几分寒彻的冷意与嘲弄催促。
“竹山先生,你也从我和我的情报员的身上赚取了不少的情报吧,拒绝的话语,是要在合理的索取面前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明明眼前的港口黑手党干部外貌并不成熟,但从她没有温度的话语缓慢吐出的时刻,竹山却感到一种空灵的寒意,从周遭的缝隙缓缓将他吞没,好像意识也随着她的眼瞳陷入了浓稠的黑色漩涡。
这是至暗的情绪,不能用任何语言来形容,虚无又被填满,纯粹的来自地狱的不满,对灵魂的单方面噬默威慑。
等她温和的语调消落,竹山才发觉,仅仅是对视而已,适才玛奇玛散发出的截然不同的气场已经让他大汗淋漓,额头被冷汗布满。
浸淫名利场这么多年,坐到这个位置上,不说阅人千万,但也称得上是见多识广,他也不是没有见过气场强大,仅仅见过一眼就被会此人身上的气质与氛围震慑,不敢小觑。
但眼前的少女跟其他他曾经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当她说话时,身上居然没有任何的可以称为“人类”的温度,如黑洞一般的屏障,不允许被任何的认知情绪读取。
竹山听说过她的事迹,他手上掌握的情报甚至比高层的一些干事还要多。
从异能特务课离职后她便被森鸥外招揽,成为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在此之前,她还是东京那边的异能特派员,在东京大学医学部任教学助理,再往前追溯,她的资料便趋于混沌,显然是被特殊处理过。
这么多年了,她还保持着同样年轻的外貌,岁月在她身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虽然不知道她用得是什么手段还是固定的魔具,从那些死亡失踪的人手里获得了他们的异能,但明显非人的力量支撑着她的时间流淌,非独一的异能也让她如手握各种重牌的荷官。
如今她就坐在他的面前,原本对她神秘身份与外貌的探寻,随着她轻易吐出的措辞严厉的话语,转变为彻底的威严的交涉。
竹山哑了哑,道:“除了这个问题,我们会提供给您想要的。”
不仅是玛奇玛,织田作之助也厌倦了他反复的拒绝,眼睑微垂,周身溢着不愉的冰冷气氛。这种明面带着补偿的商谈,以Mafia的作风从来不屑于委身接受。
跟Mafia打过多年交道的竹山其实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言语有些干瘪僵硬,但他暂且没有什么别的话来说了,他有着自己的原则,但太过强硬的拒绝总是会伤害双方的面子。
面对横滨的巨头势力能够再三地人说出拒绝合作的话,已经是他依仗的横石了。
玛奇玛眨了眨眼,平淡地道:“是吗。”
她的语气温和,“织田君,把信封交给竹山先生吧。”
说完她捧着桌面原先温度滚烫,现下已经变得正适合的麦茶,碰到杯壁便攥在手中,小心地送到唇边,小小口地嘬了一口。
织田作之助把来之前她交给自己的信封从风衣的口袋里
拿出,少女干部递到他面前的时候,连同一袋牛皮纸包裹好的牛角燕麦面包,信封上的烫金小花藤蔓纹章,甚至让他以为这是什么商品购物中心的会员购物充值卡。
没有拆封的信封精美地连同那张黑金的卡,躺在茶几中央。
竹山示意一旁的小弟接过拆开,黑衣墨镜的助理拿着有着厚度的信封,规整地拆开,统一抽出,粗略验视后,呈递在他的面前。
株社的老板在这种局上见过不少装在信封里的贿赂,金叶片、银行卡、宅邸的购置书与产税证、豪车的提车单,以至于在递卡后,这个环节都有些索然到让黑手党电影导演没有灵感了。
但随着他脸色逐渐地乌青,显然信封里装着的厚厚一沓纸片并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事物,甚至有新意到让他握着纸张的手僵硬地捏紧。
“您这是什么意思。”竹山的声音冷冷。
他把纸张连同信封一道甩在茶几上,甚至有几张顺着光滑的边缘落在地板上,层叠交错地显示着其上间断又简短的文字:
竹山明取,10月23日16时,车祸碾压致死;
御喜空,10月23日16时,溺水而死;
出沢大成,10月23日16时,枪杀;
颯手凌,10月23日16时,投河;
“很奇妙吧,看着自己死亡的全过程,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窥见自己的死亡。”
玛奇玛捧着麦茶,抬起头,很轻地吹了一口水面的浮针,又饮了一口。
“您与您的部下在五日内枯折的凄迹,都写在这里了。”
少女雾蒙蒙的杏眸倒映着杯内的茶色,语调轻柔得如在念睡前故事,又带着几分近乎荒诞的虔诚,吟咏一般。
“无法避免的唯结果论,纸上写着遭遇车祸,就算选择不出门,也会被冲撞进室内的罐装液体装运车碾成碎泥;就算把自己关在房间,也会鬼使神差地躺进浴室中把水池放满……”
被毫不客气沉闷摔在茶几上的纸张如发牌顺捋开来一般,层次间叠地摊开在桌面上,密密麻麻又排版清晰的文字,似扭曲的诅咒之虫,咬着彼此的尾巴,溢出如有实质的黑泥。
织田作之助看着一张张薄如蝉翼的纸,身上逐渐涌起的寒意却不比对面的竹山少。
能够如此大规模预见他人的死亡,让他陷入浓稠又沾满血红的回忆中去,十一年前神社集团凭依巫女藤輪圣奈的异能「织女」一跃成为东京顶级的异能组织,就连政府也亲和这个可以预知死亡的万能神社机器。
但随着这个曾经被称为是“神之言葉”的异能者凄然的死亡,神社集团也逐渐凋落。
但就算是藤輪圣奈的「织女」也完全做不到如此密集地预见这么多人物的死亡,其中命运的纺织线的负荷会轻易地缠绕包裹在她纤细的颈部,随着层层的叠加缓慢地收紧。
五十岚鸣声曾经跟他提过眼前的少女干部也拥有名为「织女」的预见性异能,但眼前功效内容的高度重合,甚至于有着更惊人的效率和辐射范围。
织田作之助压下眼底的疑虑,看着少女精致的侧颜,只觉得她愈发地深不可测,周身蕴绕着一层层的迷雾,像隔着一道雕花精美的糊纸浆染屏风,只能窥见朦胧的曼妙身影。
“所有在名单上的人都是被‘猿猴之手’诅咒的对象,无法自我挣脱,如果没有剪刀来裁断系在贵社喉间桎梏的线,就会如枯萎不争春的荼靡花一般凋落吧。”
竹山先生的脸色阴青,但仍旧保持着沉稳的神情,听到“猿猴之手”的一刹,他就明白她并不是在开什么玩笑。
他身后的小弟们则没有那么淡定的素质,在听到纸上写着的内容时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惊惧神情,墨镜也遮盖不住他们眼底对死亡纯粹的畏惧感。
显然“猿猴之手”的威力,并不止远程伤害Mafia的一名干部那么简单,这个诡异的以诅咒形式发动的许愿机器,残暴而嗜血,轻易地便扭曲许愿的语句,汲取相应的代价来掠走他人的生命,甚至能够在一瞬间将数百个鲜活的人最后呼出的一息也熄灭。
任何愿望,牵扯到生命这样珍贵特殊的事物,其索取的代价都会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不知道对方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能够制造这样的单方面屠杀呢。
玛奇玛把捧在手心的麦茶饮完,嫩白的手指搭在石灰色的土陶圆杯上,对比分明,对着他露出很有礼貌的、疏离的笑容,恐吓的意味少得可怜,但优雅的措辞却带来薄冰尖刃逼在心脏之上的凌寒濒死感。
她把茶杯轻轻搁置在茶几上,“你既然拒绝我,想必已经做好了折鞘断刃的觉悟。”
“好好地享受跟亲人最后的时光吧。”

今天纪香告诉我,部长的深渊发现实验取得了新的进展,希望我留下来帮忙,我不是很感兴趣,比起他捣鼓的数十年如一日的所谓“缝隙实验”,我更想去碟唱屋买松田圣子的新曲唱片,至少后者能够给我带来实质性的放松与快乐,前者只有算不完的数据和要不完的经费。
我是个不合群的人,新来的后辈自告奋勇地出来要替我加班,说这是应该锻炼的机会才对。听着他们的哀嚎或赞叹,我只觉得没有必要,实验室压榨员工,政府部门压榨实验室成果,实验室成果压榨灵魂,无穷无尽而已。
晚上我跟酒屋的老板聊天,问他你觉得存在跟这个世界相连的其它平行世界吗?在那个世界里有会飞的天马,有恶魔,有神明,有天使……从他无奈的眼神我能看出来,他是觉得我又喝醉了。
实际上我从来没有喝醉过,瘫在吧台上只是为了跟老板来帮佣的女儿多待一会儿,至少她每次都能够准备一杯清茶,轻轻地放在我旁边。
温柔的围着围裙的少女甚至送给我一柄白色郁金香的胸针,这算是我每个暗无天日的天数里为数不多的亮色,我像个别扭的国中生把它夹在每一件衣服的胸口处,炫耀不多的藉慰。
回出租屋的时候,我想起那些数据和理论结果,又想呕吐又想把它们从我的记忆里删除,我清楚它们是无限的闭环,没有联通的可能性。
但我除了这些,也就是个社交废物会死读书的草民而已,真的全部都忘掉恐怕只能够去饭馆帮忙擦桌子吧。
守着一个没有结论的研究实验,守着一个没有结果的实验室津贴,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应该就是我的下场。
如果我半夜回研究所拿门钥匙,没有接触到“缝隙”的存在的话。
【东京政府特殊观察与制约部;东京异能实验室 】
记录员:天春涼介
日期:周五
我的实验室同事有着非常敬业的精神,夜间也有自愿留下来调试设备加班的人在,纪香满脸疲倦地给我解锁了研究所的门,给了我一串钥匙,让我自己去找。
她很年轻,也很有斗志,从东京大学毕业后便想依靠自己的头脑与才能超越那些天生的异能者们,获得晋升的机会。但现在看来收效甚微。
路过泛着幽蓝光的长廊,我逐渐泛起困意,直到一阵耀眼的蓝光闪过,充斥了整个空间,又一瞬寂灭,闪得我彻底没了困意。
突如其来的蓝光没有改变我要拿钥匙的决心,如果没有钥匙,我就得在研究所过夜,我不是很愿意周六的早晨睁开眼睛还看到自己在工作岗位上。
部长经常捯饬这些设备,调频的时候会引起小范围的“缝隙链接”,闪起耀眼的白光,理论上,这些链接达到一定的数量就可以形成独立的空间,连接到不明的外域或是某个过去的时间中去。
科学遇到异能学,时常让我觉得人类活在这个世界上还要找寻规律或许是没有道理的,甚至需要多修两门课我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书呆子。
夜间里的设备就算没有人动也会自动开启,自动调频,这样或许能够划归到灵异事件中去的现象从企划开展至今一共观测到了三万余次,当生命体站立在仪器前时,又会变得平静。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当我路过其中一间实验室时,却鬼使神差地透过玻璃,朝里看了一眼。
小女孩幽灵。
【东京政府特殊观察与制约部;东京异能实验室 】
记录员:天春涼介
日期:1985年5月8日
事后证明她并不是幽灵,但跟传统意义上的人类恐怕也沾不上什么边。
研究所里没有人会闲得无聊违背规定把小孩带进来,更不会把看起来六岁还不会说话、不会表达、只是站在原地的小孩带进具有危险性的实验室里来的。
这样占据整整一间实验室的大型设备在整个研究所有十二个,花费了巨额的建设资金,损坏任何一个零件都需要专门从国外定制。
所以她要么是异能还没有步入稳定期并因不明原因凭空出现在这个空间内的异能者,要么是一只从设备里诞生的幽灵。
我隔着玻璃与她对视,然后装作没看见地离开了,多管闲事不是我的作风,我的人生也不可能成为漫画里的主角,我还想念出租屋里绵软温暖的床。
如果她要杀我就来好了,反正我也逃不掉,反正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反正我一无所有。
【东京政府特殊观察与制约部;东京异能实验室 】
记录员:天春涼介
日期:1985年5月8日-5月25日
最后把她带到所长面前的是纪香,他们一起严肃地问我那天晚上有没有发现异常,我回答道高强度的加班我困得脑袋都要垂到地上了,拿了钥匙就离开了,他们看起来又有着想要证明什么的失望,叫我麻溜地滚回岗位去吧。
我听说纪香跟她相处得很好,这个小女孩是个非常安静而且懵懂的孩子,或者说空空如也,没有情绪也没有任何的感知,经常让调查她的人因为没有办法受到配合而头疼。
有时候我穿过长长的走廊去泡咖啡,看着她身上插着各种数据检测线和软管,没有表情地小小一只坐在那里,纪香拿着绘本像她的妈妈或者姐姐给她念故事,但我从她的眼里能够看出,她对这一切都没有兴趣,她也不想尝试理解,只是没有波澜地观察着这一切,像个俯视本世的界外人,在某个方面,她跟我是一样的,不,比我还要空洞百倍。
果然当初没有擅自接触她,是一件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
【东京政府特殊观察与制约部;东京异能实验室 】
记录员:天春涼介
日期:1985年5月28日
今天纪香突然问我,能不能把我泡咖啡的杯子送给她。我爽快地说不要,把我的私有物随便送给别人这种事有让我牵扯进不必要的人际关系中的可能性,而且看起来像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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