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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好有钱(倦北)


很快,议事帐里站了四五个人,精瘦的柴顺站在上首,底下全是身材魁梧的大汉。
“这是咋回事啊,就算缙州今天就玩完,也犯不着你不要命地从都城跑到这啊。”奎琅说。
柴顺有心啐他一口,奈何嗓子眼还冒着烟呢,着实不想浪费口水:“帐子五帐内不准站人,老五出去守着。”
“是!将军。”
至此,奎琅才从他阴沉的表情上看出些许道道,严肃道:“怎么说?兵权真丢了?”
“何止,”柴顺嗓音沙哑,“雷盛想让他手下的兵代替咱们守疏勒河。”
“他守疏勒河,咱们做什么去?”
“回州城休整。”
奎琅眼里瞬间冒出狠戾的光,“雷盛这孙子想干嘛?他以为沙陀来了,凭他底下那群废物,真能挡得住。”
“个个都以为沙陀只会站着让人砍呢。”
“屁话!疏勒河要是被打穿了,擦屁股的还不得是咱们。”柴顺说。
“有什么用,他把咱们赶得远远的,真出事了压根来不及,也不知道上头咋想的。”
“唉。”柴顺叹气,“将军还让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外围的守卫留下,只要留下他们,就能给后方的争取点准备时间。”
“不好说,要我是雷盛,肯定一个不留全部赶走。”
话落,帐内几人互相看看,都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无奈。
帐外北风呼啸,风刃铺天盖地的刮过疏勒河水和满地黄沙,将衣着单薄的站岗士兵冻成硬邦邦的桩子。
“不管了,这两天雷盛就会到了,到时候再说。”柴顺说,“对了,陛下答应让凉州补给咱们军需,到时候雷盛到了,咱们帮他把家底搬空。”
“好。”
“好。”
两天后,雷盛到。
疏勒河入冬了,刺骨寒风贴着寸草不生的荒漠狠狠刮过,带走最后一丝生机。
许有财眯着眼,瞧着凉州州牧雷盛坐着四人抬的软轿,晃晃悠悠朝军营这边走来。在他身后是冻得哆哆嗦嗦的凉州州兵,队伍松散,保命的长枪被他们当成走路的拐杖,一步一杵,十分狼狈。
“哎我说,凉州也不是啥富庶地方,咋还能养出这么些少爷兵来。”奎琅说。
柴顺转转身子,让自己的脸背着风,“那边又不打战,成天吃了睡睡了吃,兵能不废么?”
两人这会儿列队站在军营门口迎接凉州军来着,等交接完就出发回州城宁远。
奎琅仰起下巴扫了一眼,“说带多少人来着?”
“八万。”
“啧啧,雷盛可算是下了血本了。”
柴顺瞥他一眼,“你还是多心疼心疼你自己吧,”说着他往前迎去,“大人舟车劳顿,辛苦了。我是黑旗军副将柴顺,奉命迎接大人。”
对面的轿子见状停下,半晌不见轿帘掀开。
柴顺眼珠一转,弯腰拱手道:“恭迎雷大人。”
这时轿子中才传来低低的一声咳嗽,接着轿帘掀开,一双眯缝鼠眼露了出来。
“柴副将,”雷盛捧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从轿中挪下来,才开口就吃了一口凉风,呛得他当即白眼乱翻咳个不停。
抬轿的一个近侍忙弯腰想去扶他,不想被他一脚踹到一边。这脚没惜力,踹得那近侍当场吐血,倒地不起。
“你!”奎琅见状,想过去扶人,被柴顺隐晦拦下。
“北境风凉,大人快随属下进军营避避风吧。”柴顺语气仍旧恭敬。
雷盛不动不应,他慢慢止住咳意,抬头扫向不远处破烂陈旧的军营,出口嘲讽道:“这破地方也配叫军营?我家的狗睡的窝都比这好。”
黑旗军军营其实算不得破,作为军事驻地,它甚至比一城城池都牢固。
它筑城为营,城墙高五尺,阔八尺;女墙高四尺,阔二尺。每一百步建一座战楼,五十步设一岗哨。城中置望竿,高七十尺;城外围墙处掘有壕沟,壕沟外设有陷马坑等陷阱。
只是营中帐篷多有破损,刀、盾、枪、戟也都有残缺,炊具盛具水袋更是破旧。
但营中士兵,无论站岗还是巡逻,个个笔直如枪,精神抖擞。哪怕面黄肌瘦,眼中也全是骇人的凶光。这是真正用鲜血淬炼出来的,跟拖拖垮垮的州军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个雷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不是柴顺拦着,他早被气得眼红的许有财揍了。
“跟死人计较什么。”柴顺咬着牙低声劝他们。
“狗娘养的,他算个什么东西。”副将赵成春啐了一口,咬牙道,“倒插门的上门婿,卫家的看门狗。”
“你倒是知道不少,忍着吧,有他求咱们的一天。”柴顺说,说完他转脸把嘴巴往上一扬,对雷盛高声说,“缙州不比凉州富庶,委屈大人了,大人请。”
雷盛不依不饶,“请什么请,老子踏进去都怕脏了鞋。站着干嘛,过来给老子抬轿子。”
他随手指了指赵成春。
奎琅骤然抬眸,眼里的寒光盯得人发慌。
雷盛被他盯毛了,眼神躲闪开,胡乱又指了一个说:“你来。”
对面把手按在腰间的宽刀上,当即就要拔刀。
柴顺忙按住他的手,对雷盛说:“大人有所不知,”他用下巴将自己身旁的兄弟挨个点了一遍,“他们杀人杀得坏了脾性,一日不见血就手痒,时不时就得抓几个沙陀蛮子来供他们用手撕着玩。抬轿子自然是可以的,就怕他们凶性一起,敌我不分,再把大人当畜生撕了。”
雷盛不傻,听得出他这是威胁,有心反驳两句。
但见那几人一个二个跟饿狠了的髭狗一样盯着他,立马又不敢了,找补道:“那算了,本官就屈尊自己走吧。”
说罢,他这才腆着肚子大摇大摆地往军营里走。
“成春,带州军兄弟下去安置。”柴顺吩咐道。
“嗯。”
赵成春将腰间的刀拔出来,双臂抱胸,将刀抱在胸前,朝州军的几个千户走去。
凉州比缙州气候暖和,水草也丰美,州军不用操心战事,平日只用在军营呆着,操练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个个别说杀人了,连打架都没打过。
他们一路走来,翻山越岭、过河蹚沙的,早累得没人样了。不过在见到传说中黑旗军的四鬼卫之首,还是一个二个勉力挺直了腰杆,恭敬道:“将军。”
赵成春颔首,“带上你们的人跟我来。”
州军千户忙摆手让底下人跟上。
与此同时,雷盛和他的副将被柴顺一路引到早就备好的帐篷里,里头除了一张瘸腿桌和几碗水,什么也没有。
“这是将军帐?”雷盛问。
“这是新帐子,专门为大人准备的。”柴顺耐着性子回。
“带我去萧平川的帐篷,我要睡将军帐。”
许有财垂眸,遮住眼中的嫌弃。
“大人说笑了,将军帐是我们营中最旧的帐篷,大人去睡委屈了。”柴顺回。
雷盛却不听,强硬道:“带路!本官今日非得睡上他萧平川的将军帐不可。”
柴顺气得将手按在腰侧刀柄上,心想:这死胖子能活到这么大也算奇迹了。
奎琅朝他使眼色:我能不能宰了他?

“哪能啊,”柴顺咬牙陪笑,“大人请。”
他将人带去将军帐,这里不是疏勒河边的临时营地,将军帐要比那边大一些,不过也很简陋就是了。
帐中照例放着缺了扶手的椅子,短了腿的桌子,还有狼皮床褥......
雷盛眯着眼四下扫视一圈,怀疑道:“你别诓我,他堂堂从一品骠骑将军,就睡这种破地方?”
柴顺的耐心即将耗尽,“这确实是营中的将军帐,不多将军多数时候睡在阵前的临时营地。那边营地未拆,大人日后巡查时可以落脚。”
雷盛想着那这边简陋点也是应该的,不常睡人嘛,临时营地肯定奢豪。可后来等他去临时营地,见着那四面透风的将军帐,才知道萧平川确实没睡过什么好地方。
“大人你看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你什么意思?”
“小的没什么意思,这不是两军交接嘛,大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小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果雷盛是个经验丰富的将领,他此时应该问问沙陀的作战习性以及此前黑旗军的防御措施。
可凉州无战事,他又向来是个甩手掌柜,知道的不多,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你有什么要问的吗?”他问副将。
副将是跟着来镀军功的世家少爷,更是什么也不懂,问到也只会摇头。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算干完正事了。”柴顺从怀里掏出一份交接文书,“烦请大人在上面盖个章。”
雷盛照做。
柴顺将交接文书收好,“大人舟车劳顿肯定累了,你先歇息吧。”
说完,拉起许有财就走,完全不给雷盛说话的机会。
走出一段距离后,许有财才问:“你还真让他睡将军的帐子啊。”
“他喜欢就让他睡呗,待会你去把将军的狼皮褥子偷偷换出来,不能便宜他。”
“成。”
晚上,按理说该有接风宴的。但柴顺懒得费功夫,干脆借口说黑旗军军中断粮多日,实在有心无力,于是接风宴也省了。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柴顺就来到雷盛帐篷外,将人喊起来说是要交代一些事。
昨天,雷盛就发话了,说黑旗军的统兵权现在归他,让他们都会州府宁远去休整休整。
宁远离疏勒河有点距离,快马加鞭差不多一天一夜。
柴顺对此没说什么,只说了沙陀这两年不消停,不能掉以轻心,至于雷盛有没有听进去,他就不知道了。
“雷大人!”柴顺站在帐篷外面高声喊。
喊了半天,帐篷里才传来拖拖拉拉的声音。
“雷大人。”
“喊什么喊,喊什么喊!”雷盛掀开帐篷,他舒坦日子过惯了,昨晚在帐篷里又冷又硬,一晚上没睡好。
“雷大人,营里有些事需要跟您对一下。”
雷盛冷眼扫了他一下,不耐烦道:“对,对,有什么好对的。我看这疏勒河好得很,有什么可对的。”
“例行公事大人。”柴顺抱拳。
雷盛深吸一口气,“走吧,要交代啥,一边走一边说。”
“是,大人请随我来。”
说着话的功夫,柴顺将人往营地外引:“营地里的粮仓、火头营、军器营大人已经知道了,属下就不多说了。属下要带您去看下营地外的防御工事......”
“就拒马桩那些?”
“也不全是,咱这不是有条河吗,沙陀这些年也学精了,会闭气渡水了,所以将军.......”
眼看雷盛拿白眼翻他。
柴顺理也没理,继续道:“专门训了一帮擅水的,平日里他们就驻在河边,有个风吹草动也能马上通知营地里,我带雷大人去跟这帮兄弟们熟悉熟悉。”
“什么意思?”雷盛停住脚步,“这些人你不带走?”
柴顺怀疑他听不懂人话,解释道:“他们是咱抵御沙陀的第一道防线,得留下,不然沙陀杀到营地门口都没人发现。”
“哼,你吓唬谁呢,不就是看守吗?长个眼睛谁不会看,都带走,一个不准留,谁知道你们私底下会搞什么鬼?”
“大人,我们将军交代过,守河卫绝对不能撤。”
“我说撤就撤,你用脑子想想,现在做主的是谁!”
“大人.....”
“行了,闭嘴,要留也可以,不过是死是活就不好说了。”
柴顺咬牙,“那我就把他们全带走了,但是雷大人,日后疏勒河要是出什么纰漏,你可就得自己胆子了。”
雷盛冷笑一声,“你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说起来,黑旗军的军需往后都要从凉州出,依我看你们口粮根本不缺,本官就不破费了。”
柴顺深吸一口气,“大人说笑了。”
“本官可没说笑,等着吧,等本官哪天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愿意从治下拨点粮食给你们了。啊对,听说你们之前根本吃不饱,现在回州城休整,大把空闲时间,去要饭吧,反正是你们老本行。”
至此,柴顺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既然如此,大人就自己逛吧。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明日之前,大人有什么想问想知道的尽管来问,尤其是关于沙陀的,过时不候。”
雷盛摆摆手,“你回去吧。”
柴顺走后,雷盛身旁的人凑上来,“大人,咱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他们离开了?早些年那个萧平川可没少仗着兵权冲您乱叫啊。”
雷盛经他这么一提醒,突然觉得就这样轻易将人放走确实不划算。
如今他大权在握,黑旗军全凭他差遣,他凭什么不能出出气。
“那你有什么主意?”
那人眼珠子一转,“打的话咱肯定打不过这群臭要饭的,不如让他们演示一下如何御敌,比如渡河、追击。”
雷盛哈哈大笑,“这个不错,你去把他们都集结到河边来,趁着早上天气凉爽,先给本官表演一场。”
这天气何止凉爽。
此时虽然还是深秋,但北境气温早已零下,河岸都开始结薄薄的冰了。
“记得叫咱们的人一起来瞧热闹。”雷盛冲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又补上一句。
很快,黑旗军中负责今日警戒巡视的一军集合完毕,一千五百人雅雀无声,站得比长枪还直,反观凉州军,拖拖拉拉,站没站相,半天都没凑够两百人。
柴顺不是军主,他是特意跟着过来看雷盛又要作什么妖的。
结果路上就听说雷盛要他们下水游个来回,美其名曰教凉州军渡河。
军主赵春成心疼自己的兵,不想听雷盛的话,被柴顺按住了,说将军还陷在都城,若他们惹出事来,怕是会连累将军。
赵春成这才硬着头皮答应。
雷盛负手在众军跟前缓缓踱步,昂头挺胸,步伐轻浮,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黑旗军,黑旗军,呵呵,好了不起,可惜还不是一样落我手里。”他讥讽道,“下水游两圈吧,让本官看看你们平常训练有没有偷懒。”
“至于时间,”他看了看河面,“就一盏茶的功夫,超时就不必吃饭了,省得浪费粮食。”
疏勒河河宽四千多尺,游个来回一炷香的时间才勉强够,雷盛这是摆明了要让所有人都饿肚子。
不过即便黑旗军人人都知道他们这是被人明目张胆地刁难了,却还是没人说话没人动,可见军纪严明。
倒是赵春成一脸要吃人的表情,眼看他又要发作,柴顺赶紧按住他。
“兄弟们,平日怎么游今天就怎么游,就当训练,我跟大家一起。”他高声道,“下水。”
“是!”
一声“是”震破天际,吓得雷盛一激灵,也吓得那群站没站相的凉州军立马就支棱起来了。
噗通,噗通。
黑旗军接二连三入水。
水面宽阔,波光粼粼,入水的众人很快就如银鱼一般无声滑到远处。
岸上的赵春成黑着脸,死死盯着雷盛。
雷盛摸摸鼻子,往旁边避了避。
很快,一盏茶时间到,无人折返。
雷盛嘿嘿一笑,“行了,今日又省下不少粮食。”
赵春成唰地拔刀,胳膊抡圆,差点削掉他的鼻子。
“你!你做什么!”雷盛吓得慌忙后退,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春成冷冷看着他,丢下四个字:“锻炼身体。”
过了一阵,陆陆续续有人从水里爬上来。
天冷,人一上岸就开始冒白气,众人跺着脚取暖,雷盛硬不说放人,大冷天的熬到所有人都上岸了,还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废话,才叫人各自散去。
柴顺和赵春成气得恨不能拿刀把他剁了。
“不能就这么放过他。”赵春成道。
柴顺衣服还滴着水,阴恻恻地说:“我没说不弄他。去,叫上奎琅,把好手都喊上,下午两军切磋,给我往死了打。”
赵春成兴奋点头。
下午,雷盛是被人硬架去演武场的。
等他到的时候,才发现他带来的人被严严实实围在正中间,四周全是饿狼一般的黑旗军。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他问。
“听闻凉州州军勇猛无比,我等特来讨教。”一个面生的黑旗军小兵道。
“你是什么东西,叫你们柴将军出来说话。”
“柴将军染了风寒,卧床不起。”
“那其他人呢?其他管事的呢?”
小兵嘿嘿一笑,“不知道,”他振臂一呼,“兄弟们上吧,别弄断手脚,别整出内伤,手里都有点数。”
说罢,他怪叫一声,朝雷盛猛扑过去,一拳招呼到他肚子上,这地方下手疼却看不出伤来。
“我说你丫也是胆子肥,跑老子窝里横来了,你也不想想老子们可是吃素的。”他一边说一边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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